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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到处都是这花，就连他们床头柜上都是，黄的，粉的，红的…… 江佑头一次见付京如此少女心。 正在择菜的阿姨：“喜欢可以在家里养几盆，这花很好养。” 江佑看向阿姨：“这是什么花？” 阿姨看付京一眼，告诉江佑：“这个叫长寿花。” 付京正在摆弄花的造型，“阿姨，明天我让我花卉店送来几盆，到时候你接收一下。” “好。” 江佑没什么表情，回过头继续看电视。 …… 昨天没去公司，很多事情压到了今天，所以付京早早便起床去公司了。 齐筱溪出差，他安排的梁晨和阿姨一起陪江佑去的医院。 经过之前车上一场，再见梁晨，江佑觉得有点羞耻，不过也还好，他脸皮厚，一会儿便好了。 回家路上。 江佑想起付京和江远打架的事，问梁晨知不知道。 这事儿梁晨还真不知道，但他立刻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两年前，有一次江佑脸带着伤去到公司，付京问梁晨，江佑脸上的伤怎么来的，梁晨心说你老婆脸上有伤你问我，我哪知道。 但作为老总特助，最忌讳说‘我不知道’这种彰显废物特色的话。 所以当时梁晨回复付京，他去查一下。 后来查到是江远打的，梁晨便如实汇报给了付京。 梁晨把这事完完整整告诉了江佑，“付总应该是为您出气吧。” 听梁晨说完这事儿，江佑愣了许久。 这事儿听着不科学，付京怎么可能去帮他打人出气？ 看江佑呆着，梁晨继续说：“江总，你离开的这两年付总过得很颓废，我觉得他应该是对您很愧疚，也很想你。” 江佑通过前面的后视镜看着梁晨。 “两年前您离开后，付总又搬回了你们的别墅，您的办公室付总一直保留着，每天都会有人打扫。” “这两年付总抽烟酗酒，变成了个工作狂，有一次他高烧加犯胃炎还在坚持工作。” “我劝付总休息休息，他说，这里是你付诸心血和青春的地方，他要替你守护好，付总怕做的没有您在时候好，所以他一天都不敢松懈。” “这两年付总以您的名义做了不少慈善，他现在还信佛，逢初一十五就吃素，年啊节啊一些重要日子，都要去寺庙给您烧香祈福。” “他还以您的名义，给咱们A城佛祖的佛身全都镀了遍金，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是在为您积累福德。” 阿姨在一旁静静看着江佑。 江佑盯着窗外许久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回过头，对梁晨说：“梁晨，我想去一趟别墅。” “……” 别墅一点变化没有。 江佑坐在轮椅里，从大门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视为家，居住了五年得地方。 “不进去吗？”阿姨问江佑。 江佑迟疑。 梁晨：“江总，您的指纹应该还在，您可以试一下。”说罢，梁晨替他滑开指纹防护盖。 江佑犹疑两秒，轻轻按下自己左手拇指指纹。 咔哒一声——门开了。 “……”江佑轻缓喘着息，而后，开着轮椅进到别墅里面。 这里的草坪和花木比两年前修剪的漂亮了许多，一看就是被人用心养护着的。 到入室台阶处，是梁晨和阿姨一起把他抬上去的。 看到茶几上的投影仪，还有沙发上的毛毯，江佑愣了稍许。 江佑开着轮椅。去到厨房，打开下面一橱柜。 里面空空如也，两年前他放在里面的那只碎碗不见了。 呆滞片刻，江佑又拉开专门用来放碗碟的抽屉。 赫然发现，那只被他打碎的碗，竟然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 一只绿一只蓝紧挨在一起，安静卧在碗槽里。 江佑小心翼翼拿出那只碗，仔细看，终于找到曾经碎裂过得痕迹。 江佑深吸一口气，释然的勾起一点唇。 何种能工巧匠，能让破镜重圆呢？
第89章 两手空空 “江总，你想到上面去看看吗？我背你上去？”梁晨询问道。 江佑：“不用麻烦了。” 他把碗轻轻放回原处，“走吧。” 上车时，江佑叮嘱梁晨和阿姨，不要跟付京说他回来过。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答应。 … 夜。 已经快十点，付京还在书房忙。 江佑去到付京书房找他。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一阵呛鼻的烟雾扑面而来，付京书房里烟雾缭绕。 付京从笔记本后面抬起头，脸上是意外表情，“怎么了？” 江佑皱着眉，“你这是抽了多少烟？” 付京掐灭手里的烟，去开书房里的窗子。 江佑开着轮椅过来，在付京书桌旁停下，桌上的一盆红色长寿花十分惹眼。 他们卧室也有，阳台还有很多盆，餐桌，电视柜，家里各个角落，摆满了这个花。 付京今天让人送来一堆。 注意到付京书桌上放着的一只银色打火机时，江佑呆滞一秒。 那是他的。 付京书桌很大，但东西很少，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笔记本，文件，红酒，香烟，打火机，烟灰缸。 把书房窗子全部推开后，付京回来，“有事？” 江佑：“没事，喊你回去睡觉。” 付京笑，在他身前蹲下来，“什么意思江总？” 江佑按住他不安分的手，面无情绪，“没这个意思。” 付京不管，付京继续。 江佑：“两年前把江氏托付给你，我不否认有私心，但最主要的还是，我找不到合适得继承人，如果我有子嗣，轮不到你。” 