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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那头没开灯，以至于他们都没注意悄声走来的傅非臣。 论身材，他不输这群花钱养着的保镖，宽肩下肌肉结实强悍，全箍在剪裁良好的高定西装中，平添一种禁欲感。 但带来的威压却依旧不可小觑。 “……没怎么，傅总，我跟小陈开玩笑呢。”赵成佑讪笑两声。 他把手一松，陈念掉头就走。 “陈念。”傅非臣却将人叫住了，“过来。” “……” 陈念又和上次一样，迈出去一步才不情不愿地刹住。他没回头：“干嘛？” “过来。”傅非臣还是这么说，声音里多了点意味不明的笑。 招猫逗狗似的。 陈念麻了一下，转身走回傅非臣跟前。脑袋被人压在掌心揉了把，不怎么用力，像奖励。 傅非臣在他躲开前收回了手：“来陪我打会儿牌。” “陪你打牌？！” “跟、跟谁啊？” 陈念和赵成佑同时叫起来。傅非臣先看着陈念嗯了声，才道：“跟你们。” - 傅总打牌自然不能在员工休息室，他有专用的棋牌室。 陈念被他领进去时满身抵触。 他对棋牌室的记忆就是烟熏火燎，一群光膀子老男人眼睛发红，抽牌时手激动得哆嗦，输钱后悔得能把烟蒂嚼碎咽了。 很丑陋，像一群动物。 起哄的那几个保镖都被傅非臣点了名字叫上，当然还有赵成佑。 他跟傅非臣坐对面，管家大爷上来发牌时忍不住问了一嘴：“傅总，您今天是让我们陪您玩，还是跟我们一起玩。” 陈念翻白眼，有什么区别。 赵成佑却盯着傅非臣，等对方的答案。 前者是他们给傅总当乐子，拼尽全力不让老板输。后者得傅非臣放下架子与民同乐，至于输赢，各凭本事了。 傅非臣的目光朝他掠过去，带点似是而非的笑：“那当然是一起玩。” 剩下两个保镖彼此对视，赵成佑转头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陈念懒得看他们之间有怎样的暗流涌动。 赌鬼就是赌鬼，赌多少都一样。 他看不起。 他在傅非臣背后背起手站着，姿态非常标准，很有气势。 傅非臣在开牌前却叫他：“过来坐。” 他身边有张椅子，一直被陈念无视了而已。 “……” 陈念憋着气坐过去。距离太近，他的膝盖都和傅非臣碰到了一起。 陈念干脆撞他一下。 “我不会看牌。”迎着傅非臣狐疑目光，陈念没好气地说，“别指望我帮你出主意。” 傅非臣被他逗得笑起来：“你以为我是这个意思？” 说话间他把牌拢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扫了眼：“放心，你只是个吉祥物。” 陈念：。 我谢谢你啊！ - 这回他们打的是德州扑克，陈念完全不懂怎么算输赢。傅非臣一边打牌一边抽出空来给他讲牌型，十几分钟后把牌一亮。 就这么赢了。 “……不是，什么玩意儿。”陈念听得云山雾罩，“就赢了？” 赵成佑他们几个凑上来看牌，看完彼此对视一眼，一脸难以置信。 ——老板第一把，赢的是皇家同花顺。 陈念嘴角一抽，他虽然不懂，但从这几个人的表情里看出傅非臣不光赢了，赢的还挺大。 “再来。”傅非臣却懒得说什么，朝等在一旁的老管家勾了勾手。 管家大爷沉默中上前洗牌。 赵成佑被他过于轻松的胜利激出点血性，抱起胳膊咬了咬嘴唇，说：“傅总，您刚刚一直跟小陈讲规则，我以为教学局呢。” 言外之意是兄弟们放松警惕了，谁知道你一边讲还一边算着牌，到最后赢这么大。 多少有点乘人之危。 傅非臣抬眼看他，还没张嘴，陈念先抢白道：“这局不用跟我讲了，反正我也不想学。你们玩你们的。” 说着他就低下头玩手机，打自己的消消乐去了。 傅非臣扫一眼他头顶乱七八糟的发旋。这几天总在床上窝着，都滚成卷毛狗了。 “行。”傅非臣扭头看向牌桌，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 陈念玩了两局消消乐，傅非臣赢了一局。 陈念又玩了两局消消乐，卡关了，傅非臣还在赢。 陈念把体力玩空了，开始发链接让Lucas和叶眠给他送体力，傅非臣还是没输过。 赵成佑他们的脸色已经从震惊转为麻木。傅非臣一翻手腕，几个人就条件反射似的把牌撂了：“哈哈，还是傅总厉害，不服不行……” “嗯？”傅非臣挑眉，“这把我还没赢，说早了。” 赵成佑：…… 那你乱掀什么，不怕别人看见牌吗？！ 他看明白了，傅总今天纯是为了陈念出气，他们几个都只是play的一环。 男子汉能屈能伸，赵成佑率先投降：“今天就玩到这儿吧傅总，再玩我这个月倒贴上班了。” “是啊是啊。” “太晚了傅总，我明早起来还得晨练。” “对对，我也得练……” “你们都练什么啊？”陈念特别单纯地提问，“上次我去员工餐厅吃饭，你们不早上就在打牌吗？” “……” 傅非臣笑了一声，几人纷纷起身立正低下头，虚心听训。 傅非臣道：“业余时间，找点乐子没什么。” 