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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吗?” 陆屿澈答得肯定:“没有。” 江与夏笑得温柔,说话的声音也突然轻得似风一般。 “那我,拭目以待。” 但陆屿澈听到了。 江与夏抬脚离开了审讯室,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对陆屿澈轻声说了一句:“在当年那个案件中,我也不知道我该被称之为受害人遗孤还是犯罪者遗孤。” 说完后,他自嘲般地笑了两声,推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审讯室里的陆屿澈看着江与夏离去的背影,手里拿起了在江与夏来之前他就在看的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江景山之子:江与夏 性别:男 年龄:15岁 还有一张照片,是穿着校服的江与夏,那个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男孩跟现在的斯文清俊的江医生截然不同,很难让人联想到一起。 但不约而同地都会觉得,很漂亮。 陆屿澈看了一眼后合上了文件,又拿起了江与夏刚才拿过来的尸检报告。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十分钟后,他放下了文件。 捏着眉心扬起了头。 良久,吐出来一句:“真的,从来没变过吗?” 他第一次有点不相信自己了。 但心底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是警察。 是啊,他是警察,他不可能怀疑自己的忠诚与信仰。 但他又在想,法律真的可以制裁一切邪恶的犯罪者吗? 此时,他的脑海里划过了林真贞歇斯底里地控诉的画面还有太多太多他无能为力的无奈时刻。 最后,他低声问了自己一句: “权利真的无法对抗吗?” 没有人回答他。 突然,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体内的抑制剂好像失效了,他感觉到易感期的浪涌正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理智,信息素在身体里面疯狂地对撞,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冲动在身体里肆虐横行,叫嚣着想要冲破躯体逃离出来撕碎一切。 他的指节早已因为过度用力忍耐而变得苍白,但这点程度的忍耐什么都不能阻止。 空气中带了点血腥气的玫瑰味信息素浓度早已超标,连顶部的吊灯都开始震颤。 他无法控制地将犬齿刺入下唇,瞬间,血液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衣领。但还不够,他能感觉到肌肉在痉挛,每一寸皮肤都烫得无法触碰。 最终,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拳砸向了桌面,早就已经裂开的桌子此刻怎么也经受不住那用尽全力的一拳,直接就四分五裂了。 而裂开的不只桌子,还有他体内的信息素。 “唰”地一声在空气中直接炸开了。 整个审讯室瞬时被撕裂成了一块一块扭曲的空间,顶部的吊灯也应声碎裂,玻璃渣滴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处于发狂边缘的陆屿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他靠坐在江与夏刚才站立过的墙边,强忍着痛苦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只抑制剂,直接撩起袖子,看都没看就扎进了胳膊里,动作可谓是快狠准。 注射完抑制剂后他才感觉整个人清醒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酸痛、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保持着一只腿曲起,一只腿放平的姿势,沉默地扬起了头。 而令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此刻,他的脑海里想着的居然是 ——江与夏。 严正喊了一句:“过,完美!”后整个剧组的人都顿时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不过再来一次,他们可就真的受不了了。 而萧砚却好像没听见严正喊停,还沉浸在剧情中,直到严正又喊了一声:“言朔,没事吧?”他才微微缓过神来。 起身说了句:“没事。” 但他的状态确实是不怎么好。 这时言朔走过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杯热水和一个热毛巾。 “擦一擦头上的汗,喝口水吧。”萧砚接过了水,却没接毛巾。 言朔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在剧组这样做会不会暧昧之类的想法了,直接上手帮萧砚擦了起来。 萧砚一瞬间愣住了,也没阻止。 而这一幕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就是:“萧砚不仅给言朔端了水、拿了毛巾,还贴心地亲自擦拭了起来!” 不禁心里疑惑起来:他们的清冷男神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可哪里会有人知道那清冷的皮下早就换了人,一个将萧砚刻进了骨血的人。 严正见言朔(萧砚魂)的状态不太好,便说了声:“先拍别的戏份,吻戏下午再开拍,地点定在安全屋。” 众人便开始忙忙碌碌地准备别的场景和戏份的拍摄了。 萧砚和言朔直接回了休息室。 门刚关上的那一瞬间,言朔就将萧砚抱在了怀里,轻声喊着:“小朋友……” 一声比一声温柔。 这个拥抱来的突然,萧砚的心跳不自觉地就加了速。 言朔的下巴搁在萧砚的肩膀上,呼吸时气息拂过他的腺体,带起一阵阵颤栗。Alpha的本能在叫嚣着反抗,但更深处的是想要更多他的信息素的渴望。 “小朋友,放松点。”言朔说话时嘴唇紧贴着萧砚的耳朵,“你的心跳太快了。” 明明Alpha易感期的时候是讨厌别人靠近的,可言朔的怀抱却让他觉得无比舒服,连体内狂躁的信息素都在那若有若无的玫瑰味中安分了下来。 他们,还真是Alpha中的异类啊!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他们拥抱的影子也在墙上融为了一体。 仿佛,他们就是一个人。
