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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给司机打电话,又很倒霉的没拿手机,旁边一辆法拉利朝他闪灯,车窗钻出来一颗脑袋问他:“我去市区,你要搭车吗?” 现在庄园没有营业,能来这里的都是Amber邀请的朋友,乔瑾亦看了看他的车和他脸上温和的微笑,吸了吸鼻子嗫喏了一句“谢谢”就钻上了车。 乔瑾亦上车后就忍不住犯困,开车的人递给他一个柔软的颈枕,他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首先感到一阵眩晕,推开门一看,游艇上香水的气味直钻天灵盖,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酒精。 乔瑾亦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反应过来时眼泪就一串串流下来了,他缩回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天杀的他好像被拐了。 他四处检查了一遍,在云朵沙发的夹缝里翻出一支唇釉,桌上竖着一个卫星电话,乔瑾亦拿起电话摆弄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只能记得妈妈的国内电话,可现在妈妈被梁瑾维安排去挪威旅行了。 乔瑾亦把自己摔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他不知不觉又有点困,他眨了眨眼睛坐起身,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有些让人不安的低语和远处传来的喧闹。 事已至此,乔瑾亦打算出去抓个人问问怎么回事,他刚推开门就被一声“不许动靠墙抱头蹲好”吓住。 有穿制服的警察出现,游艇已经靠岸,许多醉醺醺的人被要求排队往外走,乔瑾亦作为少有的没有喝酒的人被安排往一辆车走去。 “他不是!哎…” “别乱动!” 乔瑾亦闻声看过去,发现自己搭车的司机正在另一边,激动的给警察解释:“他是搭顺风车的人,我原本打算给他送到市区的,但是他睡着了嘛,我就想着交个朋友,他们又不停打电话催我过来,我就只好把他带来了,谁知道他睡那么死…” 有人扳过乔瑾亦的脸打量了一会儿,露出有些难办的神色,然后又抬起他的下巴看了他的脖子,乔瑾亦像只鹌鹑似的不敢轻举妄动。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好困,你们可以打电话给梁瑾维或者Amber吗?我是从安珀红酒主题度假山庄过来的…我现在有点晕。” 又有人过来仔细的检查了乔瑾亦的脖子和手臂皮肤,上面已经长出了大片疹子,明显是过敏的症状,但因为不好确定,有人说带去尿检。 乔瑾亦一头雾水,听见尿检两个字吓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乔瑾亦醒一会儿晕一会儿,他只记得自己被带到一个地方,有人让他小便,催促他快点尿出来,后来就是有人帮他输液,最后他听到了梁瑾维和律师的声音。 下午时乔瑾亦终于在医院醒过来,旁边坐着梁瑾维的助理Vincent,给他讲了过去一天发生的事。 他搭的车车主是Amber的一个朋友,把他当成了被带来的男伴,原本是真的想把他捎到市区,但路上朋友一直催促他快点去玩。 于是乔瑾亦便被着急出去玩的Amber朋友带到了海边,他那些朋友都刚喝过酒,见到睡在后座的乔瑾亦就走不动路了,非要将人也带出去玩,就当交个朋友。 于是几个“神经病”就把还在昏睡的乔瑾亦抱到了游艇上,这个说法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后来还是调了监控才确认居然是事实。 乔瑾亦听到这些才想起来自己昏昏沉沉的时候有点被搬动的印象,当时他还以为是在做梦,并没有在意。 至于被警察要求靠岸就属于另一番纷争了,似乎是游艇上有哪个富家子弟得罪了人,被人诬告过量服用违-禁-药。 乔瑾亦身上的疹子是因为过敏,当然跟药物没有关系,而是邻苯二甲酯酸。根据车主的说辞,可能是因为车后座前不久撒的一瓶香水,乔瑾亦穿的少,皮肤大面积都接触了皮质的后座椅。 中午十二点左右就已经证明了乔瑾亦没有任何问题,完全是误会一场,乔瑾亦倒吸一口凉气,他很认真的跟Vincent保证:“我再也不会搭陌生人的车了。” “Eric,这些话你还是跟梁总说吧。”Vincent露出一个事不关己的得体微笑,自从乔瑾亦被他的老板带回来,他已经处理了很多这位小少爷的麻烦事。 去年乔瑾亦还是个有戾气的傲娇未成年,整天除了跟老板吵架就是自己跟自己怄气,耷拉着一张漂亮的正太脸喊所有人走开。 虽然难搞,但至少Vincent还有的方法同他周旋。而今年的乔瑾亦不知道被有心人撺掇,还是自己想开了,跟报复似的大笔大笔花钱。 Vincent从最开始的意外到惊恐是因为某个周末乔瑾亦在东南亚花掉了七百万,当时Vincent的第一个念头是完蛋了,该不会是被骗去赌-钱了吧,要知道那家伙已经满十八岁了。 但好在乔瑾亦只是买了很多破石头,两天后Vincent在机场接到一脸痛心的乔瑾亦。 Vincent准备传达的严厉说辞还未说出口,就被小少爷赏心悦目的外貌晃的一怔,于是他下意识安慰了一句没关系。 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完蛋,为纨绔的败家公子擦屁股还提供了情绪价值,这对打工人来说未免太堕落了。 