以赵成佑为首的保镖们响亮应是。 陈念不认同地在桌底下撞他腿。 傅非臣转过头来，瞥了眼他手机上还没关掉的消消乐。 陈念一把把手机捂住了：我这是健康休闲！不花钱不上瘾不沉迷！ 连体力都是喊别人送的！ 傅非臣盯着他圆睁的眼睛看了会儿，抬起手在陈念眼睑下方轻轻一掠。 捻掉根脱落的睫毛。 陈念没来得及躲，事后才往回一缩。傅非臣无意向他解释，自顾自推开椅子，站起身。 “但是，以后别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赌这些。”他把手在牌桌上一抹，精准无误地抽出张黑桃K，“很没意思。” 赵成佑挺直背，脸色僵硬：“……知道了。” 傅非臣淡淡嗯了声。他走到门口才回头看了眼还窝在椅子里，跟赵成佑大眼瞪小眼的陈念：“愣着干嘛？” 几个保镖如梦初醒地收拾起牌桌。陈念也想帮忙，被赵成佑把手挡开了。 “还不明白吗，傅总在叫你。”他木着脸说，心想快滚蛋吧和老板双宿双飞去吧，我们真惹不起二位。 手贱一次，收入来源-1。 “……知道了。”陈念撇撇嘴，溜溜达达往外走。 门口，傅非臣背影高大笔挺，山一样快把他罩进去。
第25章 狗也要上班？ “傅非臣。” 走出去几步，陈念忽然叫了他一声。 傅非臣没回头，但步子稍慢了些：“怎么了？” 陈念抿抿唇，快步跟上去，眼神贴着壁纸上的暗色花纹飘啊飘：“你是不是……” 也要跟收拾杜明远似的，收拾他们。 这几个字卡在陈念喉咙里说不出来——太容易显得他在自作多情了。 傅非臣侧头看他：“说啊。” “……”陈念别开眼，小声道，“算了，关我什么事。” 傅非臣笑了声，没再问他，伸手按了电梯：“傻狗。” “神经病。”陈念秒回。 傅非臣瞥他一眼：“土狗。” …… 多大人了，骂人就离不开狗吗！ 陈念咬牙切齿：“疯子。” 电梯门敞开，他先傅非臣一步跨进去，抢先按了卧室所在的三楼。傅非臣也跟进来，顺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小病狗。”傅非臣说。 - 托傅总吉言，陈念的病又拖了几天才“彻底痊愈”。 因为头天晚上傅非臣对他发出了终极通牒，说再不来上班以后就别想出门，窝在家里老死算了。 “傅家不会缺你这口口粮。”傅总如是说，“但你母亲应该很想见你吧？” “顺便，最近公司效益不错，在职员工有奖金可以领。” “病休的没有。” 陈念：…… 行，双管齐下。 - 他最近确实有事没事就跟薛燕华打视频，还不敢明着打，得找庄园里条件最烂的房间打。 就这薛燕华都给看出不对了，追问他是不是换了打工的地方。 陈念说呃对，便利店被我同事吃垮了，现在我在剧本杀兼职。 薛燕华问兼职什么，陈念说宠物……医生。 这才勉强打消他母亲的疑虑。本来陈念打算找一天偷溜出去进城，但听完傅非臣的糖衣炮弹，他当晚就宣布自己病好了。 能赚他的钱，干嘛不赚，反正去了也是玩。 陈念躺在床上安慰自己，顺便清理了手机收信箱。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过要贷款，注册过几个APP，个人信息泄露得干净，经常有垃圾短信进来。 往下一滑，却看见上次那个发错人的号码下又来了几条新的。 【他把你藏到哪里去了？】 【你不会这么好上手吧，骨头那么硬，难道他一摸就软。】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宝宝，让我试试。】 …… 陈念看麻了。 这人骚扰惯犯吧，语气好恶心。还好发错到他这里，没有被正主看见。 打了个“脑残”，没发出去。陈念想像还是直接拉黑了。 他有经验。对付疯狗，就是要不给眼神。 - 陈念生病这段日子睡得早起得晚，难得跟着傅非臣作息起床，哈欠一直打到总裁办。 傅非臣进去前瞥他一眼，问：“还准备偷用我休息室么？” “……”陈念差点被哈欠憋死。他瞪大眼睛，“那是杨允铎骗我去的！” “是么。”傅非臣点评道，“那你很好骗。” 陈念不想理他，窝在沙发里翻个身，扭头看手机。他今天穿了件窄版西装，外套特容易往上抽，一不小心就露出勒在皮带里的腰身。 挺久没磋磨他了，傅非臣略手痒。他在关门前停住步子，往陈念那边瞥了眼。 还跟傻子似的背对着他，殊不知快被人把后腰盯烂了。 傅非臣心中微哂。 的确不聪明。 - 旁观一切的杨允铎嘴角抽搐。 好容易上了一周安安稳稳的班，今天又得演魏征。他抱着平板，冒死直言上谏：“傅总，十分钟后您有个线上会议，主题是……” 傅非臣将目光收了回来，不留一丝余温。 杨允铎的汇报声都打了个磕巴，心说难道自己看错了？ 莫非老板其实……没那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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