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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叔说得是。”白凤轩嘴上答应着,但没有收回目光。 小元听说有好玩的东西,很快就吃完了饭菜,吵着去拿礼物。 白二爷也放下了碗筷,追着小元出去了。 白凤轩在桌子下用脚碰了碰沈怀景,“刚才没看够,一会儿给你补上,先吃饭。” 沈怀景想翻白眼。 这个狗男人想的事肯定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昨晚还担心了一夜。 吃过午饭,白凤轩就把人拐进了楼上的房里,然后反手把门给插上,也不管沈怀景什么反应,把人按在门上就是一顿狂亲。 亲完之后,额头还抵着对方额头,“想我了?” “想你会不会死在二少爷手里。”沈怀景喘着粗气。 “不会。二哥不会让你守寡的。” 说着,他又在对方唇上亲了一口。 “军火呢?”沈怀景不想跟他这般暧昧拉扯,转移了话题。 “军火......” 他叹了口气,转头往屋子里走,然后倒在了床上,双手枕着头。 “我二哥就是个貔貅。知道貔貅吧?” 沈怀景则坐到了书桌旁的椅子上,“知道拿不回来,你还去开江做什么?总不能,专程去打架?” “去给二哥添堵啊!让他白得了我这批军火,要不回来我也认,但不给他添点堵,我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朝沈怀景招手,示意沈怀景过来躺他旁边,但沈怀景没有动弹。 上回失了卢城的兵力,白凤轩没发火。 这回又让白颂轩给劫了军火,他好像也没有特别生气。 沈怀景有些看不懂白凤轩。 但白凤轩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沈怀景的目光落在白凤轩脸上,白凤轩却笑了起来,“媳妇,再看,我就Y了。” 沈怀景抓起书桌上的一本书,朝着他的脸就扔了过去。 白凤轩哈哈大笑,似乎心情还很好。 “狗嘴里没一句好话。” “媳妇,这怎么不是好话。你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要没点反应,那才是不正常,好不好?” 白凤轩把接到的书扔在一旁,翻身抱着带有沈怀景味道的被子,狠狠地吸了一口,就像他在吸沈怀景身上的气息一样。 “媳妇,陪我睡会呗,昨晚没能抱着你,一直没睡着。” 沈怀景才懒得理他,起身要出去。 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你让小元这么叫的?” 白凤轩摸了摸鼻子,一脸笑意,“他叫你舅舅,我又是你男人,不得叫舅父才对?” 沈怀景都想过去撕了他那张破嘴,“孩子不懂事,少教她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人给我带坏了。” “媳妇放心,咱们的外甥女,带不坏。倒是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看着我,我还当媳妇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结果,就惦记那点军火,也不看看我有没有让人欺负,让人占了便宜去?” 这狗男人就没一句正经的。 他还能让人欺负了,让人占了便宜去? 他不占人家便宜就不错了。 不想与他拉扯,刚要出门,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昨天刘沣派人送了帖子过来,请我今晚在永兴社听戏。我去是不去?” 白凤轩这才坐起身来,“去,听听他说什么。” “我有些想不明白。” “去了就明白了。他若是有礼相送,你便收着。他若是有求,你也可以应着。” 沈怀景若有所思地看着白凤轩,他大概能猜到,白凤轩跟刘沣早有联系,或者说是有一种默契,不然刘老二死这件事,也不会解决得这么快,这么干净。 “媳妇,你要再不走,我真忍不了了......” 白凤轩话音落下,沈怀景逃得比兔子还快。 而他身后,是白凤轩爽朗的笑声。 黄昏时分,沈怀景到了永兴社门外。 他也有些日子没来永兴社了。 他看着挂出的牌子上写的曲目,但今晚却不是谢小楼的戏。 上回见到谢小楼还是白敬轩手术那日,之后便再没见过。 这一晃,一个月都过去了。 伙计领着沈怀景上二楼雅座时,他顺嘴问了一句伙计,得知谢小楼春节前就回乡去了,说是家里有事,至今未归。 回想那日谢小楼在医院说与白凤轩有几句话要说,怕是就为这个。 进了雅间,刘沣已经到了。 “沈少爷!”刘沣客气地起身。 “大少爷!” 刘沣请了沈怀景落座,他们来得早,戏还未开场。 早就泡好的茶,此刻喝来正香。 沈怀景端起茶碗先是闻了闻,再饮了一口,茶是好茶。 “这个茶,沈少爷还喝得惯吗?” “这是卢城白茶,上品中的上品,大少爷抬爱了。不过,大少爷请我听戏,又请我喝这么好的茶,刘老爷子知道了,怕是会不悦吧。我跟你们刘家,那是有着血仇的。” 沈怀景一落座就把自己杀刘治那点事摆到了台面上。 “沈少爷,冤有头,债有主,我虽然也姓刘,但我那堂弟做的事,确实也该死,我不替他婉惜。我与沈少爷从前无冤,如今也无仇。更何况,咱们也算是旧识。” 听得这话,沈怀景有点诧异。 他不记得自己见过刘沣,哪来旧识一说。
