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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容易不服和恼火的。 “就一个‘哦’就完了？”徐星沅对他的回答似乎有些不爽。 “我在思考。”郁宁认真回答他，“所以，你们没有私下的感情纠葛，是吗？” “我发誓。”徐星沅一本正经举起三根手指，没两秒又笑，“怎么，吃醋了？” 郁宁绷住唇线，摇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你们关系很好的话，以后再碰到，怎么聊天、PK怎么定惩罚，都应该再改一改的。” “都说没有了！”徐星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逼视屏幕，“就这么简单？” 郁宁眨眨乌黑杏眼，无辜点头。 “……行吧。”徐星沅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问，“现在愿意考虑以后了？不是那会儿‘我不想炒CP，没~意~思~’的时候了？” 被徐星沅揶揄，郁宁脸颊微微泛红：“我欠你的太多了……就这样吧。” 之前是不想被轻视、不想在徐星沅面前暴露最难堪的一面，但现在，他认了。 无论如何，他手里还有一张未曾掀开的底牌，哪怕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应该也能救他一命。 “那你呢？”徐星沅不甘示弱，也问，“你跟那个圆澜是怎么回事儿？他可真够执着的，都追到浮光辞那儿当榜一了。”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郁宁下颌磕着膝盖，慢慢道，“我不知道怎么说……网上那些说我的黑料，其实七八成是事实，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我。如果你好奇，可以搜来看看。” “让我直接去搜黑料？你对我可真够放心的。”徐星沅说着，见攸宁反应慢悠悠，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在犯困了，“最后一个问题。” 郁宁努力撑开眼睛：“什么？” “你哪来的胆子刚才直呼我大名？” “……”郁宁说，“……因为你网名就叫那个，看着看着就下意识叫了……” “那你呢，你真名叫什么？” “……啊？” “都马上要开始线上线下密切合作了。”徐星沅在“密切”两个字上用了重音，“你知道我真名，我却还不知道你的，不太合适吧？” 他看着攸宁睁大眼，里头明晃晃写着“你实名制上网怪我咯？”，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开口：“逗你的，不想说就算……” “郁宁。” “……嗯？” “我叫郁宁。”屏幕对面的年轻人规规矩矩坐直了，认真道，“忧郁的郁，安宁的宁。” * 凌晨三点半。 尽管早已挂掉视频，郁宁反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可能是那杯奶茶后劲太大了吧。 反复烙了一会儿饼，郁宁还是捞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打开“豆饼”APP“颤抖吧主包”小组。 ——这是他新发现的吃瓜圣地，组员都是颤音忠实主播粉，比起小粉书，讨论要更集中迅速——犀利毒舌起来，也更不留情。 此刻，挂在小组首页的第一条帖子，已经有了两千多条回复。 标题是： 《经过今晚徐星沅这波爱太疯大麦特麦，攸宁应该快飞升了吧？》 作者有话说： ------ [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17章 【做什么梦呢，飞升有那么容易？】 【就是，现在颤音头部这批，哪个不是积累了好几年，上过各种热点，才慢慢稳定下来的。攸宁刚被徐星沅带着播了一回，就敢喊飞升，也不怕闪着舌头。】 …… 【这话说得，头部积累虽然很久，但真正飞升也就是爆一个热点的时间，能抓住机会打进圈子就起来了。】 【现在攸宁起码已经有姓名了，徐星沅多带几次，融入头部圈早晚的事。】 …… 【想P吃，全靠徐星沅放血拖飞机，自己的流量和票上不去，就算在圈子里也只是个挂件，谁会把边缘人当回事？】 【我看楼上就挺把他当回事的啊[偷笑]认真说，我刷到攸宁以前的切片，平时也就一两百人，今晚人数最高破两万，说明他有接流量的资质。 还有，他第一次打榜十就占齐了，分还不低，助力人数也多，已经超过很多一两千人的中层主播了，这说明粉丝有凝聚力，愿意付出，说明他把流量转化成铁粉的潜力也不错。[图片][图片] 看图，我认为徐星沅不会一直拖飞机的，他这么大主播又不傻，肯定是对自己有利才去做，说不定将来哪天还要靠攸宁反哺呢。[偷笑]】 【我这边看到赤月下播后赞了攸宁的切片，说明攸宁确实拉到她好感了。赤月自己虽然没神豪，但她流量好，认识的主播三教九流都有，攸宁的人脉这不就慢慢打开了吗？[图片]】 【对，攸宁挺会做人的，浮光辞他也没罚太狠，我潜伏在浮光辞一个粉丝群里，他小粉丝说为了不被路人嘲讽输不起，他们要先表示大度，出去都得夸攸宁，笑死。[图片]】 连着几层的层主多角度分析，还贴了图，有理有据，盲目或跟风踩的声音少了许多。 