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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我……”是说你啊美女。都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赵嘉眼见着职场情场要被双杀,他忍不住同情心上头闭上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你们俩真是会挑日子。”于朵刚巧在门厅里浇花,见到赵嘉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大明星回来啦!瘦了是不是?” “嗯!瘦了一点点,眼真尖。”赵嘉见到于朵忍不住红了眼圈抱着她胳膊撒娇似得说:“姐……你给大明星当经纪人的事可能得缓缓了……” 于朵面色一顿,女孩子细致的心思和熟识的默契让她转瞬明白这话里有话,她立刻牵着赵嘉进去,把她按到角落的小沙发里换了话题:“进来暖和一下先,今天刚好出了冬季新品!等我给你拿。”说完往厨房走过去,路过金梓杉面前一转头:“去坐啊愣着干嘛,还要我招呼你啊。”她语气亲切自然,像招呼着自家人一般,一个月没见这感觉几乎要忘了,金梓杉直目送她进了厨房才走到赵嘉对面坐下。咖啡桌很低,他坐在赵嘉对面,两条长腿无处安放被他硬塞到桌子底下,尽量蜷缩起来不要伸到对面去。赵嘉坐下后便不再说话,两人呆坐着谁都懒得开口,金梓杉抱起了拼命蹭他裤子的奶冻,小家伙刚在他腿上坐稳便撒起欢来,金梓杉伸手在旁边护住看它打了两个滚,比熊柔软洁白的背毛粘了一腿,小尾巴像一片欢快的羽毛摇来摇去。 他刮刮奶冻的鼻梁:“想我了?”似乎回到了这个安适的环境精神也跟垮了下去,脑子都不怎么转了,只想抱着小家伙们晒晒太阳睡睡觉。 “怎么还哭上了……”柴飞的声音冷不防出现在背后,金梓杉猛地转身想站起来打招呼啊,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右腿膝盖狠**在小咖啡桌的桌板背面。奶冻吓得噌一下子窜出老远,场面瞬间安静了几秒,直到赵嘉瞪着大眼睛愣是把泛红的眼圈晾干了:“嘶……你,疼不疼啊……” 其实只是材质问题,听着声音响并没多疼,不过众目睽睽的又出糗,他甚至已经看到背后柴飞按耐不住的嘲笑了。 “没事吧?”果然,他一抬头,柴飞那抹还没来得及收拢的笑便靠过来,不知是不是拍戏被骂习惯了,他没一点不自在,只觉得这迎面而来的笑久违。 “没事。”他刚离开沙发的屁股又跟着柴飞一起落了座,那人先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他面前,又拖了张椅子坐到他与赵嘉之间:“尝尝看。” 小盘子里是一块方正扎实的蛋糕,内里色泽金黄表面上色均匀呈蜜糖色。 赵嘉捧到脸前闻了闻:“磅蛋糕?飞哥,你这是想让我胖死啊……”嘴上抱怨着,可她手里不客气的用叉子分了一块下来塞到嘴里,没嚼两下呢眼神都亮了,捂着嘴疯狂点头。 金梓杉暗暗赞叹,这还没尝到味呢吧怎么还秀上演技了……不过塔尖儿就是塔尖儿,难怪被那么多导演一眼相中,眨眼间就可以感染到周围人,连他也忍不住开始流口水。 “好吃哭了!”赵嘉在闷嗓子眼里尖叫。 蛋糕入了口才知道她不全是恭维,确实好吃。口感湿润绵密,黄油香味浓郁,最让人欲罢不能的是那一缕柚子清甜,入口不显,咀嚼中才会渐渐浮现,甜腻蛋糕下了肚,清新果味还停留在唇齿间,配上表面造型成螺旋状细丝的糖渍柚子皮,解腻又开胃。 配一杯咖啡就更好了。这念头冷不丁出现,他面前居然就真的出现了一杯咖啡。