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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小佑，二娘这是向着你呀，你怎么还嫌二娘管的多了。”二娘眉毛飞眼睛跳的，抬手指着江佑，“小佑，你没看到网上怎么说你吗？他们都说你犯贱呀。” “二娘，你要是这么聊天我就要送客了。”江佑觉得自己像突然到了什么家庭伦理剧剧场。 “人家说错了吗？你人和财都搭给付京了，结果呢？他整天不是抱小姐就是睡帅哥，他有把你放在眼里吗？” “你这纯属倒贴呀。”二娘激动的直喷唾沫星子。 “没有付京，江氏我撑不起来，我倒贴什么了？就是真倒贴，那也是我乐意，别人管不着。”江佑对向付京，“付京，帮我送客。” “哎你这个小白眼狼，当上老总就了不起了是吧，你还吃过我的奶水呢，二娘是把你当儿子看才管你呀。” 付京撵着三人往外面走。 “得了妈，你觉得你那奶水是金子，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值钱。”江佑哥哥江远高声嚷了一句。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江佑二伯说，“小佑你二娘的话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能磨叽，好好休息，我们走了啊。” 把他们送到外面后，付京睥睨着二娘：“谁看见过我抱小姐睡帅哥？” “新闻上都是这么写的啊，你别想狡赖。”二娘依旧理直气壮。 “有证据吗？有我和别人开房的视频或者照片吗？”付京质问道。 二娘一时哑口。 “江佑和你有亲，我和你没有，以后再乱说我告你诽谤。”付京冷脸警告。 二娘被付京噎的够呛，脸都憋红了。 江远上前来，伸着和脖子，一副要够着付京打架似的，“你吓唬谁呢？你就会欺凌我妈这样的老实妇人吧？” 老实妇人？？？ 付京差点被气笑，没等他说什么，江佑二伯赶紧拽着妻儿走了。 “……” 回到病房，江佑把自己的餐具收了。 付京也没心情吃了。 “不早了，你回去吧。”江佑把付京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蛋糕递给他，“你带回去吃。” 付京看着他手里的蛋糕沉默一会儿，问道：“你想吃吗江佑？” 付京想吃，他再想要，也会让给付京，他什么都可以给付京。 命都可以给他。 江佑摇头，“我不想吃，你带走吧。” 付京突然想起孔融让梨的典故。 他和江佑虽同岁，但按生日来说，江佑要比他小很多个月。 可能是为讨好他，江佑对他总是哄着让着。 此时此刻，江佑像只小狗一样温驯的抬头注视着他。 付京喉结慢慢滚了一下，“我不喜欢你，江佑，你的蛋糕我也不喜欢。” 讨好他没用。
第14章 还有多少时间 江佑表情有点懵，呆了两秒，缓缓收回手里的蛋糕。 对比他平时的顽强和霸道，付京对他这个挫败样子倒是喜闻乐见。 付京不自觉轻提唇角，像个卑劣的少年，“对了，江佑，听说吃蛋糕会变丑，你知道吗？” “啊？”江佑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付京意思是说，他长得丑，是因为吃了太多蛋糕。 他认真解释：“我没有吃很多，我从小就不好看。” 不是蛋糕的错。 付京：“……………………” 付京只是不想他心安理得的吃下这块蛋糕而已。 病房门再次被叩响，江佑的主治医生孙奇推门走进来。 看到付京，孙奇抬起手摆了摆，“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再来。” “没关系，我这就走。”付京掏出车钥匙。 “你是江佑老公吧？真帅。”孙奇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笑着走过来。 付京意外，这位医生竟然认得他，他伸出手，“你好，付京。” “孙奇。” 两人握了握手。 “江佑的病…”孙奇刚要开口说什么。 江佑打断他，“孙医生，您找我什么事？” “江佑的病怎么了？他不是急性酒精中毒吗？”付京问孙奇。 江佑：“付京，你走吧，我跟孙医生聊就好。” 付京回头看着他，静了两秒，一声不响的转身离开。 付京走后，江佑对孙奇说：“孙医生，付京不知道我生病的事，你不用跟他提。” 孙奇瞪大眼睛，显得很吃惊，“这么大事你怎么不告诉他？” “您认得付京，不知道我们的事？”江佑以为孙奇知道他们的花边新闻。 “我不认得啊。” “那ⓝⒻ刚刚……” “我猜的，大晚上这么帅的男人在你病房不是你丈夫还能是谁？”孙奇道。 江佑：“……” “你生病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你丈夫？”孙奇问江佑。 “我们感情不和。” “不和归不和，这种事他得知情啊。” “没必要。”江佑说。他不知道怎么对一个天天把离婚挂在嘴边的人说他生病要死了。 孙奇无言以对了。 静一会儿，江佑犹豫着开口：“孙医生，我想问一下…我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江佑面上坦然，其实心里还是怕的。 怕听到那个具体的数字。 就像他不听，不知道，悬在他脑袋上的钟表就不存在。 