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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每个电影人无法抑制的冲动与兴奋。 严正突然看向言朔说:“最后那场戏……”说着他顿了顿,缓了口气又说:“明明你没有一句台词,但我差点看哭。” 只是监视器中呈现出来的原始镜头,没有经过任何渲染,已然带给人如此大程度的情感冲击,更别说加工之后了。 言朔冲严正举了举杯,他喝了一口酒后才说:“有人会为陆屿澈遗憾,有人会指责陆屿澈的行为,有人会说他不配当警察,但有人会永远都记得陆屿澈,没有人知道陆屿澈最后会选择什么,成为什么,虽然电影结束了,但属于他的人生并没有结束……” 严正听着言朔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是啊,人生难免有遗憾,我们都在风中漂泊,聚散不由己。” 道具组的小李拿着两个盒子走了过来,给萧砚和言朔一人递了一个。 “这是经过导演同意的,我们想送给两位老师的礼物,谢谢你们让我们遇见江与夏和陆屿澈。” 萧砚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把手术刀和那串黑色佛珠流苏手串,他没想到剧组会把这两样东西就这么送给他,这两件物品除了特殊的标志意义之外还是剧组特意定制的。 他不由地看向了严正,严正仿佛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提前开了口:“我们都觉得它们最好的归处是你们,所以,不要推辞,就当是你们的杀青礼物吧。” 言朔在萧砚打开盒子的时候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里面是那枚警徽和那串紫光檀手串,包括那张写着:“香火已供,愿你平安”的纸也在里面。 两人没再说什么,异口同声地道了句:“谢谢……”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里面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这场杀青宴持续了很久,但却没有往常那般的吵闹与尖叫,只有压低声音的碰杯,不时间有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凌晨三点,下起了小雨,宴席这才有了些要散的迹象。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后,萧砚和言朔还坐在原地没有离开。 萧砚闭着眼眸靠在椅背上,细雨打湿了他的发丝,雨水在脸上滑落,但他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迹象。 言朔知道萧砚没喝醉,他回车上拿了块干毛巾和一把雨伞后又回来了。 就在他要将毛巾放在萧砚头上帮他擦头发的时候,萧砚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接过了言朔手里的毛巾。 言朔嘴角含着笑,弯着眉眼问他:“怎么突然起来了?” 萧砚伸手指了指雨伞:“你挡住雨了。” 言朔却并没有把雨伞移开,而是说:“别淋雨了,这个季节容易感冒。” 萧砚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言朔的脸,看得认真。 良久,他说了一句:“哥哥,我好像喝醉了。” 言朔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额头,仔细感受了几秒后,温柔地说:“额头有点烫,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有点发烧,快起来,我们回去。” 他说完后萧砚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跟之前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言朔仔细看了看,萧砚的眼珠子转都没转,看起来有点小呆。 他不禁想,难不成真醉了? 但这样的萧砚却很少见,在之前的世界萧砚就很少喝酒,有印象的都是他喝酒的时候萧砚想先尝第一口,然后就没下文了,而这个世界,除了那两次在酒吧之外,言朔还没见过萧砚喝酒,尤其是这副有点醉醺醺的样子。 他的眼尾有些潮红,脸颊上也泛起了红晕,美若白玉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血管的脉络。 本来清冷的眸子变得有些迷离,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眼里好像盛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得言朔心里痒痒的。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从萧砚手里接过了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然后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小朋友,该回家了。”说罢拉起了他的手,萧砚并没有抵抗,而是顺着言朔拉他的力道就站起了身,但是起得有些猛,鼻尖磕到了言朔的胸膛,他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 这样的萧砚看得言朔是哭笑不得,放开了拉着他的手给他揉了揉鼻子又摸了摸额头,看他鼻尖不红了之后才去拉他手。 言朔走在前面,一手撑着伞,一手拉着萧砚,萧砚因为被言朔拉着稍微落后他小半步,两人在铺满了银杏叶的小路上漫步,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却静谧的恰好好处。 石子路有些不太平整,言朔每走一步都会看着脚下,然后提醒萧砚小心一点。 萧砚听着言朔一遍又一遍地说“小心点”,虽然声音很好听,但听多了有点像小虫子在耳边飞,他低声呢喃了句:“别吵。” 虽然声音很轻,但言朔还是听到了,他笑了两声,将拉着萧砚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要是不说,万一小朋友掉坑里了怎么办?” 萧砚接话很快:“我不是小朋友!”他的声音没了平常的清冷,软软的,却带了点小倔强:“我没醉。只是……路不平。” 言朔笑着问他:“所以不会掉坑里是吗?” 萧砚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我看得到。” 言朔低声笑了两下,没拆穿他,只是使了点力,将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但是会有被小石子绊到的风险,所以还是得我拉着。” 伞不算大,雨却下得越来越大了,两人不得不贴近一点,言朔突然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把车停那么远的地方。 