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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废话似的。 傅非臣揉揉鼻梁:“有事说事。” “我一个朋友不见了。”像是怕惹毛他,陈念赶紧说,“我问了他邻居,邻居说四五天没见他。我今天给他发微信感觉也不太对劲儿,感觉不是他本人。……我操,不会被绑架了吧?!” 傅非臣怀疑他在电话那边已经跳了起来:“别吼,找个地方坐下说。” 还带着伤呢,大热天别捂感染。 “不方便报警吗?”他又问了一句。 陈念不情不愿“嗯”了声:“他在鎏金做公关,有个几年了。我怕……” “知道了。叫什么名字?” “Lucas,大名好像叫……姜绥!” 姜绥。傅非臣皱皱眉。 这名字有点耳熟,他似乎从哪儿听过。但他没告诉陈念。 “好,我帮你问。” - 陈念攥住刚挂断的手机,靠在树底下瘫了下去。 反过劲儿来了,伤口疼。他把手按在侧腰上一抽一抽倒冷气,心想早知道找个医院多躺两天了。 找个便宜医院。 陈念用力闭了闭眼,感觉太阳穴都在跟着跳。他咬牙站起身,想叫个车去傅氏蹭点止疼药,晒在脸上的太阳却忽然被一道身影给挡住。 “……” 陈念本能地感觉不好,抬起胳膊往中间一横。 贺睢果然被他挡在原地,他盯着陈念鼻尖上的汗,慢悠悠舔嘴唇:“真巧,陈念。” “又见面了。” “巧个屁!”陈念毛都炸了,他一把攥住贺睢领子,“你为什么在这儿?!” 贺睢任他拽着,目光贪婪,往他领口里钻:“我现在住这儿啊。” “你肯定知道吧,鎏金被封了。”他掏出烟来点上一口,“这么多股东追着我要撤资,你说我能怎么办?” 陈念瞪着他不说话。 贺睢便继续道:“卖车,卖房。谁让我讲义气,别人平白无故咬我一口,我也不舍得咬回去。” 他话里有话,陈念听得出来。腰伤好像被他气得更疼了,陈念眼前一阵阵发黑,就靠一点意志力死攥着不放:“别讲没用的。你住这儿?怎么可能这么巧……” “就这么巧。”贺睢把烟喷到他脸上,“你朋友收留我的,陈念。” “要不,你问问他?”
第32章 被咬脖子了 贺睢往旁边一让,陈念看清他后面站着的人,脑子里嗡地一声:“Lucas……?” Lucas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整个人像个行走的骷髅。他脸色煞白,更突出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睛,仿佛头骨上的黑洞直接暴露在外。 他小声叫:“陈哥。” 陈念被他气得心梗,他一脚把贺睢蹬开,拽着Lucas往旁边走。 贺睢叼着烟,浑不在意地低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在Lucas看向他时,他抬起手朝对方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陈念没看见,但感觉到Lucas的胳膊明显一抖。 “……”凶归凶,看他这模样,陈念还是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Lucas低着头,挺久没打理的刘海垂下来,长长遮住眼。 陈念拽着他在旁边单元楼投下的阴影里站定,掏出手机给傅非臣打电话:“你等我会儿,我跟……说一声。” Lucas瞥见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谁啊,陈哥。” “……我以为你失踪了呢,让人帮忙查了下。”陈念含糊道,电话接通,他清清嗓子,“那个……先不用查了,我朋友回来了。” 电话那头笑了声:“你是在耍我吗?” “谁耍你谁天打雷劈。”陈念不耐烦,“怕你白忙活,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的电话。” 傅非臣那边噼里啪啦敲了会儿键盘,可能在通知手下原地解散:“晚上回去再给我解释。” 独断专横的皇帝陛下又下令了,陈念翻白眼。他叉着腰点头:“行行行,回去再跟你说,我挂了。” “……是傅总吗?”Lucas定定看着他,“你们住一起?” “一起个屁。”陈念把手机揣起来,没好气道,“先说你的事,你怎么和贺睢混一块,他要挟你了?” Lucas刚亮了没多久的眼神又按下去。他别过头:“没有,哥。就是巧合。” 陈念怀疑地看着他:“早上的消息,是你自己发给我的吗?” “是。”Lucas答得飞快,“肯定是我啊,陈哥。还能有谁。” 陈念看一眼他这状态,感觉也确实有可能。Lucas这德行像是突然有了什么心理疾病,他俩从前当单纯的饭搭子,不怎么聊原生家庭这种话题,搞得现在陈念也猜不出他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到最后他只能瞎扯:“是不是鎏金关门,你经济上有压力?要不我把ZeroK的林经理推你吧,那边公关常年缺人。” Lucas扯扯嘴角:“好,谢谢哥。” 说到这儿也问不出什么了,反正Lucas咬死了说贺睢真落魄到和他租在同一个小区,俩人是出门时偶然遇见的。 陈念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底也没辙,到最后只能劝他多吃饭少熬夜,实在不舒服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别讳疾忌医。”