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里无比清楚,这无关情爱,只是生理本能。傅景深对他,更像是对一件感兴趣玩具的摆弄和占有,源自恨意与征服欲,而非喜欢。 “也许等他腻了,”顾惜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麻木地想,“等他觉得这具身体不再新鲜,不再能带给他掌控的快感,他就会放手了吧?”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忍受下去的唯一稻草。于是,在傅景深靠近时,他不再反抗,甚至开始尝试配合。他学着放松身体,克制住下意识的僵硬,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虚假。 傅景深对此没什么表示,既不赞赏,也不质疑,只是沉默地进行着一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黑暗中始终审视着他,让他心底发毛。 这晚,一场激烈的情事刚刚平息。地下室里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和两人交错的喘息。 顾惜浑身脱力地躺着,意识还有些涣散,怔怔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掐住了他的脸颊,力道不轻,迫使他将涣散的视线聚焦。 傅景深半撑在他上方,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顾惜的脸确实极好看,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轮廓依旧精致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被蹂躏后的脆弱美感,眼神却像蒙尘的琉璃,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顾惜下意识想抬手挥开他的钳制,手腕却被傅景深另一只手轻易扣住,按在枕侧。 “顾惜,”傅景深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你在想什么?” 顾惜眨了眨眼,试图掩饰刚才的出神:“没想什么。” “你走神了。”傅景深肯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刚才,”傅景深的指尖摩挲着他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很不专注。” 顾惜心里一紧,随即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轻笑,试图用惯有的拽气掩盖心虚:“呵……那种事,有什么值得认真的?” 他以为傅景深会生气,或者用更强制的手段让他“专注”。然而,傅景深只是沉默地盯着他,仿佛要剥开他的皮囊,直刺内心最隐秘的想法。 就在顾惜被看得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表情时,傅景深却突然反问,语气平缓: “那你以前呢?跟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 顾惜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真正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久违的、属于过去那个顾少爷的张扬和恶劣。 “以前?”他挑眉,尽管知道黑暗中傅景深可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露出了那种混不吝的神态,“以前是我x别人,懂吗?只有别人迎合我的份,没有别人x我的道理。” 这话说得直白又挑衅,带着他骨子里那份未曾完全磨平的骄纵。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快感,等着看傅景深的反应。愤怒?羞辱?还是更粗暴的对待? 然而,傅景深再次沉默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顾惜能清晰地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躯体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只依旧掐着他脸颊的手,指腹带着薄茧,存在感极强。 过了许久,久到顾惜以为时间都凝固了,傅景深才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 “所以,现在被我x,很委屈?” 顾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张了张嘴,心一狠道:“是,恶心透了。” 说完他别开脸,避开那令人窒息的注视。 傅景深却不肯放过他,手指用力,将他的脸扳正,强迫他面对自己。 “顾惜,记住,”他的气息喷在顾惜脸上,“我不会放你离开,除非我死了。” 说完,他松开手,翻身下床,像往常一样开始整理衣物。 顾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颊被掐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痛感和他指尖的冰凉。 傅景深最后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我不会放你离开,除非我死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个“等傅景深腻了就会放他走”的想法,可能天真得可笑。傅景深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征服,更是对从身体到意志,都要打上属于他傅景深的烙印。 平板电脑的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映照着脚踝上冰冷的锁链。 这笼子,不仅锁住了他的身体,似乎也正在一点点地,锁死他所有的希望和退路。
