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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瑾亦忍不住问欧慕崇:“Evan在我来之前怎么样?” 欧慕崇思索了一下:“工作能力尚可,偶尔不太有眼色。” “没有眼色吗?”乔瑾亦问:“你可以容忍为你工作的人没有眼色?” 欧慕崇点头:“因为他太无关紧要, 只要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让我生活的环境保持舒适,他偶尔问我想不想尝试他买的零食我也可以忍受, 回答一句'不用'也不费我什么力气。” 乔瑾亦蹙眉沉思, 片刻后叫起来:“你好迟钝呀, 我觉得…” 别人的事由自己戳穿或许不太好,乔瑾亦把后半句吞进肚子里:他觉得Evan可能有点喜欢欧慕崇, 这样想的话Evan对他的敌意就好理解了。 欧慕崇看的出来他想说什么, 想都不想的回答:“绝无这种可能。”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不可能对我有那种不现实的想法。”欧慕崇把乔瑾亦抱到腿上坐着, 满不在乎的说:“因为他一定看得出我对他的不在乎,这种情况下他还有不现实幻想的话,我只能说他是真的太没眼色了。” “你这样讲真的很傲慢。”乔瑾亦白他一眼。 马上要过新年, 别墅里到处都是红利是,这是欧氏很多年前就有的喜欢,会准备很多红利是放在各个角落,在这栋别墅里工作的人可以自行拿取。 但从两年前起,欧立行和霍毓仪夫妇二人离世,别墅笼罩在悲伤压抑的氛围,没有人敢大张旗鼓的到处“寻宝”,而且欧慕崇这种性格,是绝不会允许有人在别墅里吵到她的。 所以林伯就建议他们不要搞这种活动了,今年不一样,多了一个可爱招人喜欢的乔瑾亦,欧慕崇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沉稳冷淡,但林伯看得出他前所未有的鲜活气息。 所以林伯把这项活动告诉了乔瑾亦,乔瑾亦果然很感兴趣,不仅准备了红包,还很大方的买了一堆八克重的金葫芦和十克重的无事牌,气喘呼呼的在别墅里走来走去,亲自把他们藏起来。 叶峻英留在港城过年,乔瑾亦邀请他来御金潭,欧雪韵热情邀请乔丽澜去万运山一起过年,原本乔丽澜不该拒绝,但她还是决定陪她的小儿子,最后决定初二那天再一起去万运山。 因为是欧慕崇和乔瑾亦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欧雪韵理解他们想要无拘无束一点,所以没有坚持邀请。 新年当天乔瑾亦很早起床洗澡换衣服,穿着红彤彤毛衣兴致勃勃的偷看别人找金子。 往年的红利都是放在类似于鞋凳下面、甜品台底座、糖果盘里面这种不需要大费周章,发现了能给人意外惊喜的地方。 但乔瑾亦藏的实在是不亦乐乎,一整天只有叶峻英翻箱倒柜找到了一颗金葫芦。 到了晚上放礼花之前,乔瑾亦已经被蔡宣瑶带领着保镖包围住了,吵吵闹闹的让他把藏宝地图交代出来。 欧慕崇拿着一根香站在旁边耐心的等待,没有要解救乔瑾亦的意思。 最后蔡宣瑶提议挠痒逼他说出来,欧慕崇才微笑制止:“不可以,Eric的身-体经不住。” 见他都这样说了,蔡宣瑶才遗憾的放过乔瑾亦,转头又扎进别墅里寻宝。 欧慕崇带乔瑾亦出去放烟花,御金潭有一片专门放烟花的空地,欧慕崇祖父在世时会带领一大家子在外面放烟花,算是一项集体活动。 后来欧慕崇祖父过世,他父亲欧立行就放弃了一些没必要的规矩,欧慕崇对烟花兴趣不大,这项活动就成了欧立行和霍毓仪的二人世界。 欧慕崇难以从这种人工制造的、换汤不换药的场景中体会到视觉享受,他见过美轮美奂的自然景象,和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不理解父母为什么会热衷一场普通的烟花。 现在牵着乔瑾亦柔软的手,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满足的快乐。 比起一场绚丽的烟火,他更享受的是同乔瑾亦一起做事的静谧时光。 他们放了几箱冲天的烟花,乔瑾亦又玩了一些拿在手上的小烟花,直到乔瑾亦被火药的烟呛到,他们才手牵着手回去。 对于他们来说新年是团圆幸福的节日,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或许因为节日的定义,反而更加不快乐。 黄佩欣起诉梁瑾维的新闻冒出来,乔瑾亦打了电话过去询问,梁瑾维没有接,他又打给了Amber,Amber比梁瑾维靠谱的多,很快就接了电话。 他们那边正在一起聊天吃糖果,乔瑾亦点开免提让旁边的乔丽澜一起听。 Amber心情很愉快,这让他们担心的心情也松懈了一点。 “不要紧张啦,你以为这场官司会是一场战争的开始吗?”Amber笑笑:“这明明是一场战争的落幕,你大哥已经大获全胜了。” 乔瑾亦和乔丽澜都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互相祝福的话后挂断了电话,年夜饭做的非常有节日氛围,除了年夜饭常见的盆菜、发菜蚝豉、油角、年糕,还有许多乔瑾亦平常喜欢吃的菜。 乔瑾亦大快朵颐的时候,乔丽澜起身去外面接电话,电话已经响了三次,这次她终于忍不住了。 对面是梁敏敬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讨好的说了一堆吉祥话:“丽澜,祝你每天开怀,身体健康。” 乔丽澜无语:“就是要说这个?说完了吗?” “你不知,只有真正的失去健康的时候,才知道健康是多重要的事。”梁敏敬有点自顾自讲话的倾向:“我希望你健康,不像我,新年夜拿十倍薪水同家庭医生一起过。” 乔丽澜语气漠然:“我和我儿子还有儿子的男朋友,还有很多人,我们的新年夜很热闹。” “真好啊。”