陈念语重心长,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好,“这年头谁没有个精神病,我去查我也有。” Lucas被他逗得笑了,鼓起来的脸颊蹭过陈念指尖。 发觉有点逾越,陈念赶紧把手收回来。他瞥了眼还在原处站着的贺睢:“也少跟他来往,他属于心理变态,治不好。” Lucas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他看着陈念眨眨眼,最终点头。 “知道了。” - 一直盯到陈念消失在小区门口,贺睢才垂下眼。 号码被陈念拉黑了,不过没关系。 他留在陈念身边的“眼睛”还在。他拿来拴住陈念的东西,也还在。 “姜绥,过来。” - 伤口疼得厉害,陈念在附近社区医院挂号看了看,喜提医生一顿臭骂。对方还很有点替他报警的意思,陈念只得谎称报过了,拿起消炎药逃离现场。 他难得破费,打了辆车回庄园。到闸口想起外来车辆进不去,正气哼哼,谁知道门岗忽然给他放了行。 “傅总说过,您有伤,可以让车上去。” “……” 搞得陈念有点不好意思。 - 老实歇了四天,伤口终于见好,起码不会稍微一动就疼。傅非臣那边也有好消息,袭击他的人逮到了。 “是杜明远。”傅非臣靠在陈念卧室门边,向他宣布结果,“开车接应的是杜明仲。” “……” 陈念有点缓不过来。 当时那个袭击者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简直像要饭的,和他记忆里嚣张跋扈的金毛有鸿沟天堑。 他冷不丁问傅非臣:“你把……他俩现在在哪儿呢?杜家是不是……” “还活着,”傅非臣言简意赅,“没破产。” 陈念想松口气,就听他道:“杜伯伯在强撑。” “……”陈念惊了,“上次沈为舟不说那个大爷都动手术了吗?怎么还出来?” “不出来能怎么办。”傅非臣从老管家托盘上拿过杯威士忌,眉宇间也有疲惫,“他两个儿子都没用,只会狗急跳墙。” 陈念又忍不住要替他俩辩白了:“要不是你当初非把人挤兑出去,至于这样吗……” “陈念。”傅非臣打断他,嗓音明显比平常要冷,“你以为他们进场就能全身而退?” “鹭城的水有多深,看看我,看看叶家,看看沈家。沈为舟够乱来了,但你看他敢朝娱乐业以外的地方伸一根手指头么?” 傅非臣的话一声声砸在陈念胸膛上。 “不,他不敢。因为鹭城就是这么个地方。”傅非臣唇角扯起一丝笑,嘲讽的,“每块地,每个产业,都已经标好了主人的名字,烂也要烂在自己手里。别人敢来,那就让他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那才是杜家最坏的结局。” 他的表情太过古怪,陈念一时间忘了反驳。 过了几分钟,他才低声问:“你都清楚,那你为什么回来?” “……” 傅非臣忽然沉默。他偏过头,望向窗外沉寂的夜色,漆黑群山绵延起伏,再远处是海,却已经看不见。 他仰头,将威士忌一饮而尽。 “因为我和杜伯伯是一类人。”他以轻松的口吻说着,走到陈念床边。 “……” 陈念瞟一眼他小腹。浴袍底下只有块垒分明的腹肌,没有手术疤痕。 “别装傻。” 傅非臣把空杯子放在床头。他像只困倦的野兽,慢慢弯下腰,将头埋在陈念颈窝。 呼吸滚烫,触感麻痒。陈念习惯性抬手抵在他肩上,却没有推出去。 他只穿了一件棉麻质地的衬衫当睡衣,质地太过薄软,轻若无物。傅非臣像是和他皮贴皮肉贴肉地抱在一起,那场景陈念光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我装个屁。”陈念抬手扯他头发,脸已经红透了,“你才装。” 他没想到的是,傅非臣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嘴里轻轻说:“你忍忍。”
第33章 跟我回趟家 忍忍。 这叫什么事,陈念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他扣在傅非臣脑后的手攥得死紧,不知道抓下来多少根头发。 颈侧刺痛过后是湿润的舔舐。傅非臣吸血鬼似的折磨他那块脆弱的皮肉,薄唇一次次蹭到陈念发起抖。 “好乖。” 混乱中傅非臣揽住他僵硬的后颈,奖励般揉了揉。 “……你大爷。” 陈念抬脚踹过去,傅非臣轻松地躲了。 “睡吧,”他恢复到平常的资本家姿态,“我看你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起床上班。” 陈念朝他比中指。 - 陈念不想琢磨自己当时为什么心软,他只是后悔心软。 傅非臣这种狗东西,果然不会毫无目的地表现出脆弱啊难过啊之类的人类情感,他完全是在利用别人的同理心。 陈念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傅非臣牙长得像剑齿虎,慢悠悠追在他身后,时刻准备给陈念脆弱的脖颈来一口。 现在他身上有傅非臣留下的两个牙印了。 大腿一个,脖子一个。 第二天陈念顶着对黑眼圈下楼吃早饭。 赵成佑一早领了新活,去郊区看守杜家兄弟。和陈念擦肩而过时,他倒抽一口冷气:“你这是……” 陈念烦他大惊小怪,不耐烦地撞开人走过去。 赵成佑扭头追上来:“可以啊小陈弟弟,昨晚上玩挺野吧?看你脖子上咬的……啧啧,都发紫了。” “……” 陈念不想理他。 “真是真人不露相。”赵成佑不受影响,继续叨叨,“你刚来那会儿我们还打赌呢,赌你是不是处男。我押了五百块赌你不是,哎你让我拍张照,等会儿找他们要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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