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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庭川看着他已经恢复气色的脸, 犹豫了一会儿，还去主治医师那里再三确认, 才勉强同意他出院。 到了一楼大厅, 尹庭川让许之莫坐在门口椅子上，并嘱咐他：“在这等我, 别乱跑, 我去把车开过来。” 许之莫乖乖点头, 看着尹庭川逆着人流走出门口, 摸出手机回复孟子木发来的慰问信息。 刚按下发送键，他抬起头, 就看到裴望明推着一个坐轮椅的男生进来了。 “许之莫？”裴望明也看到他了, 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推着男生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生病了？” “啊是的，感冒了。”许之莫站起来问了好，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男生身上, “组长......这位是？” 裴望明低头看了看轮椅上的人，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这是我弟弟。”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小舒，这是哥哥的同事, 比你大一点。” 男生缓缓抬起头，看向许之莫。 他的瞳色很浅，面容清秀, 看起来跟裴望明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脸色苍白，也没什么年轻人的朝气。 “哥哥你好。” 裴望舒笑了笑，笑容十分乖巧，眉眼间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你好你好。” 许之莫只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虽然心里满是疑问，但什么都没说。 就在三人寒暄的时候，尹庭川回来了。 他步伐沉稳地走过来，目光先是落在许之莫身上，确认许之莫没什么问题，这才转向裴望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冷淡疏离的态度一如既往。 “走吧，回家了。” 尹庭川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许之莫。 “我们在家吃晚饭？”许之莫问了一声，忽然意识到还有外人在，有点不好意思地朝裴望明两兄弟笑了笑：“组长，小舒弟弟，那我们先走啦。” 裴望明点了点头，看着尹庭川几乎是半护着许之莫离开医院，姿态强势，衬得怀里的omega更加弱小和单薄。 他眉头不自觉皱起，眼神复杂难辨。 “哥？”裴望舒扯了扯哥哥的衣角，“你在看什么？跟医生约好的时间要到了。” 裴望明收回视线，“走吧，看看你的腿有没有长好一点。” …… 车上，许之莫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脑子里还回想着小舒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在想什么？” 尹庭川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之莫回过神，转头看向尹庭川，跟他说了上次在电梯里遇到裴望明的事情：“他之前提到弟弟生病休学，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严重得都需要坐轮椅了。” 尹庭川目视前方，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问：“很好奇？我派人去查一下？” “别！”许之莫赶紧摆手，一脸无语道：“我可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癖好。” 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动不动就查查查，一点隐私都不给别人留。 许之莫扭过头，悄悄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 尹庭川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看见他脸上的那点小嫌弃，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很快就回到了家。 接下来几天，许之莫暂时被剥夺了外出的自由。 尹庭川跟应激了似的，变得极度紧张许之莫的身体健康，几乎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更不允许他出门。 在家里，许之莫的活动范围也十分有限，每天卧室、客厅、餐厅三点一线。 尹庭甚至都不让许之莫下地走路，去哪里都抱着他，就连吃饭都恨不得一口一口喂到嘴边。 许之莫被照顾得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虽然有着哭笑不得，但也由着尹庭川去了。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突然高烧刺激到尹庭川了，所以一直耐着性子纵容尹庭川的行为。 直到孟子木再次发来信息，想来探望一下，许之莫才想着要跟尹庭川谈一谈。 让外人来尹庭川家里不太好，他便想着回公寓一趟，正好出去透透气。 没想到，尹庭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 许之莫放下水杯，试图讲道理：“我都康复多少天了？你有点太夸张了啊！” “还有后遗症。” 尹庭川语气不赞同地说。 许之莫都要气笑了：“感冒有哪门子的后遗症？” 尹庭川目光在他气鼓鼓的脸上转了一圈，沉默几秒，缓缓解释道：“是信息素紊乱的后遗症，医生说，可能会有一两次假性发热。” 假性发热？ 听到这个词，许之莫还反应了一下。 自从上次当着尹庭川的面经历发热期，他回去以后就恶补了不少abo生理知识。 他知道假性发热是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这个词从尹庭川嘴里说了出来。 “如果在外面发作的话……不太方便。” 具体哪里不方便，许之莫没好意思问。 他挠了挠脸，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也沉默了下去。 接着，就听见尹庭川补充了一句：“我的信息素，能让你好受一些。” 这句话瞬间激起了许之莫下意识屏蔽了的记忆。 他想起车里那次，尹庭川发疯给他的临时标记，强势的木质香侵入身体里，被包裹，被填满，被占有的感觉。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片绯红，并且还有朝脸颊和脖颈处蔓延的趋势。 许之莫猛地站起身，都不敢看尹庭川的眼睛，丢下一句‘我知道了’便落荒而逃。 