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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万的现钞并不多。 两捆子码放着,一个装双支茅台的手提袋装下绰绰有余,掂量着约莫也就五斤多点。 可这种冲击力,对他俩的心理冲击极大。别说陈凛没有提溜过这么多现金,就连周胤都没提溜过这么多。 从银行存完钱出来。 俩人并肩在街上走着。 “媳妇,咱俩有钱了啊!”周胤说。 “确实,这么多钱咱俩可怎么花啊!”陈凛光是想想自己账户里那一串零,嘴角就压不下来,“咱俩今天奢侈一把,去吃豪华麻辣烫好吗?” “你大爷!” “逗你玩呢,不是去定西装啊,走啊他妈的。”陈凛挽着周胤的胳膊,拽着他就往马路对面的商场走。 最近他们刚填了志愿。陈凛和周胤的志愿几乎是填的一模一样,扫眼看去,除了工大就是工程,只有第三志愿填了北京的。 周胤想着要是工程都能滑档,真不如去中农种土豆了。 陈凛想的也简单,要是自己的分数也滑档了,不如去跟周胤一起种土豆了。 夜幕降临时。 拎着一大堆购物袋的俩人,在商场后巷吃着火锅鸡,大铜锅咕嘟嘟地冒着热气,边吃着,俩人不时对视傻乐。 一道玻璃窗,分割了店里的温暖和外面街道上的寒凉。 六月下旬的雨,比先前大了不少。 稀稀拉拉的雨水几乎遮蔽了人的视线。 马路对侧,格子伞之下,男人边上站着个小男孩,他们望着那扇玻璃窗内的两人。伴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流氓哨声,小男孩说话了。 “哥,那个刺猬头有什么好看的,你怎么总盯着他?” “你懂个屁,老子做什么还得跟你汇报一下?”闵青旭扬手吸了一口烟,指尖一甩,橙红的火星在雨幕中没飞多远就灭了。他拽着小鬼头的手,转身走了:“什么死人温度,下次雨天你要是再不穿外套我打死你。” “你都不穿,我也不穿!” “你等回家的啊。” 两人说着,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陈凛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啧了一声又转了回来,“周胤,我最近怎么总能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啊?” “错觉吧。”周胤嚼着鸡肉块,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又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玻璃窗外,黑咕隆咚一片,啥也没有,“吃你的饭吧。” “哦,”陈凛从嘴里往外吐着鸡骨头,皱着眉,想了想才说,“周胤,咱俩,咱俩现在有钱了,是不是该研究研究,怎么把这二十万变成二百万了?” 周胤叹了一声,笑了,“媳妇,虽然已经天黑了,但是咱们这个梦还是做的有点早了。” “去你的,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陈凛说着,撂下筷子,拿了张纸巾擦着唇角,“咱俩总得想点办法变成创一代吧。” “你要真想感受啥叫创业,我给你买个三轮车,你上中央大街卖黏苞米去吧,两块钱一穗,五块钱三穗,买九穗再搭一穗。”周胤夹着一筷子锅里捞上来的芹菜段,伸到陈凛面前,“啊——!” “明儿,咱俩去趟哈市吧?”周胤说。 “干嘛去?” “回咱俩的爱巢待几天啊。”周胤垂眸笑了笑,指尖敲在桌面上,戒指上的小钻泛着光,“我,我让人往2302放了架三角钢琴。” “你大爷。”陈凛低骂一声,脸颊瞬间红透了,“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是不是没有别的了!” “我教你弹钢琴啊~” “是正经教学吗?” “当然。” “穿衣服吗?” 周胤看着一本正经质问的陈凛,憋着笑,憋到眼眶里都含着泪,实在是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我他妈是种马啊,我天天拉着你做?” “那不好说。” “我就是想带你去那边住几天,咱俩天天在鹰城,这街景我都看腻了,换换心情呗。”周胤说着,从兜里掏出钱包,抽了两张红票,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结账。两手拎着东西,带着陈凛从这家店离开。 “周胤,2302你不会打算一直租下去吧?” “当然,要不是我手上现在没大钱,我都想从希顿手上把那间房直接买下来了。”周胤说着,伸手穿过陈凛的臂弯,跟他紧紧贴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是我们第一次啊。” “你真不正经。” “你切记,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我不正经你也不正经,咱俩大哥不说二哥。” …… 对于这俩人说走就走的习惯,两家的大人早就适应了。 刚到希顿酒店,一开房门,满地的红色玫瑰花瓣,客厅的格局也变了变。原本靠近观江窗的位置是个办公用的写字台,现在早就挪走换成了一架纯白色的烤漆三角钢琴。 “这他妈……这……”陈凛有些愣。 周胤勾着唇角笑了笑,一把将陈凛拽进屋,腿下一勾顺势带上了房门。俩人拥吻着,彼此的手分工明确,几个呼吸间就将对方扒了个溜干净。 “凛凛想听我弹钢琴吗?”周胤贴在陈凛耳畔暧昧地说。 “想啊。”陈凛勾着唇角笑了笑,反手抓住了那只戴着戒指,已经探向他身后的手。 趁着周胤愣神的间隙,他弯腰揽住周胤的腿弯,用力向上一顶,直接将周胤扛在肩上,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花洒的水不断向下落着。 陈凛耐心又细致地帮助周胤做事前准备。 “我想想啊,小黄最近叫了多少声嫂子来着……”陈凛两根手指不断弯折,笑着对周胤眨了眨眼睛,“两次,三次,还是……几次呢?” 又娇又魅的声音,几乎是在周胤的耳畔拉了丝。 周胤那双手无力地按在冰凉的瓷砖上,因为用力,手背上的筋脉几乎要冲破皮肉,指关节蒙着一层淡粉。前后都被陈凛照顾到位,他的意识有些飘忽。 陈凛却像是故意使坏似地,不时用指腹按压着周胤胤的嫩唇,恨不得将手指塞入他的口中。一遍遍地按压,一次次地划过。 直到周胤胤开始有些颤抖。 陈凛细细密密地吻着周胤的脖颈,侧脸,舌尖不断扫过他的耳廓,“要吗,周胤。”
第176章 哥,你不是要教我弹琴吗? “要。” “求求我。” “凛凛。” 陈凛咯咯乐着,手持粉玉制成的镇纸,书画大师似地,拿着那玩意一下下扫过人皮画纸。他的动作不轻不重,却为这团烈火更添一把新柴,让这团火烧得更加旺盛了些。 周胤早已受不了了,却迟迟未等到安抚。 他回头看了一眼,血脉偾张的画面几乎是让他永生难忘。 陈凛的骨架纤细,也不像一般男人那样,宽肩长窄腰配窄胯。他是宽肩,窄短腰,胯骨稍显丁点曲线,缺少的那一截腰成就了比例逆天的长腿,又细又长还他妈直溜。 本就长得白,天生毛色又是浅金色,即便是这么近去看他,也只能看到一水地光溜溜,从上到下,一览无遗。外加刚洗了澡,白皮被热水烫得片片泛着红。 他一手扩着同心圆的玉佩,一手抚弄着掌心的粉玉。半眯着眼睛,沙哑的声音若隐若现,胸膛上的洗澡水不断向下滚落。 …… 窗外的夕阳斜斜挂着。 观江的落地窗前,仅靠着一层白色的纱帘隔绝着屋内和屋外。 外面晚风拂过,江面波光粼粼,载客的轮渡响着汽笛声; 屋里,纱帘轻轻晃着,三角钢琴正在响着声音,不过这曲子弹得断断续续,音也错了几个。 “又错了,重新弹。”陈凛背对着钢琴,坐在琴凳上,周胤和他面对着面,双臂绕过陈凛的脖颈,费力地去够着琴键。 “不小心按错了,可以不要重来吗?”周胤问。 “嗯,继续吧。”陈凛双手撑在身后的琴凳边上,不断晃悠着,闭着眼睛听着周胤弹琴。 忽然,周胤又弹错了一个音,陈凛睁开了眼睛,看着周胤,歪着头看他,“嗯?” “我,手酸了……不想弹了。” “不行。”陈凛偏头在周胤脸颊亲了亲,满目天真的大眼萌样,“哥,你不是要教我弹琴吗?你总是弹错,我学不会啊。” 周胤红着眼眶,尽量咬着牙,却还是避免不了哼唧出声。这样弹琴太费力了,尤其是两条腿,脚尖踩在地板上,不受控制地直打颤。 偏偏陈凛非要学会这首曲子。 每次按错了一个音,陈凛都要让他从头再来。 好不容易弹顺溜一遍,陈凛又装笨蛋,说自己忘了一开始的旋律。 这么短的一段。 他已经翻来覆去弹了起码一个多小时了。 “凛凛,我能不能,不弹了。”周胤牙齿都在打颤,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凛,吸了吸鼻子,“抽筋了。” “不弹了?” “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陈凛挑着眉尾笑了笑,点着头,鼻腔内挤出一个带着同意的调调‘嗯’。他凑上前,张嘴咬着周胤的喉结,犬齿轻轻搓磨着。 “好,哥,我们不弹了。”陈凛止不住地笑,抱起周胤时媚眼如丝,“你不是要宝宝吗?你生一个吧。我养了。” 他抱着周胤翻了个身,让他跪在琴凳上,面朝琴键。 他顶撞着年龄稍长他几个月,异父异母的哥哥。 他用敬语说着最不敬的话。 他用最甜的笑容,做着最凶的动作。 …… 临近晚八点。 浴室的潺潺水声停了。 陈凛抓着毛巾在身上胡乱擦着,往外走了两步,扒着玻璃门框,歪头去看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的周胤。 “睡着了?” 听到陈凛的声音,周胤扬手将盖着脑袋的被子掀开了一点,咬牙切齿,“陈凛,你他妈真是王八蛋啊!” “我又怎么了?” “不装聋改装傻了,你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我……”陈凛心虚地吹着口哨转身回了卫生间吹头发。 希顿的套房,卫生间的面积比别的酒店大不少,尤其是盥洗室,又大又空。陈凛在里面吹口哨的声音打着圈地转,经过扩音,周胤在外面也能听到。 “吁~~” “吁~~~” 本来就是没什么旋律的哨声,时长时短,拐弯也总是拐的出其不意。搞笑又滑稽的旋律,落在周胤耳中,却如无常索命,让他不寒而栗。 “陈凛!” “啊?” “别他妈吹了!” 陈凛应了一声,停了哨声,认真吹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几乎是飞扑着上了床,钻进被窝就往周胤身上粘。 “为啥不让我吹哨啊?”陈凛乐着,不老实的手在周胤身上抓抓捏捏,“你憋尿了?” “我憋……”周胤欲言又止,“昂,憋尿了,再吹我尿你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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