第27章 本能过载 等他们松开的时候,萧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酥了。 明明是他在易感期,可他怎么感觉言朔的状态更危险呢? 突然他想起来两人的易感期时间差的不多,于是便问了一句“你易感期真没来?” 言朔笑得温柔极了,眼眸都弯了起来。 “小朋友没感觉到吗?” 萧砚细细想了想,他身上的信息素浓度跟平时差不多,要是易感期的话,再想怎么隐藏,信息素也藏不了。 “可我感觉你的状态比我更需要抑制剂。” 言朔:“是啊。如果有的话。” 萧砚不知道言朔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心里又有些隐隐的猜测,最后也没问,只是转了个话题。 “等会要用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言朔知道他指的是加了真血的抑制剂。 “抑制剂有,但血还没有。我需要去医疗组借点东西。” 言朔说完便准备起身,被萧砚拦住了。 只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医用橡胶手套、20ml注射器、真空采血管、止血带、碘伏棉签、止血棉球,直接递给了言朔。 还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吗?” 萧砚的动作有点出乎言朔的意料,他没想到他居然准备的这么充分。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小朋友看着就行。” 萧砚却没答应他,直接就着站立的姿势顺势蹲了下来,拉过了言朔的右臂。 他先戴上了手套,然后把止血带绑在了言朔手腕上,冷白的皮肤上瞬间青筋显露。 “放心,我会轻一点的,别紧张。”他边用碘伏擦拭边安慰言朔,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柔一些,像在哄小孩儿似的。 针头刺入血管的一瞬间,言朔感到了一点轻微的疼痛,之后,就没什么别的感觉了。 看来,小朋友的手法真的很好。 很快血就抽完了,萧砚马上就把止血棉球放在了针孔处,还细心地吹了吹,等了好一会看没有血滴渗出之后才拿开。 萧砚拿着采血管仔细观察着,血液早已在玻璃壁上形成了粘稠的涡流,看着看着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就变得粗重,犬齿不受控制地刺破了下唇,血腥味顿时在嘴里散开。 可他觉得,这血腥味还没有手里的采血管中言朔的血液所散发出来的浓度高。 萧砚左手拿起了准备好的抑制剂,右手用砂轮划开了玻璃瓶口,然后就开始了注射过程。 他先是用微量注射器从采血管中抽取了少量的血液,小心翼翼地将其推入透明的抑制剂中。 当两种液体接触的瞬间,先是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分层,随着萧砚轻轻晃动玻璃瓶的动作,血液和抑制剂慢慢地融合成了淡粉色。 萧砚又抽取了一些血液继续加入了其中,玻璃瓶中的颜色变得更深了。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抑制剂通常作用于下丘脑。”萧砚继续抽取血液融合进抑制剂,“但加入同等级的Alpha的血液之后,它会在注射的时候直接和基因对话。” 言朔伸手接过了萧砚混合好的抑制剂,轻轻地拿在在手里摇晃。 “那不是更好吗?”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萧砚拿过针管递给了言朔,示意他直接将混合液吸入针管。 言朔接过后照做了,直到一滴都不剩。 下午,拍摄前。 严正在萧砚和言朔之间看了又看,最后,再次确认了一遍:“你们的状态确定可以?不行的话等易感期过去了再拍也可以。” Alpha易感期的时候和另一个Alpha待在一起可是很危险的,刚才那场审讯室的戏份两人还没有那么多的接触,但接下来的这场戏不同,他们几乎全程都在紧密接触,再加上疯狂的吻戏,他不确定放任两个同样的顶级Alpha共处一室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言朔(萧砚魂):“严导,放心,要是真不行我不会硬撑的。” 萧砚(言朔魂)也说:“严导,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有数,您就放心吧。” 严正再次听到两人的回答终于是放下了心。 “好,要是有什么意外及时喊停。这场戏因为比较特殊,所以会在安全屋内拍摄,也不会有摄影师跟随,直接采用固定镜头来拍摄。拍摄场景和拍摄特写的摄像头都准备好了,你们按照自己的节奏演就行。” 萧砚和言朔齐齐应了声:“好。” 下午一点整,拍摄正式开始。 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蹲守在画面监视器前看着,毕竟,很少有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还在拍摄的,而且还是这么刺激的画面。 安全屋内。 江与夏坐在审讯椅上,陆屿澈坐在他对面。 审讯室狭小的空间被两人的凌厉气势几乎填满了,冷白的灯照在金属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监视器的红光不断闪烁着,一切,都看起来很危险。 没人说话,整个空间里只有陆屿澈的指节在敲击桌面的声音,一声,两声,很有节奏感,但在此刻,像极了死亡倒计时。 江与夏姿势懒散地将手腕上的白衬衫挽起来,露出了黑色的佛珠流苏手串,细细看去,在手串的掩盖下是浅浅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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