梁敏敬似十分羡慕:“希望你胃口大开,多吃点,我呢…早就失去食欲啦,怕是下次毫无顾忌的吃东西,是死了之后吃贡品了。” 乔丽澜蹙眉:“新年夜,你非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给我找晦气?” “丽澜不要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梁敏敬叹息:“对不起,但我有些心里话,平常是不跟人说的,我年纪大了,最近总是在想,我死了以后还是要跟你葬在一起。” 这段时间梁敏敬眉隔几天就要联络一次乔丽澜,之前是没确认遗嘱,所以乔丽澜为了儿子们忍辱负重,没有任何跟他撕破脸。 遗嘱写好之后,梁敏敬又带着一大堆珠宝跟自愿赠予合同来找她,跟她讲,以前欠她很多,感情上债还不起了,但是应该按照当年离婚时的身价,分一半给她,算是分了当年的夫妻共同财产。 乔丽澜不会赌气跟钱过不去,她现如今已经对梁敏敬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所以她收下了,并看在这些东西的份儿上没把他删掉,梁敏敬也假装礼貌,不经常骚-扰。 刚才梁敏敬说的那些话,无异于在明示想跟她重归旧好了,新年夜说这些话未免让人心情糟糕,乔丽澜手都在颤抖,冷哼一声说:“别跟我讲晦气话。” “丽澜你还是以前的脾气。”梁敏敬友善的笑了笑:“还是这么忌讳谈到死亡。” 乔丽澜走到窗边,她看着外面的夜色,她现在已经不会被梁敏敬影响情绪,冷静的对着电话说:“我在墨西哥旅行时见过开花的龙舌兰。” 她转身非常平和,不像是在跟电话另一边的梁敏敬对话,而是像在跟自己讲话:“我的朋友告诉我,龙舌兰有的三十年才开花,有的甚至要五十年。” 她停顿了一下,她从前生长的环境可想而知,抱着愚蠢的念头蹉跎几十年并不是她犯的错,在看着龙舌兰花时她释然了。 电话那边也在沉默,没有催促她说下去。过了半分钟她才继续说:“我只是开花晚,但不是不开花。” 电话另一边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梁敏敬喉头动了动,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 乔丽澜忽然一笑:“倒是你,你根本没有属于人类的高级情感,你一辈子都像野人一样管不住下-半-身,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开化。” 乔丽澜挂断了电话,对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笑了笑,转身回到餐厅继续用餐。 Amber家里也刚开始年夜饭,他们家终于在Amber的点头下放弃了界限分明的分餐制,启用了圆桌。 Oliver刚把红酒醒好,管家过来说:“William,梁徽琳来了,想要见您,就等在外面。”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夜里气温低,梁瑾维也不能真的放任梁徽琳在外面挨冻,虽然他跟黄佩欣不共戴天,但跟梁徽琳没有太大仇怨,只不过因为身份自然排斥。 分家之前,梁家的各公司之间不分彼此,分家之后有的给了黄佩欣,有的给了梁瑾维,有些公司之间的往来就被梁瑾维能断则断了。 有些合作告吹,按照合同需要黄佩欣的公司返还投资,但黄佩欣显然是想把钱赖掉。 新年夜竟然让女儿来卖可怜,梁瑾维冷着脸跟她坐在车里,连门都没给她进。 梁徽琳有家独属自己的珠宝品牌公司,黄佩欣逼她来跟梁瑾维谈债转股。 她自己说出来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到一半变成哭诉,哭她母亲偏心,哭她偏偏放不下这段母女情,除了让她心寒之外,她却记得母亲曾对她的好。 于是再难堪,她也听话的来了。 梁瑾维静静的听着她哭了很久,直到她情绪平复,也觉得不好意思:“大哥,你就当我没有来过。” 她想开车离开,梁瑾维才开口:“钱不用还了,但我有个条件。” 梁徽琳做好把自己的公司赔进去的准备,就当偿还生养之恩了。 “条件是…”梁瑾维认真的看着她:“远离你的母亲和你的兄弟,不要再为他们付出任何东西,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梁徽琳怔住,足足半分钟之后她才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她猛点头:“谢谢…” * 吃完年夜饭,蔡宣瑶又求他多透露一点线索,欧慕崇喝了一点红酒,突然自告奋勇:“我应该找得到。” 他带领蔡宣瑶还有几个保镖在别墅里走走停停,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十几个金葫芦和无事牌。 他每找到一个保镖们就发出惊叹和欢呼,乔瑾亦趴在楼梯扶手笑着看他们忙活。 蔡宣瑶怀疑欧慕崇是得到了指示,或者金子干脆就是他们一起藏的,但欧慕崇否认:“我只是很了解他。” 蔡宣瑶无语吃下一波狗粮,差不多半个小时,金子就被欧慕崇找的差不多了,似乎还没有乔瑾亦绞尽脑汁藏的时候用的时间多。 他把金子都给蔡宣瑶,让她去分。然后面带微笑的走到乔瑾亦面前,似乎在等乔瑾亦的评价。 乔瑾亦啧了一声:“你这么了解我,那你岂不是都能猜到我账户密码?” “猜不到。”欧慕崇低头亲他,含糊的说:“但可以把我的先告诉你。” 他把乔瑾亦抱起来,回到房间把乔瑾亦放在床上,乔瑾亦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伸手摸到一颗份量不小的蓝色方形裸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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