许天天给他们俩一人端了一杯美式:“新豆子,超香。” 金梓杉咽了嘴里的东西:“谢谢甜甜哥。” “嘶!都是你们,带坏小孩儿!”许天天气的揉乱了柴飞的头发,柴飞撇过头笑得直抖,任他撒气。他头发带点自然卷,柔软又蓬松,随便甩甩便又恢复如初。金梓杉端着咖啡尝一小口,看他线条流畅的修长手指轻轻理顺乱发,觉得画面被日光烘得太过温暖太过耀眼,暖的他心跳都有些不均匀。他移开视线,对面的赵嘉已经把整块蛋糕塞到了嘴里,像只屯粮的小仓鼠,脸颊鼓鼓规律运动着,眼泪乱七八糟流了一脸。 “你!”金梓杉一惊,放下了咖啡杯:“你……”他一直觉得好吃哭了是个夸张的形容词,没想到赵嘉居然表演了个现场版。 许天天识趣地退回了吧台,于朵在附近招呼零星几个客人。金梓杉酝酿了半天安慰的话脑子一片空白,刚刚不是好了么,怎么又哭了…… 柴飞倒是很淡定,去旁边桌子拿了一整盒抽纸,又倒了杯热水,加了一勺柚子酱进去,搅拌棒转几圈,塞到赵嘉手里让她捧着,手掌轻轻拍拍她肩头。 “我没事。”女孩边喝边哭,两只眼睛哭成两汪小泉眼,源源不断冒出泪水,又被她胡乱擦掉:“我就是想起我妈给我做的电饭锅版古早蜂蜜小蛋糕了,底糊得跟锅子一样黑。” 金梓杉没听明白这个类比:“你……爱吃糊得?” “滚!你个没感情的机器人懂个屁。”赵嘉毫无形象的擤了擤鼻涕,哭够了又开始吃:“反正也没剩几个镜头,胖就胖了。那个副导演说得好听,我信他个鬼。等老娘红了,他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再上他的戏!天蝎座就这么记仇!”哭完了,女孩又开始边吃边骂,丝毫不顾还有其他客人在:“还有那个何颜月,那么多戏,那么多角色,非要盯着我的抢。好像整个娱乐圈就我一个未来的对家似得。” “说不定只是巧合。”金梓杉见她恶狠狠盯着自己面前那盘没吃完的蛋糕,抓紧吃了几口。 “巧合个屁!她就是这样,人品稀烂,仗着自己家有钱从来不拿别人当人。睡遍整个系,那些男人还个顶个的贱,分了手都那拿她当女王,不就是想巴结着以后拿点什么资源么。我实名呕吐!”她越说越气越说越难听:“其他人不都被她耍的团团转。上次扔狗那事你还看不出来么,还假惺惺给狗起个名字,还胖胖,那吉娃娃瘦的跟什么似的多讽刺啊。” 金梓杉从来都知道,表演系女生们的关系很微妙,表面一团和气,可背地里谁不把谁当未来的拦路虎绊脚石才怪。但进行了半天的人身攻击,赵嘉也必须承认,对方的业务水平也是实打实,只能从人品方向泄愤。 “都像繁星娱乐这样,以资本控制市场,怪不得现在圈子越来越乱,好戏也越来越少。作茧自缚!”像是骂累了,赵嘉长舒一口气:“店长呢?怎么一直没见它?没出事吧?” 金梓杉心下一惊,望向柴飞,怪不得总觉得少点什么,今天肥猫根本没露面。 “没事。被修文带走去打疫苗了。”柴飞不知为何眉头拧紧也正盯着他看:“金梓杉。”他很少这么严肃地叫人:“胖胖,不是你买的狗?” “不是,别人买的不想养了,被我捡到了。”金梓杉如实回答。 “那,那你当时怎么也不解释一句?”柴飞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之后拿这个调侃你你也不否认。” “一开始忘了说,后来觉得解释了也没什么用……”他没看懂柴飞突如其来的情绪,这件事有什么好不高兴? “行吧。你啊,真是。”柴飞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怎么飞哥,你骂他啦?”赵嘉瞪圆一双眼睛来回在对面两个男人身上转来转去:“你指望他解释一句什么,太难了。这人就这样。不过真的是个好孩子,你别气他呀。”她一副老母亲护崽的口吻倒是把柴飞逗笑。 “没有。哭你的吧。”柴飞无可奈何地说:“你们慢慢吃,我去忙了。”说完便转身回了厨房。 金梓杉直觉这人没消气。
