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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了心,掏出兜里的旧手机,看见花月刚刚发来的信息“OK”,截图给几个办事的兄弟群发了信息:“下周给你们现金。” 虽然从来不会和他提前告知离开曼谷的时间,但是根据以往的规律,奚齐觉得李赫延大概下周会回国。他的银行账户全掌握在对方手里,除了上学,两个人几乎一天到晚呆在一块儿,他哪有时间搞自己的事业。 奚齐心想,哥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既甜蜜,又愤愤不平,两种迥异的心思奇妙地在同一刻相撞,反而把奚齐自己弄得羞恼了起来,狠狠将楼下带上来的书包甩在了起居室的沙发上,碰落了一地搭到一半的乐高积木。 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李赫延悦耳的男性嗓音隔着玻璃沉闷地传出来:“宝宝?” 奚齐应道:“哥,我回来了。”说着,踮起脚无声无息地跑到床边,趴在地上,从里面摸出珍藏的铁盒。 这是他用来藏美金的地方,上回李赫延搞地毯式搜查,却漏了这个最危险的地方。 他把口袋里的一万五千泰铢和花月给的五千块钱掏出来,撬开铁皮盖子,准备把这笔钱也藏进去,刚扔进去,就听见浴室门的把手发出一声轻轻的喀哒,吓得他来不及盖上盖子,就直接将铁皮盒推进了床底下,迅速往跳起来往床上一趴,只听得“咚”地一声,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木板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忘记了这张床垫早就换成了坚硬的床板。 李赫延只披了一件真丝睡袍,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身上,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袍子沾湿了的地方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这世上任何一个取向为男的人都无法拒绝他。 他见到奚齐嗷嗷叫着在床上打滚的模样,皱起眉,嫌弃地啧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爬到他身边,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给他揉摔疼的地方:“你这个小笨蛋,哪儿疼,膝盖?肚子?胳膊肘?” 奚齐哼哼唧唧,指指点点,让他给自己揉腿揉肚子,舒服地窝在他怀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哥,能不能换回原来的床垫,我保证再也不藏零食了。” 李赫延道:“床垫太软影响脊椎发育,等你满二十周岁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奚齐却对他微妙的情绪变化无知无觉,问:“哥,你什么时候会带我回国啊?你和家里提过我吗,他们会喜欢我吗?” 他说得太纯真自然了,李赫延无法判断他是像以往那些人一样故意试探,还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自己因为这个问题慌了心神,眼神躲闪地侧过头,看见浴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拍拍奚齐的屁股,故意转移避开了这个话题:“先去洗澡,脏兮兮的。” 奚齐失落地坐起来,在他面前垂头丧气的。 李赫延弯下腰,刮了刮他的脸蛋,督促道:“快去,宝宝,洗完别穿睡衣了,哥给你玩个有趣的。” 奚齐其实有点抗拒和他玩那些床上的小游戏,他喜欢和李赫延亲近,享受他热烈的爱意和照顾,能够从中获得最基本的生理快乐,但是依然无法习惯和一个男人产生亲密行为。 他喜欢抱着李赫延,趴在他的肩上,和他一起练拳,聊天说话,会亲吻他的脸颊,但是热恋中的后者,却忽略了奚齐不会主动亲吻他的嘴唇,接吻时不会闭上眼睛,每一个夜晚也从未有一次主动过。 奚齐到底还是听话的,不情不愿地跳下床,去浴室洗澡了。李赫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穿越起居室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 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问题,还是因为太喜欢眼前这个冒失的小鬼? 很喜欢他,非常喜欢,就连他冒冒失失的样子,闯下的啼笑皆非的大祸都喜欢地不得了。但是那样低微的出身,那样暧昧的相遇,但凡他出生在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清贫人家,他都不至于如此纠结。 洗完澡,奚齐赤脚踩在柚木地板上,一溜烟的从对面浴室小跑到床前,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往床上一趴,卷起毯子滚了一圈,就当是擦干净了。 每次都虚心接受批评,每次都屡教不改。 李赫延此刻却无心和他纠结这种小毛病,趴下来,拍拍他的背,低声道:“爬起来。” 奚齐抱怨道:“哥,床板是硬的。”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毯子里钻出来,像一只辛勤而又忙碌的仓鼠,把毯子摊开垫在身下,保证自己的膝盖和胳膊肘都垫在柔软的毯子上,吃不了一点苦头,才红着脸趴在了枕头上。 温暖的肌肤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奚齐感觉到有滚烫的呼吸喷在了自己冰凉的耳廓上,烫得他一哆嗦,紧张地连声喊:“哥,哥……” 李赫延勾住他的脖子,把一条镶嵌黑钻的黑色丝绒Choker戴在了他脖子上,轻笑道:“摸摸脑袋。” 奚齐只感觉到脖子上被套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有点紧,勒得他有些许轻微的窒息感,下意识想要伸手扯掉它。 “别动,”李赫延拍开他的手,道,“是上周在杂志上看到了,想送给你的,结果你这个小笨蛋什么也不懂……呵,幸好,这条更适合你,等会儿给你拍照留念,存哥手机里。” 什么上个礼拜,奚齐一点也想不起来。他看不到项链的模样,脖子还勒得难受,疑心这是自己的尺寸吗,想到这里,便口无遮拦地直接脱口而出:“不会是以前买给你十几个前任之一的吧。” 脑袋上几乎是立刻挨上了一个暴栗。 李赫延勾着他后颈上Choker的银色搭扣,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小兔崽子,再提就把你扔出去。” 奚齐马上不吭声了。此时,他已经开始有点不高兴了,恋爱是他谈的,凭什么不让自己提,自己稍微想反抗一下就发脾气教训人,哪有人谈恋爱是这样的。 但是今天瞒着他赚了两笔巨款,本来就有点心虚,忍气吞声继续趴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下一章老李会不会挨打?如果挨打,小溪会先揍他哪里?
