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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呢？”付京问。 “也不疼。” 付京问的不是这个，“睡了一年多，醒来后什么感觉？” 江佑意外，“声哥和你说的？” “嗯。” “没感觉，只是昨天和今天的感觉。”江佑模样轻轻淡淡。 纱布贴的不是很紧，江佑手还没那么灵活，但好歹算是粘付京身上了。 付京在地上蹲下来。 这是一个下位者姿态。 这样认真的注视，付京对他以前没有过，江佑有点呼吸困难，好像溺水了一样， 他蜷着掌心，下意识咽了咽喉咙。 付京手放在他大腿上，“江佑，我们感情是不好，但你生病，应该告诉我。” 江佑呆了两秒，垂下眼睫，低头看着自己大腿。 两人都沉默着。 过一会儿，付京接着说：“江佑，你否认不了，在这件事上，你跟我赌气了。” 江佑抬眸，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付京：“江佑，这么多年，你几乎从没跟我置过气，一直以来你都让着我，迁就我，我知道，可你唯一一次赌气，却差点让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付京语速很慢，显得十分有耐心，像是循循善诱，教导一个天资并不怎么聪颖的孩子。 江佑脑子有些卡顿，他逐字分析付京的话，而后道：“你不欠我什么，你于我谈不上弥补。” 说完，江佑想要离开。 付京抓着他的轮椅扶手，不让他动，“肖宇以后不会再出现，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人。” 江佑怔住。 他有点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对他刀刀见血的付京？ “别怜悯我，付京。” “……”付京：“这不是怜悯。” 硬要说的话，是疼惜，可付京无法宣之于口。 因为，他伤江佑最深。 “付京，我的病已经治好了，很快也能再站起来，等跟你离完婚，我就回北欧，那里等我的金发碧眼可不止一个，且各个都不比你差。” “……” 就因为江佑这一句话，付京晚上竟然做了一场关于他的艳梦。 他梦见江佑光.着身子躺在他办公桌上，和一个金发碧眼玩的热火朝天。 金发碧眼甚至把东西扔到了他脸上。 气的他把金发碧眼拎起来一顿狂抽。 抽着抽着付京就醒了。 扭头看了眼梦中的主角，正安稳的躺在他身边熟睡着。 付京用力搓把脸，而后愤然起身，掀开江佑身上被子。 江佑猛然惊醒，一脸懵的看着他，“你…你干什么付京？” 付京不说话，一把拽下他睡裤。 江佑一整个凌乱住。 下一秒付京举动是他跌破脑袋也意想不到的。 他抬头看着床尾的付京，“你疯了付京？” 付京爬上来，紧紧掐着他下颌骨，凶狠的咬住他的唇。 江佑嘴唇被堵的死死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付京终于放开他，退回到原处。 从来都是他为付京做这个，付京从未给他做过。 江佑不能自持了，他甚至哭了出来，他紧紧抓着付京的手，不住地小声抽泣。 兴奋，痛苦，酸涩，羞耻……江佑被各种情绪裹挟，每滴泪都五味杂陈。 最后，他让付京起来。 可付京没动，甚至还在继续，结果可想而知。 付京起身去床头柜抽出纸巾，随意擦了擦，回来便重新吻住他的唇。 还亲吻他眼角的泪。 江佑也吻他，且同样吻的主动，吻的动情。 他紧紧搂着付京脖子，两人重逢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压抑自己。 临睡着之际，江佑朦胧听见，付京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江佑。” 谢他什么？ 江佑带着这个疑问，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两人默契选择一起失忆，对于昨晚半夜事情只字未提。 可地板上一团团的纸巾，高调的提醒着两人昨晚发生的事情。 付京捡起纸团，淡然扔到垃圾桶。 吃早饭时，两人也是安安静静。 付京没有吃早饭习惯，但他还是陪江佑坐了下来，主打一个陪伴。 江佑脖子和锁骨上，被他咬出好几个吻痕，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半高领衬衫，可根本就是欲盖弥彰。 江佑看他在一边干干巴巴喝黑咖啡，道：“既然你不吃早饭，那以后就别让阿姨这么早来了。” “你得吃。” “我也没吃早饭习惯。”江佑回他。 “那就从现在开始培养。”付京端着咖啡慢悠悠道。 “为什么你不吃却非让我吃？” “这还用问？你瞅瞅你瘦的什么样？” 江佑立刻回怼，“你自己瘦的跟电线杆似的还好意思说我瘦？” “……”付京端着咖啡卡了半秒，“我瘦我有肌肉，你除了骨头就是一层皮，瘦的简直营养不良，难看。” 江佑憋了半会，“我又不是难看一天两天了，你去找好看的不就行了。” 阿姨回头看两人一眼，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模样。 早晨一见江佑，她就看见江佑被咬破的嘴唇，还有脖子上的爱痕。 可两人现在又冷言冷语的互怼。 意识到自己又毒舌了，付京讪讪举起咖啡，食不知味的浅抿一口。 他找补道：“我烂嘴，别生气，不是真的说你不好看，只是觉得你长点肉会更健康一些。”