他冲上楼，‘砰’地一声关上门，捂着狂跳个不停的心脏缓缓倒在床上。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的信息素能让你好受一些’？ 许之莫把头埋进被子里无声尖叫。 是要标记他吗？ 像上次一样？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许之莫就觉得血液都在燃烧，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翻涌在身体里，他羞赧地抱住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忽然，许之莫翻滚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视线投向床头一处最有可能被尹庭川放了监控的位置。 完了…… 差点忘了这一茬！ 那刚刚自己这副蠢样……岂不是都被监控另一端的尹庭川看了个一清二楚？！ “靠！啊啊啊啊——” 这一次，他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随后，再次把脑袋砸进枕头里，装死了。 …… 楼下客厅。 尹庭川知道许之莫又害羞了，就没有跟上去，慢悠悠地把他那杯剩了一半的水喝了。 他面前摆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几个监控画面，其中最大的那个正是许之莫卧室的实时影像。 看着那个穿着宽松居家服的omega红着脸翻来覆去，看着他羞愤欲绝地把头缩进被子里，尹庭川眼底的深沉渐渐化开，无法自控地扬起了嘴角。 甚至还笑出了声，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真可爱啊。 尹庭川心想。 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小玫瑰。 害羞、慌张、尴尬…… 许之莫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鲜活。 “玫瑰……”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应该待在我精心准备的花园里，哪也别想跑。” 尹庭川在楼下坐了一会，直到屏幕里的人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朝楼上走去。 卧室里。 许之莫郁闷地蹬了蹬腿。 不是，他害羞什么？ 一开始不就是奔着尹庭川身子去的吗！ 想通这一点，他迅速支棱起来，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从被子里爬出来。 还没给自己打足气呢，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之莫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心脏再次雷鸣般狂跳起来。 接着，门把手被轻轻拧开，尹庭川推门走了进来。 许之莫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尹庭川来到床边，再慢慢靠近。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尹庭川的气息尽数扑洒在许之莫的脸上。 许之莫咽了咽口水，下意识闭上眼睛。 然而，尹庭川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晚上想吃什么？” 许之莫：？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尹庭川。 我裤子都脱了，你问我晚上吃什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许之莫抓住尹庭川的衣领，用力把他拽下，仰头狠狠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撞。 许之莫不甚熟练地张开嘴，仿佛发泄般咬了咬尹庭川的下唇。 随着尹庭川轻吸一口气，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 他把尹庭川的嘴唇咬破了。 毫无技巧可言的索吻，却像是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尹庭川的呼吸骤然加重，仅仅只是愣了几秒，比之汹涌数倍的反扑便在顷刻间袭来。 他一手扣住许之莫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另一个手箍住许之莫的腰，紧紧将人按进怀里。 不再是幼稚生涩的啃咬，尹庭川的吻充斥着强势的侵占。 他轻易地撬开牙关，纠缠吸吮，每一寸都不肯放过，仿佛要把要许之莫的所有呼吸都掠夺殆尽。 许之莫被这阵猛烈的攻势弄得晕头转向，抓住尹庭川衣领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最后只能软绵绵地攀附在对方的胸膛。 房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令人心跳加速的唇舌交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许之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尹庭川才稍微退开了一些。 两人鼻尖蹭着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怎么还学不会换气？” 尹庭川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亲成那样子，让我怎么换？” 许之莫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尹庭川看着许之莫被吻得红肿的双唇，泛着水光，眼底墨色浓得化不开。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尹庭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omega的腺体，低声问道：“主动送上门来的……不是你吗？” 许之莫抬起湿漉的眼睛，呼吸还有些凌乱，嘴硬道：“不就是亲一下，难道你亲不起？” 尹庭川低声笑了笑，眼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欲.念。 “当然亲得起。” 他再次俯身，嘴唇凑近，滚烫的呼吸洒在许之莫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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