孙奇坐在椅子上，沉默几秒后说：“江佑，像昨晚喝烈酒这事就不该发生。” “是，明白。”江佑像个诚恳认错的下属。 他接着说：“你直说无妨，我有心理准备，我只是需要确定下时间，看看后面的事情怎么安排。” 面上是克制与冷静，可被子上的手已经握成拳，掌心湿冷一片。 “大概半年吧。”孙奇表情倒没有很严肃，作为医生，对于这种事情想必他早已习惯。 有心理准备，不代表就不会害怕。 这一瞬，江佑就像被什么可怕巨物拖着拉向深海，冰冷，绝望，恐惧。 江佑喉结慢慢滚了一下，失神般缓缓点了下头。 他慢慢深吸气，让自己呼吸缓下来，以平复慌乱跳动的心脏。 孙奇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吧江佑？” 江佑抬起头，扯了下唇，“没事…没事，孙医生。” 孙奇在他背后顺了两下，聊表安慰。 哪可能没事？能对生死泰然处之的那都是神仙。 站在孙奇角度，他是可怜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患病一年多以来，江佑从来都是只身一人来医院看病，最多带个助手。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唯一的爱人还感情不和，形同虚设。 从前孙奇以为贫苦的病人才是最可怜的，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江佑，你的病比我预料中发展的快很多，你没好好照顾自己。”孙奇重新坐回椅子里。 他说这句话时表情很严肃，像是责难，刚刚告知江佑生命期限时都没这样。 江佑没辩解什么，他知道，孙奇是关心他。 孙奇继续道：“江佑，在死亡和疾病面前没人能做到强大，你不要硬撑，这事你得告诉你丈夫，家人的支持对病患来说很重要。” “我死了他也许更高兴。”江佑凉凉的笑了下。 “怎么可能？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要是知道你生病，肯定就不会再和你置气了。” 然后呢？ 让付京怜悯他，陪他走完最后的路？ 看着他瘫在床上，不能自理，看着他越变越丑，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得了吧。 他们俩要是相爱，勉强还算得上一出死别的深情戏码。 关键是付京不爱他。 他还是别丑人多作怪了。 话说回来，付京应该也不会怜悯他，逼不得已和他结婚，这些年付京恨透了他。 等他死了，付京别和张志森开香槟就算留情面了。 江佑昨晚紧急送医的新闻还没消停，睡前江佑发了一条微博： 「昨天是我爱人生日，吃东西有些杂，晚上闹了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恢复中，感谢影迷朋友的关心。」 昨天江佑夜里被送医院抢救的事，越传越邪乎，付京被各路网友口诛笔伐。 江佑这条微博一语双关，一方面既能证明他和付京关系不错，另一方面又破了他送医抢救的谣传。 这是江佑这么多年发的第三条微博。 第一条是多年前为自己那部电影宣传。 内容是电影预告片外加文字编辑：「希望有人喜欢」。 第二条是他电影拿最佳导演奖那天：「感谢所有人」，仅此五个字，加上一张奖杯的照片。 此后江佑沉寂至今，微博粉丝数从最初的个位数涨到了如今的百万。 他那部片子受到很多年轻人喜爱。 和付京说的话，他肯定不信，有挺多影迷说他长得好看呢。 导演这个圈子里帅哥不多，江佑可能不好看，但气质干净文秀，也俘获了一小撮少男少女的芳心。 江佑时隔多年的首条微博，迅速将他送上热搜。 不过词条标题是：江佑发博为丈夫付京洗白，亲昵称呼其为爱人。 … 两天后江佑办理了出院。 那晚之后付京就没来看过他了。 当天晚上九点多，付京才回到家里。 付京洗完澡回房间时，江佑已经穿着睡衣在床上了。 江佑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付京瞅他一眼，“怎么？要我给设门禁？”
第15章 五个月后离婚 江佑无奈脸，“我就问问。” 付京掀开被子上床，没再理会他。 两人各忙各的。 江佑处理了一些电子邮件，付京在看手机，表情很认真，看样子也像在处理工作上事情。 “你在看什么？”江佑探头，看向付京手机。 “南城疗养院的招标公告。”付京头也不抬的说。 “哦。”江佑应了一声。 又过一会儿，付京放下手机，低头按了按太阳穴。 “头疼？”江佑问他。 “有点。” 江佑放下手机，拍拍自己大腿，“躺过来，我给你揉揉。” 付京定睛看他一秒，回绝道：“不用。” “过来。”江佑攥住他手腕，“揉揉管用。” 付京被他强制拽到大腿上躺下来。 江佑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按，“是这里吗？” “嗯。”付京闭着眼，淡淡答应一声。 江佑揉的很舒服，困意袭来，付京睁开眼睛，对上江佑认真端详他的目光。 这一瞬间，付京莫名觉得心脏晃动了一下。 两人虽然结婚已有五年，但同床共枕的时间并不很多。 前两年为了躲开江佑，付京出国留学了两年，虽然江佑每个月都去找他待上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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