怕萧砚走在后面淋湿后背,言朔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旁边,揽住了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额前的发丝有些长了,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后软软地垂在眼前,言朔伸手帮萧砚拨开了,动作间指尖蹭过了他的眉骨,触到了一点微凉的温润,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又一拍。 就在他愣神的间隙,萧砚抬起眼眸看向了他,浅琥珀色的眸子蒙着薄薄的一层水雾,湿漉漉地,却让言朔的心脏湿了一大片。 “言朔。”萧砚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了他,语气认真地像在阐述什么研究报告。 “嗯…”言朔轻轻地应了一声,捏着伞柄的手却用力到指尖泛白。 “你的心跳……有点快。” 言朔的呼吸滞了一瞬,那一刻,他好像忘记了该怎么呼吸,回过神后,他轻笑了一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还不是小朋友太勾人。” 他微微低下了头,顺手将伞面倾斜,恰好遮住了两人前方的视线,但却让两人之间那一寸暧昧的距离彻底崩塌。 “怕你被小石子绊到,太担心了。”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融进雨声里。 但萧砚听到了,因为这声音就响在他的耳边,但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有些缓慢,最终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头一歪,直接靠在了言朔的肩上。 言朔低头一看,这下好了,眼睛都闭上了,看来是彻底醉了。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打在地面的水洼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但伞下的世界好像与世隔绝了,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因为萧砚睡着的缘故,言朔放满了走路的脚步,任由萧砚的重量一点点压过来。他的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了衣角,蹭在腿上有些冰凉,可心里却是暖烘烘的,因为此刻,他的怀里拥着他的全世界。 历时许久,终于到了家门口。言朔收起了伞,将萧砚直接抱了起来,一瞬间的失重让萧砚有些不太适应地咕哝了两声。 言朔低下了头,试图听清他在说什么,怀里的人却瞬间没了声。 “还真是个小朋友!” 风已入夜,爱意无声。
第32章 低温岛屿 萧砚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明明感觉眼睛已经睁开了,但视线却是模糊的,他甚至有些看不清天花板的颜色。 伸出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才觉得好了一些,但睁眼就是熟悉的黑白色调的卧室。 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转头就发现言朔静静地睡在他的旁边,他的呼吸很浅,细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睡着的他倒是比平时多了一分疏离。 萧砚却看着这样的言朔入了神。 他无数次地幻想过,在一个无比平常的早晨,他一睁眼,旁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如今,这个画面成为了现实,他却觉得有些不真切,生怕是一场梦。 言朔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眼里都是自己的双眸,那一瞬,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萧砚看言朔醒了却没什么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都来不及想言朔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发呆的样子,直接伸手在言朔眼前晃了晃,看他还没有反应,便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被言朔截住了。 “小朋友这是?” 萧砚把手抽了回来,低声咕哝了一句:“看看你还活着没?” 言朔低低地笑了两声,因为刚醒的缘故,嗓子微微有些沙哑,出口的声音也带了些沙粒感:“没有经过小朋友的允许,我是不会……” 后面要说的那个字还没出口就被萧砚用手堵住了嘴。 “别说。” 他怕。 萧砚说话的声音带了些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抖和软,言朔却在话音未落的那一瞬间就将人紧紧地揽进了怀里,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好,不说,不说了……” 萧砚在言朔没看到的地方红了眼尾,言朔在萧砚没看到的地方白了指节。 突然间,一阵轻柔的钢琴声响起,打破了整个空间的宁静——是萧砚的电话铃声。 言朔轻轻松开了怀里的人,笑着说:“我猜肯定是熟人。” 萧砚伸手拿手机的间隙问他:“何出此言?” 言朔却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直觉。” 萧砚此时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夜阑笙”三个大字,他看了言朔一眼后接起了电话。 还没开口呢,夜阑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听起来还有些急切。 “砚哥,昨晚睡得怎么样?”这话问的莫名其妙的,但萧砚哪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即便甩了一句:“说正事。” 电话那头的夜阑笙急了,然后就开始倒豆子了。 “我们知道你昨天杀青,我想昨晚就给你打电话来着,但小雪和宫辞把我拦了,说你肯定在杀青宴上,没功夫搭理我,我就没打。本来我还想现场去给你和男神庆祝杀青宴呢,结果都被一场雨毁了。这不,好不容易忍到今天早上,终于能给你们看我们的成果了,我就来找你啦~”说完还傻兮兮地“嘿嘿”了两声。 萧砚捏了捏眉心,这才回了他上一个问题:“昨晚睡得还行,今天有什么安排?”虽然他的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但却是好久没见他们了,刚好有空聚一聚也好,要不然夜阑笙这家伙又要失望了。 言朔在萧砚跟夜阑笙打电话的时候就起床了,甚至都没去卫生间洗漱就直奔厨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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