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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笑非笑,陆昭文则嗤之以鼻,“我可当不起白团长这一声姐夫。” “姐夫,你当然当得起。毕竟,怀景现在是我的人,咱们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原本脚镣手铐加身的陆昭文一下子站起身来,“你说什么?怀景?怀景回来了?你把怀景怎么了?” 白凤轩很满意陆昭文现在的反应,他仰头看着这个眼里写满惊慌和愤怒的男人 ,嘴角噙着笑意,然后缓缓起身,“哦,可能姐夫还不知道,怀景三天前回了江城。为了救姐夫,怀景把自己献给了我。所以,咱们算是一家人。” “你......”陆昭文想要掐死白凤轩,也不管自己枷锁在身,便扑向了白凤轩。 “白凤轩,我只恨当初没打死你。” 不管陆昭文如何恨,他如今是阶下囚,别说是杀了白凤轩,就连上前一步,他都做不到。也只能这般挥舞着手,连白凤轩的衣角都碰不到。 “打死我?”白凤轩轻笑,“当年我没还手,你还真当我打不过你,怕你?劝你好好待着,要是不想死,就别给我找麻烦。当然,你若是想死......”他突然伸手捏住了陆昭文的脖子,“你要像你岳父那样死了,我会让沈怀景给你陪葬,然后再把你女儿卖到窑子里......” 说完这话,白凤轩哈哈大笑起来,拉开门离去了,而身后是陆昭文的各种漫骂。
第6章 一直有病 沈怀景一直在反复发烧。 虽然打了针,也吃了药,但起起伏伏的病情,让他一直在晕睡之中。 偶尔有清醒的时候,也是叫着要见姐夫。 在晕睡之中,像噩梦缠着他,一直皱着眉,一直叫着姐姐、姐夫,偶尔也会叫一声父亲。 白凤轩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手就那般被沈怀景紧抓着。 “已经一天一夜了,怎么烧还退不下去?” 白凤轩的声音有些低沉,旁边站着穿军装的中年男人,那是团里的军医官。 “团长,沈少爷昨晚淋了雨,寒气入体,加上他身子也弱了些,自然扛不住。而且,你昨晚又......” 军医官的话只说了半截,没敢往下说。 军医官是天快亮被叫起来的,之前,他都已经给沈怀景打过针,用过药了,按说是能安稳睡一觉,到天亮了,自然烧也就退了。 但他被叫到团长房间时,沈怀景已经烧迷糊了,浑身烫得很,而且身上还残留着欢爱之后的痕迹。 当时军医官就看了白凤轩一眼,想问,但没敢问出来。 虽然知道团长喜欢男人,但确实没有想到,人都那样了,他们团长也吃得下去。 于是,又给沈怀景打了针,还拿了膏药。 白凤轩自然不会让军医官给上药,但他多少也能想象沈怀景某个部位的情况,恐怕已是惨不忍睹。 “伤口发炎,发烧就会反反复复,今晚过了若是再不退烧,恐怕得把沈少爷送去医院,以免出大事。” 白凤轩下意识地反握住了沈怀景的手,然后让军医官下去。 军医官刚要出门,他又叫住,“罗副官还没回来?” “还没有。” “打发几个人出去找,把人给我找回来。” 军医官应声而去。 白凤轩摸了摸沈怀景的额头,还烫着,脸也红着。如今这般仔细看,倒是比八年前瘦了许多,皮肤也没从前白了,也不知道这八年,他在国外都怎么过的。 不是说娶了媳妇了吗? 媳妇也就把你照顾成这样? 白凤轩在心里想着,手指轻轻地推开了沈怀景皱着的眉头。 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拉长了夜的深邃。 罗天逸回到军营已是半夜,白凤轩还没有睡,就在团部里等着。 “气也撒够了,这事就过了吧。” 白凤轩先开的口。 罗天逸轻哼了一声,坐下来,自己点了支烟。 吐出烟圈时,他的目光也就落在白凤轩的脸上。 看了有那么几分钟,这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我的人,自然是留在我身边。” 白凤轩答得理所当然。 罗天逸点点头,似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又抽了一口烟,“他姐姐死之前去求过市府的一个人,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我猜,应该是被......” 话说了半截,罗天逸看着白凤轩打了住,口风一改,“都他妈禽兽。市府那个狗东西是,你也一样。” “白凤轩,你是发情的狗吗?他昨晚发烧都只剩半条命了,你还能把他吃干抹净?” 面对罗天逸的质问,白凤轩倒是很坦然,“他本来就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他妈有病!”罗天逸再骂。 “我一直有病,你不知道吗?” “草!” 罗天逸跟白凤轩认识很多年,亦是过命的兄弟,白凤轩什么都好,脑子精明,做事也是稳准狠,带兵更是有一套。但是,不沾上沈怀景,他就是英明神武睿智的统帅 ,但只要沾上沈怀景,那就是个蠢货。 “人呢?”白凤轩也不在意罗天逸的骂。 “让人盯着,不会跑。你想亲自动手?” 罗天逸太了解白凤轩了。 所以,哪怕跟白凤轩吵成那样,哪怕知道白凤轩已经决定插手管沈怀景的事让他很火大,但该为白凤轩提前做的事,他一件也不含糊。 虽然做这些,他很不情愿,也觉得这是在让白凤轩这个蠢货走上一条更蠢的路,但他依旧做了。 “等他好了,他自己动手吧。” 白凤轩这话说得很轻。 但罗天逸的心头却不由得颤了颤。 “你让他动手?他一个没经过风浪的小白兔,他下得去手吗?他敢下手吗?他怕是除了哭,除了骂,连给那人两刀都不敢。” “你小瞧他了。他冲我下刀的时候,手狠着呢。” 