第57章 他在闹脾气 自那晚后,傅景深再也没来找过他。 顾惜正对着平板电脑发呆,屏幕上是一个永远通关不了的迷宫游戏,像极了他的人生。 铁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不是傅景深,而是陈伯。 老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着惯常的、看不出情绪的神色。 “顾先生,”陈伯将礼盒放在床头小桌上,“快过年了,这是给您准备的新衣。” 顾惜有些意外。他被关在这里大半年,陈伯从未与他有过工作之外的交流,永远只是沉默地送餐、收拾,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休闲装,竟是他曾经最爱的意大利品牌,尺码也是他的。这个牌子价格不菲,风格高调,是他过去纸醉金迷生活的标志之一。傅景深会给他准备这个? “这是……”顾惜迟疑地看向陈伯。 陈伯微微躬身:“是少爷吩咐的。他说您可能会喜欢这个款式。” 顾惜的手指摩挲着柔软的面料,心情复杂。傅景深还记得他喜欢的牌子?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陈伯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第一次主动开启了话题:“顾先生,我在傅家三十年了。我跟少爷相处了有十二年……” 顾惜抬起头,看向这位向来沉默寡言的老人。 “少爷他……很少对什么人上心。”陈伯的声音平缓,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除了景廉少爷,也就是您了。” 顾惜怔住,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陈伯,您说笑了。他对我‘上心’?他恨我入骨才对。” “恨,往往是因为曾经在意过。”陈伯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少爷性子冷,从小就是。老爷夫人关系不好,他几乎是独自长大,从不轻易表露情绪,也从不轻易让人靠近。可您……不一样。” 顾惜垂下眼睑,愧疚感再次漫上心头。 他想起了那个瘦弱沉默的少年,想起了自己当年是如何带着一群人,将那个少年堵在巷子里欺凌。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我知道,顾先生您心里也很复杂,不知如何抉择。”陈伯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其实少爷也是。他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顾惜抬眼,带着疑问。 “少爷从不,也不屑去那些夜店会所之类的地方,”陈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这几天,他几乎每晚都去,很晚才醉醺醺地回来。” 顾惜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近乎自嘲的冷淡口吻说:“男人嘛,需要找点刺激,很常见。他可能……叛逆期到了吧。”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内心那莫名的不舒服。 陈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我看不像。少爷他……今晚大概又不会来了。” 顾惜“嗯”了一声,装作不在意地摆弄着新衣服的标签:“我知道了。他有他的自由,我……我巴不得他不来。”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陈伯看着他,叹了口气:“顾先生,我们这些人打电话,少爷是不会接的。或许……您试试给他打个电话?” “我?”顾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打给他?说什么?问他为什么不来上我?” 陈伯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但依旧恭敬:“我只是觉得,少爷或许……在等您的电话。”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铁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顾惜一人。他怔怔地看着那套新衣服,又看了看放在床头的平板电脑。 那里面有一个预设的、只能拨打给傅景深一个人的网络电话程序。 陈伯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除了景廉少爷,也就是您了……” “他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少爷或许在等您的电话……” 傅景深对他上心?傅景深因为他情绪不稳定?傅景深在等他的电话? 这太荒谬了。 可为什么,心底会有不该有的悸动?为什么想到傅景深在会所买醉,会和别的男男女女纠缠,他会觉得胸口发闷?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傅景深怎么样,关他什么事?他只是一个囚犯,一个等着他玩腻了就能被丢弃的玩具。 他拿起那套新衣服,走进附带的小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 镜中的青年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早已没了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顾少爷的影子。 “顾惜,你清醒一点。”他对镜中的自己说,“他只是在玩你,就像猫玩老鼠一样。别被他这些小花招骗了。” 可是,当他回到房间,目光再次落在那平板上时,手指却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万一……万一陈伯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傅景深……并不只是恨他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那个唯一的通话图标,内心天人交战。打,还是不打? 最终,他颤抖着手指,点向了那个图标。 电话拨通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一声声,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第58章 会所听闻过去 会所顶层VIP包厢内,灯光暧昧,音乐慵懒。 傅景深独自坐在中央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碰撞出细微的轻响,眼神疏离地掠过包厢内的人。 除了他的表弟秦星回,在场的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周墨、金老三等人,都是顾惜过去那个圈子里厮混的“狐朋狗友”。他们见到傅景深,既意外又兴奋,纷纷上前套近乎。 “傅总!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周墨端着酒杯,脸上堆满热络的笑。 傅景深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更多表示,那份天生的冷感让周墨的热情显得有些尴尬。 秦星回凑到傅景深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哥,你最近怎么老往会所跑?这不像你啊,以前你可从不沉迷这些。”他印象里的表哥自律到近乎苛刻,对这种声色场所向来敬而远之。 不等傅景深回答,挺着啤酒肚的金老三就搂着个漂亮男孩插话道:“小秦总,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好色实属正常!傅总也是男人嘛,哈哈!” 秦星回没好气地白了金老三一眼:“你个老色批,少拿你那套衡量我哥,我哥可不是色迷心窍的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9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