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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听到了，我就是不想回答你，我感觉咱俩说爱不爱的太腻歪了。”陈凛尬笑着，强装镇定，推开了呆若木鸡的周胤。 “尿尿去……” 周胤看着陈凛钻进卫生间，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边往身上套着衣服，抓起手机和房卡出了门。 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褚时的号码，边走边打电话。 “周胤？” “褚时，你在哪呢？” “在外面吃饭，有事？” “你能帮我把菜团子骗出来吗，我找他有事……关于陈凛的。”周胤说着，眼里的泪止不住，他仰头对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可以吗。” “不用骗，就在我旁边呢，他去卫生间了……你过来吧，有事就问。” 鹰城本来就不大。 商业中心聚集在一块。 周胤到饭店的时候，蔡翔甚至还在卫生间没出来。 “难得啊，地主家的周少爷，还能有时间出来召见我们平民百姓呢？”褚时扬了扬下巴，示意周胤入座，从手边拿了盒烟丢给周胤，“心里愁就抽两根吧，今天允许烟囱跟我坐一桌。” 蔡翔举着手机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褚时对面坐了个特颓的影子。俩胳膊肘往桌上一撑，埋头看着桌面。 “呦，这谁啊？”蔡翔边走近，把手机揣回兜里。 周胤一抬头，眼睛红的可怕，他一把拽住了蔡翔的衣摆，“陈凛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他，他……”蔡翔心跳都快停了。 脑子疯狂转着，恨不得现在取出手机，回拨给刚刚挂断的电话，问问陈凛到底该不会回答周胤这个问题。转念一想，陈凛要是想说的话，哪里轮得到周胤来问他。 “我，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个屁！”周胤手上一用力，拽着蔡翔，直接压着他让他坐了下来，又怕他跑了，用腿死死卷着他的腿，“说！” “我，”蔡翔欲言又止，看了看慢条斯理正在喝饮料看手机的褚时，“我说不说啊？” 褚时耸了耸肩，往外打着电话，按了免提，电话那头是陈凛的声音：“蔡翔，跟他说吧，别掺水，别夸张……” 电话就此挂断。 “说啊，我他妈急死了！”周胤手上的力道大了一点，拽着蔡翔的领子晃了晃。 褚时清了清嗓子，抬眼看着周胤，“你真是莽夫啊，你别把他勒死了。” “咳咳，就是，”蔡翔伸手揉了揉喉结，用力清了清嗓子，顺手点了支烟，侧身坐着，尽量让烟气离对面那个纸娃娃远点，“就是有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听不到了，我俩就连夜去了哈市。双侧，任何声音都听不到……然后就住院了，直到到今天你问我，剩下的没别的瞒着你了。” “双侧？任何声音都没有？”周胤的手都在颤。 他不敢想，陈凛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任何声音都没有。 “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都要瞒着我。” “他怕你跟着着急啊！”蔡翔气不打一处来，拽着周胤的领子，越说情绪跟嗓门开闸似地不受控，“就连现在，凛凛左耳都听不到！你怎么一点也没发现呢？他跟你说分手那天……他甚至是刚恢复了右耳的听力，他一刻都没敢停，立马就要回来见你……谁知道，你他妈上头了，把你俩的私事，当着我们的面都抖搂出来了。你这么做，你也配说喜欢他，爱他……周胤，你真是混蛋玩意！你还，你睡了他还不够，还用钱羞辱他…你！” “我……”周胤心乱如麻，甚至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了。 他太蠢了！ 尤其是重逢那天，他对陈凛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伤人伤到极致，难听到不堪入耳的话…… “有话留着跟凛凛说吧，”蔡翔撒开了周胤，起身让了个位子，“你俩这点事，再多了我也不掺和了。” 周胤脸上几乎没血色，扶着卡座勉强起身，往饭店外面走去。 脑子里一桩桩一件件串联成串。 瞬间，想起了汤白鹭。 藏在袖管下双拳都在颤抖。 陈凛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自己藏着，像是濒死的狗，会自己离开家，找个合适的地方等待死亡。 你太平静了，以至于我忘了，你正在承受痛苦……陈凛，为什么，我不问你，你从来都不跟我说呢。 周胤想着。 眼泪簌簌往下落着，眼前的视线模糊，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似地，再也支撑不住让他站立。 栽倒之前，他被温热的怀抱稳稳接住。 夜色浓厚。 街道上，寒风卷过。 他们相拥着，衣袍在半空翻飞。 “又哭了，周胤，别再为我掉眼泪，我不值得。”陈凛轻轻拍着周胤的后背，哄孩子似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脑袋，“周胤，每次看到你哭我都很难受。” “听不到声音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周胤看了陈凛一眼。 “想你，想我们。”陈凛平静地说，“现在我能听到声音了，没事了。” “是因为我妈让你跟我分手，你急的吗？” “不算吧，我可能自己心理也有问题，这么多年了，攒了那么多负能量……只是身体终于扛不住了而已。不怪她，你不能乱联想。” 陈凛说完，勾着唇角笑了笑，自然地牵着周胤的手，带着他往酒店走。 “明明你才是哥哥，每次还得我来哄着你，有点累了。” “那我努力长大，陈凛，以后你站在我后面，有任何事我先顶着，你不能再自己扛着了，可以吗。” “好。”