第122章 你的喜欢,比这只表的价值更为珍贵 “我估计沈少爷也不记得了。” 刘沣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来,放到几案上,轻轻推过来。 还真会送礼给他? 白凤轩真是料事如神。 “大少爷这是......” 沈怀景装着看不明白,却又猜测着盒子里边会是什么。 他没经历过这一类的事,虽也知道送人礼,自然是以贵重为上。却猜不到这么个小盒子,里边能装什么。 只是,这盒子看着有点眼熟。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少爷,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刘沣笑着,带着生意人的精明,但又不失诚意。 来之前得了白凤轩的许,不管对方送什么,他都可以收下。 他便伸手挑开了那盒盖。 一瞬间,他的目光呆住。 难怪觉得这盒子有些眼熟,不只盒子眼熟,就连盒子里的东西也很眼熟。 他的记忆瞬间闪回到了八九年前,省城的一家钟表店里。 “小景,这个太贵了,我看看就行。” 白凤轩囊中羞涩,不是他不喜欢这怀表,是实在买不起。 “我就是个学生,也没必要戴这种怀表。” 白凤轩虽然这样说,但目光却未从那怀表上移开。 沈怀景笑得很甜,“轩哥哥喜欢,我送给轩哥哥就是。” 他那时也不过是个少年郎,但沈家有钱,而且沈老板在给他花钱这方面,也很是大方,就算是一块再贵的怀表,于他来说,也不在话下。 “小景,不行。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白凤轩自然不敢收。 他倒不是怕收了这贵重的礼物就还不起人家,他是觉得,他一个男人,还比沈怀景大一岁,居然要沈怀景买东西送他。 他是觉得羞愧。 对于男人来说,没有钱,真的就是原罪。 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轩哥哥不喜欢我送礼物吗?”沈怀景歪着头看他。 “不是,但这......小景,等以后,以后上了大学......” 他胡乱找着借口,而此时,旁边过来一个男人,“两位真有眼光,这只怀表是刚从瑞士过来的,整个省城,你绝对在别家店里找不到。贵是贵了些,但也说明你们的情谊珍贵。” 沈怀景看了一眼那男人,想着应是店里的老板,而且还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话。 他家不少铺子,以前也常在铺子里看掌柜伙计做生意,面对客人,说什么话,都是有套路的。 而这位老板的话,就是套路。 他虽不吃这种套路,但他是真心想送给白凤轩。 白凤轩喜欢,他就想买来给他,让他高兴,就这么简单。 “老板,你说得再好听,我们也不买。这么贵的怀表,抢人啊。” 到底是年少,加之白凤轩兜里又比较干净,着实也不想让沈怀景做这冤大头,所以出口便不太客气,说完拉了沈怀景就要走。 “这位同学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么贵的表,确实像抢人。不过,千金易得,情谊难求。你位弟弟想送你这怀表,不是因为表贵,而是因为你喜欢。你的喜欢,比这怀表的价值的高低,更为贵重。” 虽然知道是套话,但沈怀景也觉得这话深得他心。 “轩哥哥,全当我补给你的生日礼物。等明年我过生日,你也给我买个贵的。” 说完这话,沈怀景也不等白凤轩再拒绝,便让老板把怀表装起来。 如今看到这表,沈怀景想起当初买表之事,也自然记起了那个会说话的老板。 “大少爷,原谅怀景眼拙。只是没有想到,八九年前的一位客人,大少爷至今都还记得。” 一只怀表勾起旧事。 那时候,他们真好。 当年买的那块怀表,白凤轩至今都戴着。 他们的情谊到底有多贵重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虽说每天打交道的客人很多,不过,一些特别的客人总会印象深刻。 沈少爷跟白团长当时年少,风华正茂,兄弟情深,自然让我羡慕,因此印象深刻。 只是,二位走了之后,店里一位伙计认出沈少爷来,说你也是江城人,是沈老板家的少爷。如此,我便更不能忘了。” 沈怀景一边听着刘沣的话,手指轻轻地摩擦着盒子里怀表的表盖,上面的花纹与当年那只是一样的。 即便没有打开表盖,他也能猜到,这只怀表应该与当年那只无异。 刘沣费了这般心思送他礼物,倒是有点意思。 “我记得,当时大少爷说,这只怀表在省城也是绝无仅有的。如今如何了?” 他拿起怀表,打开了表盖,对于表这东西,他没有什么研究。但瑞士出的,远道而来,又卖那么贵,自然是好东西。 “如今更是一表难求。这款怀表,八年前就停产了。当初设计这款表的设计师,是位年欲花甲的女士。 这款表,也是她为了纪念自己的亡夫所设计的,这是爱意,是思念,是相濡以沫。 所以,这款表当时生产量就很少。虽然看着并不够华丽,却是限量款。不华丽的怀表,却象征了设计师与爱人几十年的相互陪伴和风风雨雨。是深情......” 沈怀景没有想到,如今刘沣套人的说辞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讲的故事都这么动人。 “原来,这怀表背后还有这么个故事。”沈怀景亦不扫兴,随口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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