第78章 我无所求的 江佑：“我比以前胖了近十斤肉呢。” “你能和那时候比吗？那时候你……”付京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想说，你那时候病的那么重。 卡了两秒，付京软着声音说：“好好吃饭，再长点肉。” 江佑以为付京是要去公司的，结果人说要跟他去医院做复健。 江佑当即拒绝，奈何付京执意，他一瘫子又跑不了，只好妥协。 临走时付京告诉阿姨，中午他们不回家吃，不用准备他们的饭。 阿姨答应，而后提醒他们，今天预报有中到大雨，让他们出门拿着点伞。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们俩都没准备过这种有生活气息的玩意儿。 得知他们没有伞，阿姨把自己的伞拿给了他们。 付京的车里。 江佑看着手里的黑伞，道：“能不能别让这个阿姨照顾我了？” 付京意外的瞅他一眼，“不满意？” “不是，”江佑摇头，“我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 付京启动车子，“不习惯也得习惯，你自己在家时摔倒怎么办？” “我不会摔倒。” “你一个坐轮椅的说这话有说服力吗？”付京看着他，“还是说，给你换一个身高腿长的男模你就满意了？” 江佑轻声嘀咕，“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什么？” 江佑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没什么。” 付京盯着他后脑勺，过两秒，抬手在他头顶一顿乱搅。 江佑转头看向他，抚了抚自己头发，“你在干什么？” 付京眯眼笑：“爱抚。” 江佑皱着眉，头顶上耸立的一撮呆毛看起来傻乎乎的，有点可爱。 北苑的康复训练室。 江佑现在可以靠机械辅助站起来。 太久没看过站着的江佑，付京竟然产生一丝丝不一样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甚至阴暗的想过，江佑站不起来也挺好，这样他就能把江佑永远禁锢在身边。 但看到江佑站起来的时候，那种殷切希望他快点能走的想法，顿时变得浓烈。 结束训练后，江佑自己又加练了会儿。 付京印象里，江佑是个运动白痴，大学的体育课，江佑所有项目都是勉强够上及格线。 每次跑完步，江佑都跟个虚货一样，要缓很久才能缓过来，在他们一帮男生里，总是垫底的那个。 两人一起这么多年，他几乎从没见江佑运动过。 这下好了，前几十年欠下的运动债，一次性补偿了。 训练完，江佑坐在床上，助练医师帮他做按摩。 江佑的整条腿被摸来抚去，看的一旁的付京滋味古怪。 江佑虽然不高，但身材比例很好，腿长，且腿型很漂亮。 “没事在家，家属可以帮忙多做做按摩，免得因为缺乏运动导致肌肉萎缩。”助练医师回头看着付京说。 付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下头，“好。” “我看肌肉情况保持的不错，家属有心了。”助练医师笑着说。 付京猛的意识到什么，难道赵林声每天都给江佑按摩？ 医师边按摩，又道：“按说国外医疗水平很高，你怎么会过了一年都没站起来？” 付京看着江佑，等他回答。 江佑没多说什么，“还是国内更厉害吧。” 从医院出来，天阴的更沉了，两人吃完饭就回家了。 车开到一半时，天空开始飘起雨，大朵大朵的黑云压下来，给人一种末日的荒凉感。 等红灯间隙，付京随手打开车载音响。 随着熟悉的前奏响起，江佑心脏像被一只手提了起来。 是《sailing》。 他下意识看向付京车钥匙，上面挂着的那个微型八音盒。 付京把它当成钥匙链，带在了身边。 路上遇到蛋糕店，付京打个转向，在路边停下来，伞都没打，就小跑着进了蛋糕店。 不多会儿，男人提着一盒草莓回来，“喏，草莓蛋糕。” 江佑默默接过来。 付京每天都会给他带块草莓蛋糕回家。 江佑不是十六七的少年，他是快三十岁的男人了，可他还是会为一块蛋糕、一束鲜花而感动。 “付京，你现在对我很好。” 付京侧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江佑又说：“不过，就算你给我买一百块草莓蛋糕，我也还是要离婚的。” 雨越下越大，且正值车流量高峰，付京车开得缓慢，空气好像也因此停止流动。 这一刻，快节奏得城市短暂的放缓脚步。 豆粒大的雨滴接踵而至的砸在车窗上，雨刷都要刮不过来。 大雨模糊了这个世界的声音，也惊动了车里的寂寞。 付京：“我无所求的，江佑。” 不是说江佑坚持离婚，他就不会对江佑好了。 … 回到家，付京把江佑放到床上。 保温杯倒好温水，蛋糕放在床头柜上，还准备一小碟蓝莓，外加一小盘南瓜子，垃圾桶备在床边。 … 江佑看着满柜的吃食呆了会儿，然后拉着被子缩了进去。 他是被快递电话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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