第63章 李赫延对这条丝绒质地的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给他系的时候扣的稍大了一些,右手手指扣进去绕上一圈,刚好能够丝滑地贴合脖子的形状,左手掐着奚齐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亲吻他的脸庞。奚齐什么也看不到,这个姿势既难受,又令他慌张,小声喊着:“哥,哥,我不舒服……” “听话,别动,”李赫延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却丝毫不容反抗的余地,说话间,手指情不自禁地想要在丝带上再绕一圈。 马上就挨打了。 奚齐想也没想,就狠狠踹了他一脚。 “艹,”李赫延瞬间坐起,把奚齐拉起来,骂道,“臭小子,你怎么又打人。” 奚齐窝火道:“你勒我。” 李赫延还想狡辩两句,但是一抬头看见对方的模样,顿时晃了神。 尽管房间里冷气嗡嗡地吹着,两个人还是都出了一层薄汗,论起来,李赫延长年养尊处优,皮肤更加白皙光滑,但到底是比不得真正的少年,逆着光,甚至能看到奚齐的皮肤有一层浅浅的白色绒毛。这段时间被养得很好,白皙了不少,甚至能够透出些许因为害羞而从毛细血管泛出的粉红。凌乱的发梢还是湿的,乌黑的头发发尾半干,发梢还是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尽管肤色偏深,但是精致眉眼,勾人的唇形,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恰到好处地协调,初步展露出未来长成后俊美非凡的轮廓。 这种脸型的男人,到三十岁之后魅力最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赫延自己就笑了出来,他想过以后,但是十二年,太夸张了。他觉得自己就算再迷恋奚齐,也顶多到他二十五岁,七年已经是他所能想象的最漫长的爱情长跑。 “你笑什么?”奚齐以为他笑话自己,更不爽了,不自在地扯着新项链,想要摘下来,可是摸来摸去都没找到搭扣。 李赫延抓住他不老实的手腕,顺势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下头,用嘴唇蹭了蹭勒在choker上方、已经开始有了明显轮廓的喉结。 “才十八岁喉结就这么明显了,小溪以后一定会是个大帅哥吧?” 奚齐被夸得火气顿消,害羞了起来,手指勾着他睡袍的袖子,小声喊着:“哥,痒。” 刚冒出来的胡茬蹭着他的脖子,光滑的下巴,脸颊,像是最细腻的砂纸,温情又暧昧。 奚齐羡慕地想,他以后要是能长成李赫延的样子就好了,高大威猛,体格强悍,还有男人味,早上刚刮过的胡子,到了这个点,已经冒出了短短一层青涩的胡茬,像欧美大片里的超级英雄。 生活在热带地区的人天生体毛稀少,他这个年纪的人更少,甚至一个月都不需要刮一次胡子。十五岁开始出来混社会,干着和成年人一样的活,未成年人的工价却要少一半,奚齐从那时起的愿望,就是可以快点长大变成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十五岁,别人还在学校读书的年纪,他灰头土脸地混在一堆码头工人中吃盒饭,为了另一半的工钱强行谎称自己二十岁,那时候最羡慕的,就是旁边大叔满脸沧桑的络腮胡。 那是成年男人的标志。 他想到了书包里的安全套,既好奇,又羞涩,连忙推开李赫延,站了起来。 正温存着,突然之间被推开,李赫延下意识道:“去干什么?” 话刚出口,就看见奚齐从床上跳了下去,光着脚跑到起居室那头的沙发前,在书包里翻翻找找,摸出一个银光一闪的小东西。 他以为是奚齐偷偷给他买的礼物,把最近给他的那张卡的消费记录想了一遍,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没想起哪件可以当礼物的。又想到床底下那个铁盒,难道是拿自己的私房钱买的? 不禁油然而生一股备受重视的沾沾自喜来了。 奚齐噔噔蹬穿越起居室回来,往床上一蹦,震得床板抖了三抖,抬起头,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注视着高自己一截的恋人。 李赫延被他迷得不行,按捺下冲动,等着他掏出礼物。 奚齐把一片安全套放他手里了。 李赫延:“……” 奚齐:“哥,我们等下用这个好吗?” 李赫延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瞬间暴跳如雷:“你哪儿来的?一片?其他的呢?” 奚齐莫名其妙:“什么其他的?” “这个不单卖的,靠,你哪儿来的?” 奚齐张了张嘴,刚想老实交代,突然发现这事儿还真说不清,女同学凭什么突然给他一个安全套,以李赫延生性多疑,爱吃醋,脾气暴躁,蛮不讲理的天性,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于是道:“我捡的。” 李赫延更生气了,抓着他脖子上的短项链,骤然拔高了声线:“你他妈居然说是你捡的?奚齐,你当我是智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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