第143章 爱是去做，不是去说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陈凛的视线在不断晃动着。 周胤像是要发泄出，这段时间以来心中的所有苦闷，却又怕弄碎了那只独耳娃娃，又急又缓。 感受到陈凛在往下坠，他空出一只抱着陈凛的手，够向腰后帮他重新挂好。 “别掉下去了。”周胤在陈凛下巴上亲了亲，抬眼就能看到陈凛仰头拧着眉的样子。 他长得太美了。 是一种超脱了性别，堪称神性的美。白瓷样的皮肤，桃花大眼，幽蓝的瞳色似大海样勾人。 “凛凛。” “嗯？”陈凛应了一声，双手勾着周胤的脖子，垂眸看了他一眼，“说。” “你想几次？” “几你…废话真…多啊……”陈凛仰着头，对着天花板不断喘息。 他上次去酒吧接周胤的时候，是这么抱着他走的，没想到能这么……他现在没有一点耐心回答周胤这种无聊的问题。 周胤哼笑了一声，偏头看了窗外，“下雪了，陈凛。” “下你二大爷……赶紧的，我快抓不住了……”陈凛手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勾着周胤了，即便是背靠着墙，可周胤满身都是汗，他没有多少借力的点，整个人控制不住往下出溜。 “别急。”周胤伸手拉开了一道窗缝。 外面呼呼的冷风不断往屋里钻，寒风困在屋里直打转，片刻的功夫，陈凛身上那股压不住的燥热全数消失，连带着周胤身上的汗也没了。 陈凛紧紧抓着周胤，埋头在他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冷了。” “叫老公我就关。” …… 浴室里潺潺水声。 蒸腾的水汽早已盖上了整块镜子。模糊的画面中，模糊的影子如烛火样跳动。 周胤伸手擦了擦镜子，看着陈凛那张几乎要贴在镜子上的脸，那么白净，又那么……那双蓝瞳的桃花大眼旁，红意弥散。 “凛凛，”周胤像是恶趣味上头，伸手捏了一把陈凛的腰窝，嗓音低哑：“抬头。” 陈凛拧着眉抬头看了一眼。 镜子中反映着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目之所及，所有能看到的皮肤都是白里泛着燥热的红，眼底弥漫的水汽。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随着耳畔浴缸里正在放着的水流声，他大有一种，自己真是周胤找来的，那种专业床伴的错觉。 他第一次想到，能用娇媚来形容自己这么个…带把的男人。 陈凛的腿不断打着颤，看着镜中的周胤，只觉得自己心跳咚咚，呼吸不受控制。 周胤仰头拧着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结随着呼吸的节奏跳动。 他最近瘦了一些，却也不显病弱，反倒精壮了不少。 宽肩窄腰，相当……有劲。 “周胤……”白瓷般的手指抚上镜子，在周胤的脸上轻轻划过。 “不许叫名字……”周胤不疾不徐缓慢说着：“该，叫什么，呢？” “……老，”陈凛闭上了眼，用力咬着牙，“老公。” “宝贝儿，你说，”周胤像是起了玩心，又擦了擦重新布满水雾的镜子，在陈凛的耳尖亲了亲，“在上面舒服，还是在下面舒服？” 蓦地。 陈凛浑身一震电流划过。 周胤这一声还带着喘。 他只觉得轰地一声，头皮都快炸了。 “都…都还……还……” 耳朵被湿热的舌尖划过时，陈凛凛率先投降。心脏在不断泵着血液，心跳的频率逐渐和股股迸发重合，接连十余下，陈凛的心率才恢复正常。 周胤轻笑了两声，揉捏着陈凛的头发，用力拽了一把，让陈凛看着镜子。 “不许闭眼。对，就是这种眼神，我很喜欢。” …… 凌晨三点。 房间那个按摩浴缸中，温水不断溢出，落在浴室的地板上。 周胤仰躺在里面，指尖还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另只手在水面不断撩拨。 “陈凛，你只能有我一个，”周胤深吸了一口烟，顺手将烟丢在一旁地面的水泊中。 他半眯着眼睛对着陈凛吹了一口烟雾，“知不知道？那个什么医生，还是白子航，还是其他的什么人，让他们都靠边站。你只能喜欢我，只能爱我。” “嗯，知道了……” 周胤啧了一声，“爱是去做，不是去说。” “不是在做吗？”陈凛俯身趴在周胤身上，“赶紧洗，我要去睡觉了。” “洗完澡去睡觉。”周胤在陈凛脸上亲了亲，心率骤然加快，“好了，马上好。” 躺在床上时。 陈凛有些意识飘忽，指尖夹着烟，偏头看着窗外的雪片，寒风卷着，簌簌拍在窗扇上。 “都四月中了，怎么还下雪。”陈凛冷不丁说了一句。 周胤半睁着眼，瞄了一眼窗外，伸手在陈凛身上凿了一拳，“你不是睡觉？还有劲看雪？是我的问题，对吗？” “不是，我眼睛困了，但是脑子不困，”陈凛往被窝里滑了下去，翻了个身，反手锤了一拳，“哎呀，你不懂，你赶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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