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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朗浑身肌肉紧绷,僵硬到几乎要爆炸。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边朗长呼出一口浊气,决定立即下楼去冲个冷水澡。 就在他要离开之际,忽然听到了齐知舟朦胧的喊声:“边二,我忘记拿浴巾了。” 边朗猛然看向浴室门,一时间有些迟疑。 小少爷又想出什么法子折腾他了? 齐知舟继续说:“门没锁,你帮我拿进来吧。” 流水声持续撞击着耳膜,边朗突然发狠地磨了磨后槽牙,然后抬步朝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脱掉了上衣。 管它门锁没锁,就算这道门是精钢铁焊的,老子也要一枪给它轰了! · 浴室门居然真的没锁,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蒸腾的水汽迎面而来,让边朗呼吸一滞。 磨砂玻璃上映着齐知舟模糊不清的身影,他站在花洒下,身形纤瘦而修长,仿佛一笔勾勒出的工笔画。 前一秒还在恶狠狠想着要用枪把门轰烂的边朗,仿佛被一颗子弹迎头击中,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 齐知舟微仰起头,抬手向后捋了一把头发,腰臀比漂亮到了惊心动魄的程度。 这时,齐知舟仿佛才觉察到边朗的存在,将磨砂玻璃门拉开一道缝隙,伸手说:“浴巾给我。” 他伸出来的那截手臂湿润而白皙,五指修长,指尖因为热气的氤氲而略微发红。 边朗难以忍耐地向前一步,经悍利落的六块腹肌由于过度紧绷而显得压迫感十足。 “知舟,我昨晚确实梦到你了,”边朗嗓音发沉,甚至到了喑哑的程度,“醒来后我很难受,硬\得发疼,所以我听着手机里你发给我的语音、对着你的照片......” 流水声将边朗的声线冲刷得有些不稳。 “我不想把你的照片弄脏的,你那么爱干净,但我把你的脸糊得到处都是,用了很多纸才擦干净。” 边朗再次向前一步,那只手已经近在咫尺了,他抬手就能抓住。 然而,边朗用力闭了闭眼,仿佛极力克制着某种违背他人性的渴望。 “你应该知道,我再向前一步会发生什么,”边朗喉结滑动,“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只要你让我停,我就不动。” 一滴晶莹水珠从齐知舟的小指尖滴落,“啪”地砸在边朗的脚背,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齐知舟始终没有说话。 伴随着这样的沉默,边朗心脏渐渐往下沉—— 就在此刻,他透过磨砂玻璃的倒影看见,齐知舟的另一只手从脖颈间拿起了什么东西,叼在了嘴里。 那是......那是什么? 边朗难以抑制地颤抖,那是他送给齐知舟的项链,挂着他警服第二枚扣子的项链! 一道遮天蔽日的白光在边朗脑中骤然炸开,他低骂了一声“操”,紧紧攥住那只伸出玻璃门的手,闪身进了淋浴间。 水流声凌乱,磨砂玻璃上的身影变成了两个重叠的人影。 忽然有一只手掌“啪”地拍上了玻璃,指尖难以忍耐地收紧,很快另一只更宽大、更粗糙的手掌覆了上来,两只手十指相扣。 磨砂玻璃不断承受着剧烈撞击,水流声也逐渐变得破碎,甚至像是细弱的哭声和求饶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纤细身影双腿颤抖,后背贴着玻璃滑坐在地,而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将他完全笼罩在身下,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
第99章 凌乱的水渍一路从浴室蔓延到客厅,茶几下铺着的羊绒地毯被打湿,洇出一团团的深色痕迹,像被外力强行侵入后盛开的花苞。 齐知舟被摁在柔软的沙发里,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稠密而粘/\腻的水声,让他感觉自己正躺在水面上不停晃动。 “是不是......”齐知舟眼中看到的天花板是颠簸的,耳边摇晃着边朗沉沉的喘息,他意识有些模糊,“是不是......下雨了......” 边朗单膝跪在齐知舟双腿之间,另一只脚踩着地,闻言笑了一下。 他用手攥住齐知舟纤细的脚踝,接着将齐知舟的右脚架到了自己肩膀上:“是下雨了,知舟,好大的雨......我被淋得湿透了,你感受到了吗?” 他的动作比言语来得更加直白猛烈,让齐知舟头皮发紧,无意识地吐着舌/\尖,眨一下眼就滚下一滴泪珠。 素来高洁如皎皎月光的齐教授不停晃动,脸上被眼泪和其他液/\体弄得乱七八糟,眼角红,脸颊红,从耳廓到脖颈也都是红的......这副模样不知道在边朗梦里出现过多少次,但边朗却觉得此刻的齐知舟远比于他梦境中的还要更好看,好看到让他心尖都在发颤。 ——哪怕现在让我就这样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边朗脑海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齐知舟当然不会知道边朗正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边朗倏然俯下身来压着他,猝不及防的剧烈力道令他听到了更加猛烈的雨声。 齐知舟半睁着双眼,睫毛被淋湿,眼前不断闪过连绵成片的白光,过电感一阵阵蹿遍全身。 下雨了,一定是下雨了,还有很强烈的闪电。 他扬起脖颈,呼出断断续续的气息,对边朗啜泣着说边二,我被雷劈中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齐知舟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边朗盯着他失神的模样,额头和脖颈鼓起青筋。 在边朗的手掌下,齐知舟的腰在抖;在边朗的肩膀上,齐知舟的腿也在抖。 边朗贴着齐知舟汗涔涔的侧脸,亲了亲:“少爷,我救不了你了,我也快死了。” 齐知舟的脖颈绷紧,耳边嗡嗡地响,他忽然间反应过来,现在欺负他的不是闪电,正是压着他的边朗。 “边二,我打你......打你了!” 齐知舟一巴掌挥在边朗脸上,这软绵绵的一下毫无威慑力可言,边朗略一偏头,顺势咬住了齐知舟的小指指尖,声音又低又沉,问他:“小少爷,我怎么欺负你了?是不是要轻一点?嗯?” 齐知舟用手臂挡住脸,紧紧咬着牙。 “知舟,宝贝儿,”边朗凑近,一边亲齐知舟的脖颈一边哄他,“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你的脸。” 他的乞求仅仅是象征性的,话音刚落就移开了齐知舟的手臂。 齐知舟真的要被逼疯了,他根本不敢看边朗黑沉沉的双眼,里面有烧得滚烫的火,不像人类才有的情绪,更像是野兽才会有的病态的占有欲。 “知舟,你真好看,”边朗痴迷地看着齐知舟的脸颊,在齐知舟脸上、脖颈上印下一个接一个的深吻,“知舟啊,你真好看,真好看......” 齐知舟有些害怕了,他身体中满是潮气,横冲直撞着想要冲出皮肤。 边朗后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都听得不是很清楚,依稀能分辨出边朗不断叫他的名字,有时候是“知舟”,有时候喊他“少爷”。 · 后半夜似乎真的下雨了。 齐知舟额头抵着客厅的落地窗,看到窗玻璃上一道道蜿蜒而下的湿痕。 他和边朗说他想回房间睡觉了,雨太大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让他觉得心悸。 边朗从身后抱着他,嗓音又低又粗哑,说知舟,你好好看看,外面没有下雨,玻璃是从里面被弄湿的。 齐知舟摇着头,一个劲地否认说不是,就是下雨了。 边朗两根手指伸进他口腔中轻轻搅了搅,而后抽/\出手/指,指尖在玻璃上写了两个字—— 知、舟。 他问齐知舟,这是哪来的水?答对了就带你回房间。 齐知舟呜咽着说了什么,边朗笑得胸膛震动,双臂架起齐知舟的腿弯,轻而易举地抱起了齐知舟。 边朗没骗齐知舟,他真的把齐知舟抱到了房间里。 但大雨还在持续地下。 齐知舟被雨流冲刷得浑身颤抖,他挣扎中打开了房间的投影,两个人纠缠的黑色影子“啪”地被投射到了墙上。 边朗浑身一僵,继而难以抑制地变得更加兴奋,精钢般的双手钳着齐知舟的下巴,强迫齐知舟看着白墙上晃动的影子。 ...... 边朗抱着齐知舟去洗漱的时候,齐知舟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从镜面里瞥了眼自己,从脖颈到脚踝满是红痕,像落满了一只只轻盈的蝴蝶。 边朗试好水温,打横抱着齐知舟进了浴缸躺下,又轻车熟路地将自己埋了进去。 齐知舟深呼一口气,声音撕裂般的沙哑:“......边二,你够了。” “你睡,”边朗下巴抵着齐知舟的肩窝,“别管我,你睡你的。” 水面泛起层层波澜,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澈的浴缸水逐渐变得浑浊。 · 夜已经很深了,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寂静。 边朗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均匀而悠长,嘴角是向上扬起的,似乎做了什么好梦。 方才还累得几近昏厥的齐知舟,此刻却睁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面向边朗侧躺着,借着昏暗的床头灯光,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眉骨很高、鼻梁很挺、下颌线条很锋利......不笑的时候冷峻到几乎让人不敢接近,笑起来又吊儿郎当,特别不正经。 还有一颗泪痣,都说爱哭的人才有泪痣,原来你还是个爱哭鬼吗,边二? 齐知舟用目光一点一点地仔细描摹边朗的五官轮廓,像是要把这张脸深深地、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良久,齐知舟倾身,在边朗眉心极轻地吻了吻,而后轻轻挪开边朗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边朗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满地蹙了蹙眉心。 齐知舟无声地笑了下,随手拿过床边他的一件浴袍,团了团塞到边朗手里。 也许是闻到了齐知舟身上的气味,边朗搂着那件浴袍,再次陷入了深眠。 · 齐知舟没有穿鞋,光脚走出了房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他来到书房,用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信号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对面的人仿佛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知舟。”齐振成说。 齐知舟站在窗边,俯瞰着窗外的浓稠夜色:“您还没休息?” “你白天说要和我说一件事情,”齐振成语调平稳,“所以我在等你。” 齐知舟顿了顿:“要是我一直没有给您打电话呢?您就一直等下去吗?” “你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你。”齐振成笑着说,“你没有打来电话,说明你还没有做好决定。现在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齐知舟垂下眼眸,“就在刚才决定了。” “......知舟,”齐振成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你要爱惜自己,不要留下遗憾。” 齐知舟笑了一下:“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沉默片刻,齐振成问:“你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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