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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我们走吧。”钟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傅锦年往后一看,钟讳正将手上的书放回背包,“什么时候结束的,等我很久了吗?” “不久,就一会,看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叫醒。”钟讳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灰尘,“走吧,再晚一点,就看不到萤火虫了。” 傅锦年擦了擦侧脸的印痕,刚醒来眼神都是清澈懵懂的,“好。” 南山距离学校不远,两人蹬着自行车,在一排排路灯的映衬下,一路向南山骑行。 等骑到南山两人都大喘气的站在山下,现在十点多,爬上去十一点左右,萤火虫应该还是有的,就不知道人多不多了,能不能抢到观赏好位置就不知道了。 南山不难爬,早就修建了油柏路,大路两旁都是路灯,勉强你能照应出前方的路,一个免费的景区,做成这样已然可以了。 寒风瑟瑟,再加上两人一路都在运动,小脸红彤彤的,依偎在一起搀扶着。 上山路上遇到的人不少,大多都是情侣,也是冲着山上的萤火虫来的,毕竟这地方也被京大列为情侣必来十大榜单之一。 “冷吗?”傅锦年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温热的红薯递过去,“吃一个暖暖身子,到山上就好了,我定了房间。” “这个都准备了,”钟讳真没想到傅锦年能掏出个红薯,虽然不太烫但还散发淡淡的甜味。“还准备了什么?” 说着还瞥眼看了书包一眼,傅锦年贴上去,“没什么,没什么,就一些日用品。” 眼神闪躲被钟讳尽收眼底,笑了笑没说话。 傅锦年的脸上藏不住事,他也不戳破。 等两人爬上山,满草丛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那片已经围绕了来观赏的人群。 “可惜不能凑近看。”傅锦年目光盯着飞舞的萤火虫,“不过真漂亮,萤火虫真的是屁股发光吗?” “准确来说是腹部发光,而且萤火虫发光大部分为了震慑敌人。”钟讳一板一眼的科普。 “非要在这么浪漫的地方,给我说这些吗?钟教授。” 傅锦年自从知道钟讳,准备留校当教授,就开始调侃了,但只私下只有两人的时候,会开口,大多出现在调情和床上。 傅锦年歪着脑袋说,“那照着意思,这些萤火虫觉得我们都是敌人,我们还爱凑近看,哈哈哈哈有意思。” “陪我会不会比你做实验无聊。”傅锦年炙热的眼神看向钟讳。 钟讳抿了抿嘴,没说话。 傅锦年看着严肃以待的钟讳,一种恶趣味涌上心头,搂住钟讳的脖子,热情的吻上去了。 钟讳在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周围都是人,尽管天色已黑,仅有的萤火虫还不足以照亮,但太过于刺激了。 一向腼腆的钟讳想推开,但傅锦年紧紧的搂着,也不仅限于唇齿相依,不断的往里侵略,钟讳最终败下阵来,脸颊也泛起了微微的红。 双手也不在推拒,而是抱紧了傅锦年的腰,沉浸在甜蜜中。 外界的声音也渐渐远离,什么也听不到,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紧密贴合。 “呼吸——”傅锦年要不主动结束,钟讳整张脸憋气的通红,眼神水露露的迷茫了。 “初吻吗?怎么连换气都不会——”傅锦年还没打趣完,就被强势来袭的吻,堵住说不出话,还翻身被按在树上,前后夹击,翻身不得。 钟讳的吻技很烂,傅锦年都觉得自己的嘴肯定破了,不然怎么闻到了血腥味,但还不错,外冷心软,嘴更软,像草莓软糖一样。 吻得过于投入,傅锦年也察觉到钟讳的反应,钟讳自己也停止了,把泛红害羞的脸埋在了傅锦年白皙的侧颈处。 湿哒哒的触感,是大喘气的呼吸声。 “怎么停了,明明都——”傅锦年打趣道,脸上满是戏谑,“要不要——” “等一会——就好了。”钟讳低沉沙哑的回道。 “这么能忍——”傅锦年的手不断的往下,“真不要我帮忙?” “别闹——”钟讳盯着傅锦年,像是望着猎物的猛兽,一触即发就会被吞之入腹。 “好好好。”傅锦年不在他,两人紧紧相依,“回酒店吧,我房间都定好了。” 钟讳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的时候才十二点不到。 “身份证。”前台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就低头在电脑上打字。 “3602房间,左边电梯上三楼。”前台将房卡和身份证归还。 等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傅锦年真的忍不住了,不停的抱着,吻着,就像一只唾手可得的美味棒棒糖在勾引自己,还不让自己碰。 “别闹——”钟讳搂着不停动手动脚的傅锦年,无奈却又没有制止。 3602房门前。 钟讳推门而入,眼前的单人大床房上满是花瓣,就连房间都布置都显得格外用心。 “喜欢吗?”傅锦年脱掉轻薄的外套,笑眼盈盈的望着还不知所措的钟讳。 钟讳愣了愣,才开口,“准备多久了?” “没多久,你同意之后我才准备,”傅锦年从书包里拿出了小方盒,扔到了床上,然后将桌上醒好的葡萄酒倒入两个高脚杯中,“喝一点暖暖身子。” 钟讳很少喝酒,一是家庭原因,从小的教育让他远离酒精,二是他不喜欢喝醉后,那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 但他接过了傅锦年递来的酒杯,轻轻抿了抿,比预想中好喝多了,不像是廉价的葡萄酒,其中的木香味更浓稠。 “浴缸的水提前放好了。”傅锦年边脱衣服边说。 “你到底准备了多少惊喜。” “你猜了——”傅锦年歪着头笑着。