只不过没消停几楼，又有人从新角度开启了骂战： 【徐星沅麦得很拼，但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CP很难嗑吗？】 【你肯定不是，看前半场的时候，我组都默认这俩在直播做恨呢。】 【互动真的很不熟，谁懂。】 【同意，也就是最后徐星沅一波高消费救回来了，但这不显得更人工糖精了吗？整场直播互动都没啥可嗑的，到最后了耍帅上几十个华子，他要是跟别人炒CP估计也是这套操作，假得要鼠。】 【我还是觉得浮光辞跟徐星沅更配，起码都没遮没挡的。】 【我天，你们都是戴墨镜看的直播吧？这么多糖你们居然都没发现！ 刚开播那会，少爷一看攸宁穿的衣服就挂相了，要是不在意，哪来的情绪波动？ 浮光辞提让攸宁单打独斗的时候，少爷一直护着，差点把浮光辞踢了； 郁宁跳《风月》的时候，不光咱们看呆了，少爷眼睛也看直了好吧！自己看这喉结滚得，像是没感觉的样子吗？[GIF图片] 还有最后刷华子哪里人工糖精了？？你们得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下刷的华子，对手可不是随便的阿猫阿狗，是两个头部主播！！ 哪怕主播本身为了利益不会翻脸，以前可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在磕“星光”CP的，他说刷就刷，还特意在刷之前拔高了惩罚，不就是冲着给攸宁出气去的吗？？要是浮光辞家上纲上线一点，这就是徐星沅在公开打他的脸了，如果这都不算爱~！】 【楼上难道不都是脑补吗？多年嗑CP经验，什么眼神糖、表情糖最不靠谱了。】 【对啊，浮光辞家就算想翻脸，也得掂量徐星沅老婆粉的战斗力，他们惹得起吗？徐星沅本来就有任性的资本。】 【反正在更可信的糖、比如线下糖官方糖肢体互动糖出现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嗑的。】 【我看了一眼，“园游会”CP超话现在才五百多人关注，啧，这就叫强捧不红吧？】 【才正式播一次，不用这么着急嘲吧？】 【我不管，我先入一股，反正下个月年度就要开始预热了，我不信他们不搞事！！】 …… 郁宁本想吃瓜增加一下困意，没想到越看越精神。 勉强闭上眼，徐星沅叫他“你能脱了衣服跳吗？”时、那张嚣张又可恶的脸就在脑子里晃。 郁宁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边肩胛骨往下的位置。 隔着睡衣，疤痕触摸不到，却感知到了砰砰的心跳声。 郁宁顶着黑眼圈，打开了颤音。 他本来是想搜一下有没有“少爷眼睛也看直了”的切片，没看几个视频，页面上方忽然弹出一条私信。 [闫局长]：我刚下飞机，哈哈。 [闫局长]是今晚除徐星沅外上票最多的一个新粉了——以他的票量，或许更应该定位成“大哥”—— 郁宁关注了他，为了感谢他刷的礼物，下播之后也给他发了感谢私聊。 [闫局长]头像是个戴着墨镜的胖子卡通形象，签名是“扛得起责任，放得下浮躁。”怎么看年纪都不会很小了。 以他的年纪，凌晨四点才回复，确实更像是差旅需要。 郁宁本想第二天醒了再回，不想熬夜手抖，一不小心点开了对话框。 完了，这下已读了。 郁宁正紧急思索怎么回，[闫局长]那边先发来一条：“这么晚了还没睡？你们主播果然都是夜猫子。” 郁宁硬着头皮回复：“哈哈还好，您这么晚下飞机，是出差吗？” “真聪明。我刚到瓜亚基尔，一会你就能看到我IP变化了。”[闫局长]回复，“别一口一个‘您’的，我还没那么老，你叫我‘小闫’就行。” “那怎么敢哈哈。我叫‘闫哥’可以吗？” “也行。那我就叫你小宁了，小宁宁[呲牙笑]” 郁宁看着消息，有种不妙的预感，觉得还是尽早结束话题保险：“闫哥刚下飞机肯定累，那我不打扰了，您好好休息。” [闫局长]：其实还行，国际航班的头等舱不累人[呲牙笑]。我这会等行李呢，你不知道，瓜亚基尔机场效率特低，就指着跟你聊天打发时间呢。 他这么说，郁宁只能又陪聊几句，然后用“明天去医院看猫所以要早点起”的借口遁逃。 [闫局长]：我听说现在给宠物看病都挺贵的啊，你钱够用吗？ [闫局长]向您转账2000元。 [闫局长]：我在瓜亚基尔就呆三天，回国航班会在C城机场中转，怎么样，出来吃个饭呗？ 郁宁对着这三条消息连击，不由皱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您已退回[闫局长]的转账。】 [攸宁]：您太客气了，我钱够用的，不用转账。 [攸宁]：抱歉，太不巧了，我之前跟朋友约好了三天后去帮他搬家，不好爽约，等下次有机会好吗？ 直播圈子不像追明星，没有那么清晰的主播粉丝界限，甚至很多主播还热衷于把自己跟大哥吃饭的事儿拿出来、编成段子，直播时讲出来给自己立“坦荡真诚”的人设。 而且[闫局长]跟他都是男人，[闫局长]也说过自己上票的理由，是看浮光辞不顺眼，而非对郁宁有什么目的。 ……也许人家就是欣赏他的才艺，想交个朋友，他如果没有证据就把人往歪处想，反而不好。 [闫局长]：哈哈，行行行，那就下次有机会再约。 对方爽朗自然的回应，更让郁宁庆幸自己没有说出过分的话。 这样费脑细胞的聊天过后，郁宁的困意终于涌了上来，他暂时抛去脑海里那一点疑虑，也把手机抛到枕头一边—— 睡觉！ * ——事实证明，郁宁放心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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