罗天逸无言以对。 他觉得,再跟白凤轩聊沈怀景,他就是狗。 沈怀景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知道自己睡了很久,也知道一直昏昏沉沉,而且噩梦连连。 噩梦里既有对他用强的白凤轩,也有父亲的打骂,还有姐姐的哭声,哭得那么惨,哭得让人心碎。 还在回首梦境里的那些场面,门就被推开了。军医官端着饭菜进来,看到他醒了,立马把饭菜放在一边,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沈少爷,总算是退烧了。起来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其实,他不只昨天没有吃东西,他来等白凤轩那天也没有吃东西。 军医官扶了他起来,又给他披上了外套,“团长刚刚还问起你,你晕睡着,是不知道,团长一夜都守着你,到天亮了才去睡了两个小时......” 正说话,白凤轩就进来了,军医官便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白凤轩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还有那不带多少血色的唇瓣,端起还冒着热气的粥,又夹了点小菜放上,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张嘴!” 沈怀景别过头去。 “听话,张嘴!”白凤轩的口气还算温柔,像是哄孩子一般。 他越是这般,沈怀景越是不想理他。羞愤多一些,恨意也不少,但当初来求人时,其实也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但真的变成了这样,他心头仍旧难受,仍旧有些过不去的坎。 他不是冲白凤轩,他是冲自己。 多么无能,多么下贱,才能求着男人睡自己。 “沈少爷,我的脾气不好,也没有多少耐心。我不想弄伤你,所以,你最好听话。我或许是舍不得把你给弄伤,但我不介意拿陆昭文出气。” 满满的危险,仿佛又给沈怀景吃下了一颗苦果,他只能像个木偶一般,张开了嘴,任由食物滑进嘴里,却吃不出食物的滋味。
第7章 回不了头 又养了两日,沈怀景的身子已然大好,屁股上的疼也渐渐消逝。 虽然每次白凤轩给他上药,都会让他想起那夜的事,起上无数次杀心。他明明说了,自己可以上药,但每次都被按在那里,屈辱得想死。 当然,死之前,得拉着白凤轩一起下地狱。 那夜发生的事,这几日大概也都想了起来。 这是一桩交易,他安慰自己。 只有这样,可以让心里好受一点。 好歹是保住了姐夫的命。 “你姐姐的事,陆昭文还不知道。等你身子再好些,我找人把你姐姐安葬了,总那么放着,也不是个事。你那外甥女和老管家我已让人安置好,不必担心。” 去监狱的路上,白凤轩这般与他说。 沈怀景没有吱声。 他原本是想,把姐夫救出来,再给姐姐下葬,好歹让姐夫看姐姐最后一眼。 但看白凤轩这意思,是不会把姐夫放出来的。 回到江城的那三天,他也想过办法,想去监狱见姐夫,但终不得愿。如今要去见姐夫了,他心里反倒有些慌乱。 穿过层层铁门,走入监狱的深处,耳边回响着下车前白凤轩的话,“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极了八年前一直关照他的时候。 可是,他已然见过了他凶残的一面,这点温柔,仿佛假相一般。 此刻,坐在这囚笼里,听着脚镣的声音越来越近,回头看去,一脸憔悴的陆昭文被带了进来。 两个看守的士兵站在门口,离着他们有一段距离,沈怀景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姐夫!” 二人双手相握,陆昭文的眼泪先下来,“小景,你不该呀......” 就这么一句,沈怀景的心便像被人拿了根糙木棍,瞬间给捅穿,鲜血流在了腹腔里,别人看不见,自己却觉得疼得要命。 他的手不自觉的握得陆昭文紧了些,强忍着心情的起伏,“姐夫,先坐下说吧。” 他的声音有点颤,但他努力克制了。 姐夫已然知道他与白凤轩的事。不用说,肯定是白凤轩那张破嘴。 他大概能想象,白凤轩会在姐夫面前把他说得如何不堪,如何的下贱,如何的不要脸。 那种被人扒光了衣服,不着寸缕,还得示众游街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吧。 “小景,你糊涂啊!”陆昭文泣不成声。 沈怀景看着这样的陆昭文,劝慰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头涌出了无数的鲜血,他连苦笑一声都不敢,只是这样愣愣地坐着。 “你怎么能跟他......白凤轩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赶紧走,带着你姐跟小元,离开江城,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我不过就是一条命,他们拿去便是,小景,你不能毁在白凤轩手里呀......” 陆昭文越是那样说,沈怀景越觉得自己不堪。 他把手从陆昭文手里缩回来,“姐夫,三个月前,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说,你跟父亲与土匪勾结,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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