第20章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 柴飞说不上这股无名火究竟是气自己还是气那个表面上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男孩。 怎么就不愿意解释一句呢。既然是那么无所谓那就不要总不经意间流露出一副被全世界遗弃可怜兮兮的样子啊,招惹谁呢。 “怎么回事啊,飞哥他?”于朵靠着吧台问金梓杉,金梓杉见那人生气了跟过来却没跟进厨房,虽然印象中柴飞没发过脾气,但他不知症结所在怕进去说错了话让人更火大。他冲于朵默默摇头,竖着耳朵听厨房拉门里面的人把奶油在金属容器里搅得乒乓作响。 “那估计没事。可能缺觉了,最近有点忙,他天天起早贪黑的气性有点大。”于朵耸耸肩:“前几天自己跑了一趟水果店,搬了几十颗汶朗蜜柚回来,累够呛。” 柴飞闷在厨房里一个多小时愣是没出来,赵嘉哭够骂爽了之后重新去洗手间洗脸上了妆,恢复了神采奕奕的灵动模样。金梓杉仔细看了看,发现她比来时的妆更精致了些,好像颜色也不太一样了。 “怎么,是不是被我美到了?”赵嘉抬头抛了个电力十足的媚眼给他。 金梓杉仔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挺好看的,是不是和早上不太一样?”网上怎么评价这种感觉来着,婴儿肥没有全消的清纯感里掺杂了一丝丝魅惑,又纯又欲? 赵嘉一愣叹了口气:“是我不够好看啊,还是你真的清心寡欲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我不是夸你好看了么。”金梓杉觉得自己说得挺发自肺腑的,女人真是太难懂了。 “算了。你就是块石头,哎。你说你长这么大是不是从来没对谁动过心啊?”赵嘉跟着他移到角落,两人各自拖了只狗抱在怀里,给它们搓肉垫护肤霜。别说,还真挺减压的。 “在学校排练,演戏的时候算么。”他记得最近一次是《舒曼克拉拉与勃拉姆斯》的桥段,贫民窟走出的钢琴天才勃拉姆斯,对大自己十几岁的师母克拉拉一见钟情。那是一段从刚开始就注定得不到结局的恋情,他直到43年后克拉拉死亡也没说出口关于爱慕的只言片语。 不知为何,他坐在钢琴前想象着年轻人第一眼看到克拉拉,便忽然找到了感觉,被那一身温暖恬静锁定了目光,胸口变得透明,被阳光穿透,暖意涌动,从加快的心跳脉搏流淌到指尖,轻轻敲在琴键上变成一段内敛婉转的旋律。 他想象中的心动正是如此,细细扎根不动声色,待回过神,却像被对方偷偷换了一颗心。 “演戏当然不算!除非戏结束了你还走不出来。那才算。” “好像……没有。”他知道有很多人因戏生情,可他连入戏都难何况生情。发挥得再好,过一段时间,搭戏的人多了,他甚至记不清那段心动的对手演员是哪个女同学了。 柴飞从厨房出来接了个电话,才挂断修文就来了。金梓杉看到他快步走到门厅,接过分别了大半天的金平糖,肥猫被从手提宠物箱里放出来,欢快得从他左肩蹦到右肩。金梓杉看着那两人不知道在门厅里说什么,迟迟不进来,柴飞只穿了一件灰色薄毛衣,外面系着围裙,也不嫌冷。 很反常的,平常忙到不可开交的周日下午居然没什么人。柴飞回厨房捧了一盘新鲜出炉的泡芙分给大家。原本金平糖不爱凑热闹,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软软地赖在金梓杉怀里不愿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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