第37章 钟讳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但傅锦年话中有话听的不是滋味,如同满心期待的一件事的到来但那一天却无事发生。 “实验楼大部分都被锁了,只有一两间还开着。”钟讳说道。 “现在这旧实验楼的氛围,是挺有恐怖电影里的感觉,配上背景音乐,一秒就变大逃杀了。” 傅锦年是想到了自己当年的一场闹剧,演变如今也越传越离谱。 “钟教授,你听——”那名学生指着二楼的一处房间,“就是那间,我去上厕所的路上路过,吓得我厕所都没去,就跑出来了。” “上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了。”傅锦年回头看了眼学生。 在傅锦年的印象里,实验楼除了琳琅满目的化学药剂就是人体解剖器官,一开始倒是有点抖豁,后来去的多了看得多,也见怪不怪了。 二楼是废弃的医学院的,里面大多是一些模型,大体老师早就转移到新的地方,等新实验楼一竣工再转移回来。 门上事厚厚的锁链,门上还有红油漆的禁止入内的大字。 “不像有人进出的样子,门窗都有会灰。”钟讳摸了摸门把手以及窗户。 “你在哪听到声音的?”傅锦年问。 “就是拐角处,旁边就是厕所的那间,我还记得从玻璃上看到了几个人体骷髅。”比起学生只言片语零散的描述,他颤颤巍巍的声线更添加了几分气氛。 三人一齐往那方向走,除了时不时游荡在走廊的风声,并无其他声音。 “我记得之前有的,现在怎么没有了。” “你看你是心理作用,这层灯光暗,你自己吓自己。”钟讳直言不讳的指出,他本就不相信鬼神怪力之说。 “听到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傅锦年站在走廊尽头,扶着栏杆往外看。 “我想想,”那学生仰着头思索着,“声音有点像是啊——吧——啥的。” 傅锦年愣神一小会,透过透明窗户往里看,全都是人体模型,一层层的堆砌在一起。 “这房间空间不对吧。”傅锦年来回的看玻璃窗户里的空间和外面的墙体,“这里面有隔间吗?” “医学院的实验室,估计要去问一下。”钟讳顺着傅锦年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是有点不对。 “先进去看看吧。”傅锦年一使劲,玻璃门窗被强行拉开,反锁的装置被蛮力扯断。 “只是猜测,没必要破坏吧。”钟讳脑袋空白了一瞬,他印象中的傅锦年温柔粘人。 “我怀疑,他听到的声音是彝族语,晋驿是彝族人,他从小和她奶奶长大,小时候只会说彝族语言。”傅锦年扶着窗户,脚一蹬就翻过去了,“而且到现在一天一夜了,我做不到再等。” 里面的灰尘很重,傅锦年举起手机手电果然看到地上灰尘上的脚印,从门后蔓延到角落。 “有人的痕迹。”傅锦年对着窗户前的钟讳说了一声,“我去看看。” 那个角落的门很隐蔽,又因为灯光昏暗,几乎处于一片阴影中,很难发现。 木门很老旧,傅锦年轻轻一推,门是锁住的。 “晋驿,你在里面吗?”傅锦年贴着门喊道。 回应傅锦年的是细微的声音,听的不会真切。 傅锦年看出木门不结实,但又怕自己一脚踹开了门,却伤及到晋驿,就得不偿失了。 门后的人像是知道有人来了,不停的翻滚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响。 傅锦年大声对外面喊,“里面有人,要门钥匙。” 钟讳打开手机,拨通电话,快速的讲完后,也翻了进去。 屋内灰尘味很重,钟讳皱眉扇了扇浑浊的空气,大步往傅锦年身边走。 “人在里面?” “对,有动静,我不知道里面空间大小,不敢破门而入,”傅锦年说,“这件事跟学校里的人有关系,知道这件隔间并且有钥匙的人,脱不了关系。” “什么?”钟讳对着电话那头质疑道,“钥匙丢了?一周之前就丢了。” 傅锦年有些担忧里面的人能不能撑住,没有钥匙,再去找开锁的,这不要个两三个小时这道门没法安全开锁。 “算了,我控制点力道吧。”傅锦年不太喜欢时间一点一点流失,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窒息了。 先轻踹了几脚,门剧烈抖动,一点一点的不断的尝试,门终于开了,门锁被踹掉了出来。 里面是个不足2平方米的正方形空间,里面是扫帚等杂物,而晋驿的手脚则被捆绑住,嘴里的棉布也浸满了鲜艳的红。 傅锦年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率先解开了嘴上的枷锁,嘴角破损严重,甚至撕裂开了。 手腕脚腕被粗制麻绳勒出了血痕,傅锦年睫毛倏忽一颤,神情恍惚起来,甚至感同身受般,“没事,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一遍遍“没事的,没事的”不只是安抚晋驿也是在对自己说。 傅锦年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住晋驿,也在最大程度减少触碰伤痕,“先别说话了,等休息好,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人我先带走了,这件事麻烦你跟一下,有情况发我。”傅锦年越过钟讳就往楼下跑,脚步加快,但怀中的人稳稳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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