而乔瑾亦也没有辜负他的预想,完全沉迷在了花花绿绿的宝石中,每隔几天就会支出一大笔,唯一的进步就是不再去骗子云集的珠宝集市,而是在有售后保障的正规地方。 Vincent把刚拆掉外包装的方形扁盒子放到床上:“这是拍卖行送来的,梁总让我交给你。” 乔瑾亦打开盒子,漂亮的祖母绿项链,链条上的黄蓝宝和沙弗莱意外的相得益彰。 Vincent看着他把项链搭在手腕上,纤细白皙的手腕倒是很适合,就像古堡里深居简出的神秘小王子。 “好看嘛?”小王子又忘了自己刚惹的祸,扬着笑脸求表扬似的问他,任谁一看都知道小王子此刻快乐的不得了。 Vincent噎了一下,克制的点了点头,心里抱怨又不能对老板的弟弟说不好看,有什么好问的。 不过小王子还没高兴多久,老王子就推门进来,将团成团的医院票据丢在乔瑾亦脸上,劈头盖脸的骂道:“你究竟是没有脑子,还是一直有个被男人玩的睡前幻想?我找你找的太早,耽误你梦想成真了是吗?” 乔瑾亦被骂的怔住,就连见多识广的Vincent都感觉老板骂的太过分,但这些事跟他无关,所以他只是悄悄退出病房顺道带上门。 “乔瑾亦,你脑子一定有什么毛病。”梁瑾维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拧开瓶装水喝了一口,又烦躁的丢进垃圾桶。 才回过神的乔瑾亦涨红了脸,原本很羞愧自己昨天的经历,经过梁瑾维一通骂也全都散了,只剩下愤怒和想要跟梁瑾维同归于尽的想法。 “你才脑子有病!”乔瑾亦拔掉针头,他的动作很快很凶,把梁瑾维吓了一跳,下意识起身想要按住他。 “你滚开!”乔瑾亦完全失去理智,他推拒着梁瑾维,“别碰我!” “我说错了什么?”梁瑾维把他掼到床上,虽然确定床褥很柔软但还是听到了咚的一声。 在看见乔瑾亦手背往外冒血的针眼后,梁瑾维终于语气软了一些:“你做错了我作为你哥说你几句你都受不了?上陌生人的车,被转移到游艇上都不知道,这是成年人能做出来的事吗?如果遇到的不是一群脑残二代,而是绑架犯,你现在还会有命跟我大呼小叫?” 乔瑾亦一边掉眼泪一边爬起来,扑过来抓住梁瑾维的衣襟,梁瑾维就一动不动让他抓。 “你知道你说话有多难听吗?”乔瑾亦的喊声都带了哭腔:“你算什么东西,你又不是我妈凭什么骂我?你还说…你那样说我,是不是你睡前幻想被…” 梁瑾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甩了一巴掌,盛怒之中他都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力道,回过神来发现乔瑾亦已经被打懵了。 乔瑾亦肤色白,哭红的眼睛又大又圆尤其可怜,鼻尖也红红的,丰润的嘴-唇哆哆嗦嗦的颤抖,像受了好大的委屈。 梁瑾维只心软了一瞬,就幻想到了更可怕的事,万一今天的情况很糟糕,漂亮又愚蠢的弟弟这副样子大概会发生在别的男人的床上,亦或者更糟,发生在某个充斥着男人烘臭味的破仓库。 现在被他这个做哥哥的打一巴掌已经是万幸,想到这里梁瑾维的怒火就衔接上了,他冷酷的睨着乔瑾亦:“你说得对,我不是你妈,你也不是我的孩子,那你又凭什么花我的钱?你是不是以为管你是我的荣幸?” 乔瑾亦耳朵一直在响,根本听不清梁瑾维说了什么,只能看见梁瑾维很冷漠很厌恶。 梁瑾维好像说了很多,但乔瑾亦看不明白,只有最后一句,梁瑾维嘴-唇动的很慢,乔瑾亦读懂了那句话:那好,我不管你。 梁瑾维离开了。 过了很久乔瑾亦才哇的一声哭出来,他跑出去拉住护士,护士带他去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是骨膜挫伤,给他开了一些止痛和抗生素类药品。 乔瑾亦身上过敏的疹子只剩下很淡的痕迹,他提着装药的袋子出了医院,左脸红肿的厉害,引得频繁有人侧目。 他没有回梁瑾维给他住的房子,Vincent给他发消息说卡已经停掉了,以后每个月给他转三千块生活费,直到他有想要读书的念头,梁瑾维会帮他准备出国。 乔瑾亦高二结束后就被梁瑾维办了休学,因为他成绩烂到没办法在一年内考上大学,Amber很体贴的说,这一年的变故对于乔瑾亦来说短时间内难以消化,念书不急于一时,不如先让他适应一下突变的生活环境。 当时Vincent随口问了他一个初中的知识点,乔瑾亦都没有答上来,他妈妈说高中就是0.5分压线进的倒数第二烂的高中,每天往返书包里只有一个水杯和一包牛奶,除此之外一支笔都找不到。 乔瑾亦一想到要念书就觉得头痛,到时候梁瑾维又会骂他是蠢货。 从初中开始,乔瑾亦的妈妈乔丽澜就带着他频繁搬家,原本乔瑾亦成绩还不错,考试会拿奖状,比赛会用奖金买来礼物给乔丽澜。 乔瑾亦不仅成绩好脾气也很乖,因为干净好看在学校一直很受欢迎,转学后却因为性格内敛和听不懂方言而被孤立。 之后接连几次转学乔丽澜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职,而是惊讶于儿子的性情大变,母子之间的关系急转直下,越来越恶劣。 乔瑾亦早就不记得自己上次好好念书是哪年哪月,他非常抗拒回到校园。 他把三千块退回给Vincent的,提着药沿着路走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他进了几家看起来不太高档的餐厅,最后选了一家收银是位烫着卷的短发阿姨,服务员都是自家人的店,询问需不需要有人洗盘子。 短发阿姨打量他一会儿,很热情的说:“需要,你来当服务生,我女儿就可以收银了,我年纪大了眼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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