付京抬起眸，“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江佑说：“我是想告诉你，我是不得已才把江氏交给你，你不必有负担，也不用有压力，没什么比你自己身体重要。” “当你失去健康，尤其是在濒死之际，你就会发现什么都不重要了，钱不重要，爱不重要，包括功名利禄，全是虚妄。” 这话从江佑口中出来，比任何人都有说服力。 付京无法想象，江佑两年前重病在床是什么滋味，更无法想象，手术台上九死一生的江佑是什么样子。 他喉结一滚，双手握住江佑的手，轻轻抚蹭他手背。 付京这个样子显得很情深，仿佛江佑是他亲爱的人。 江佑回了回心神，把手抽出来，继续说：“我知道，你把江氏经营的很好，比我在时还要好，但是，我不是你的标准，也不是你的下限。” “你别把自己逼的这么紧，你也要去生活，付京。” “怎样算去生活？”付京问他。 “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找喜欢的人谈恋爱，结婚，生子…” “只要你别跟肖宇在一起，我一定会祝福你，等你新婚还会为你送上一份礼物，我记仇，肖宇打过我，还抢过我的人，我不会原谅他。” 付京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和肖宇在一起，我早就不在意他了，虽然他是我的初恋，但并不珍贵，不经风吹就散了。” 付京看着江佑的反应，但江佑没什么表情。 “那张我们俩接吻的照片，不是事实，我没有亲他，是他突然亲上来，我避之不及，后来我把他推开了。” 付京继续说：“我没有其他想要结婚的对象，江佑，我承认，过去两年我是接触过很多新的人，可没和任何一个发展成恋爱关系。” 他想说，他心里只有江佑，他忘不了他，舍不得他，想念他。 可他说不出口。 他哪里配说出这番话呢？要惹江佑笑吗？ 江佑没吭声，他看起来无动于衷，似乎根本不在意。 付京很慌，他有种无法掌握的丧失感，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与江佑重逢以来，他时常陷入这种慌措。 他迫切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于是，他把江佑抱起来，拽下睡裤，又放回轮椅里。 江佑：“你又要干什么？” 付京没说话，用行动告诉他。 期间江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触付京脸庞， 付京抬起眸，握住江佑放在他脸上的手，付京掌心的温度穿过他手掌，好像偷偷钻去心里面。 使得江佑心底一片柔软。 在江佑看来，为另一半做这种事代表爱和臣服。 他以前从不介意为付京做，因为他想告诉付京，他爱他，臣服于他。 那付京又是为什么呢？ “……” 片刻后。 付京起身去拿纸抽。 江佑伸出手，“给我。” 付京递给他。 江佑：“过来。” 付京顺从的蹲回到他身前，像一只乖乖听从主人指令的大狗。 江佑拿着纸，轻轻抚净他的眼睫，鼻子，和脸颊，“付京，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睫毛很长，眼睛很漂亮。” 付京没说话。 江佑语气动作都温柔，可透过他的眼睛，付京什么也看不到。 那里面一片沉寂。 付京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的流逝。 像是抬手去抓一缕青烟，看似握在掌心，实则两手空空。 付京感觉很害怕，一如两年前失去江佑时一样。 他眼睛开始发酸、发胀，他握住江佑的手，垂下眼睫，在他掌心轻轻印下一个吻。 … 江佑复健成效显著，夏天来临时已经可以扶着助行器自己走了，就是走的慢些，像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 在两人结婚纪念日这天，付京为江佑操办了一场回归宴。 两人要好的亲戚，朋友，江氏的骨干成员，合作伙伴，都来参加了这场宴会。 每个人都给江佑带了礼物。 江佑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礼物。 纵使面瘫如江佑，这一天眼睛也始终是含着笑的，他知道，大家都是带着善意和祝福来的。 宴客比较累，付京让江佑和大家照个面，等江佑吃完饭，就让梁晨提前把他送回了家。 付京回家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赵林声，李泽雨，齐筱溪，蓝海几个人都在。 一伙人在打扑克。 除了齐筱溪，另外几人看到他脸都瞬间就拉了下来，待不多会儿就走了。 人都走后，江佑盘腿坐在地毯上，在礼物堆成的山前开始一件件拆礼物。 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付京感觉他周身的空气都是飘着音符的。
第90章 从不走回头路 是收到礼物会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的男人。 看着眼前一幕，付京心里暖的要融化，可更多的，是酸和疼，是歉疚，是恼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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