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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河噙着笑回:“你跟屁屁一样臭屁。” 常春微不满:“我哪有。” 关河话锋一转,问他:“要来津北吗?” 常春微犹豫了几秒,回复道:“地里农活还没干完。” 关河没有再回复他。 烧人的热浪从他身上褪去,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要去津北摆摊卖炸洋芋,他除了这个,其他的都拿不出手,而且洋芋家里就能供应,能省去一部分成本,设备什么的,还是要跟爸妈商量。 “去外省卖炸洋芋?” 陈爱琼拧起了眉,“外省人爱不爱吃都是个问题,这洋芋当然是在本省占优势,你干嘛千里迢迢跑外面去?” “那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我虽然不能去大城市读书,但去开开眼界总行吧?妈,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创业梦,你别唱衰行不行?” “不是妈唱衰,主要是我怕你出去不适应,人生地不熟的,怕你受委屈。” 常强摆了摆手,说:“哎呀,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出去闯闯!什么受委屈不受委屈的,出去磨砺磨砺,才能真正长成大人。什么都别说了,爸支持你!” “你呀!” 陈爱琼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常强一下,最后叹了口气,说,“妈知道了。你就当去玩玩吧,遇到困难了处理不好就跟爸妈讲,听到没?” 常春微喜笑颜开,说:“知道了!爸,妈,你们等着吧,我一定赚多多的钱带回来!” 和爸妈商量好,常春微就上路了。 他为了省钱,不肯去坐飞机,硬是坐了三十五个小时的硬座,到了津北下了车,他走路都感觉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腿,僵硬地走出火车站,繁华发达的大都市高楼林立,天灰蒙蒙的,见不到一丝蓝。 他拉住行李箱,拎着大包小包,昂首阔步地走向人潮。 他打算去津北大学附近租房子,买一辆三轮车,后面改造一下,放上需要的厨具,然后就骑着去津北大学附近的美食街卖炸洋芋。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层层受阻。 “一千五百块?!就一个十几平的单间?” 常春微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又一遍。 房东拍了拍手,说:“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小伙子,我看你长得好看,特意给你少了一百呢。你不信出去再打听打听,哪家不是这个价。” 常春微不信,拖着行李箱问遍了附近的小区,结果还真的跟第一个房东说的一样。 他沮丧地望着津北大学的方向,拉起行李箱的杆,下巴搭上去惆怅地看着,那些寂静的建筑此刻就是关河,还是那么远,那么难以靠近。 “关河……” 常春微吐掉一口浊气,飘忽的目光渐渐坚定,“我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你在哪,我在哪。”
第35章 平复好心情,常春微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在狭窄的浴室里洗去满身疲惫,头发也懒得再吹,懒懒躺在床上,点开手机,就看着关河的头像发呆。 他不像关河,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过怎么样的人生,他只知道及时行乐,船到桥头自然直,人在长,路也在长,谁知道会不会变。 正胡思乱想着,关河给他打来了电话。他确认不是视频电话,点了接听,先开口道:“今天不军训了?” “今晚没有活动,休息得早。”关河的声音透过电流,显得格外冷淡性感,“你今天也跟爸妈下地了吗?累不累?” 不问还好,一问常春微就想到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赶了那么远的路,碰了那么多的壁,他鼻头一酸,浅浅嗯了一声。 关河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声音越低:“怎么了?” 常春微嘴硬道:“……没怎么。” 手机那边没了声响,电话被挂断了。 “什么啊。” 常春微恼怒地又去戳关河的头像,没戳几下,手机振了起来,他来不及反应,手戳到了接听键上,那边照出了关河眉头紧皱的帅脸,这边照着湿淋淋的常春微,红红的眼圈。 “你没在家?”关河握紧了手机,“你在哪?这么晚了,你怎么才洗澡?不吹头发吗?你想不吹头发就睡觉吗?那样头会痛。” “我出来了。” 常春微趴下去,看着关河被晒得有些黑的脸,伸手摸了摸,“我都十八岁了,书读不成,老在家算什么事?得出来打工赚钱了。我现在才到宾馆,一会儿就吹头发了。” 关河重复问题:“在哪?” “你要来找我吗?”常春微弯了眼角,“我们好学生关河,要违反校纪校规,出来找我过夜吗?” “你在津北。”关河隐隐有些激动,咬字都重了些,“就在我学校附近,对不对?” 常春微连连点头:“对啊。真不愧是你。所以你要来找我吗?” 关河怔怔看着对面跟被淋湿的小狗一样可怜的常春微,喉咙滚动了下,说:“……学校晚上会查寝。” “知道了知道了。” 常春微靠在手机上,粉白的脸蛋和红润的唇就贴在屏幕上,“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关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他很通情达理的。特别在关河学习的事上。关河也算是是他亲眼看着进入全国第一的大学的,他明白关河这一路走来有多自律刻苦,也有要支持他一辈子的想法,学习和他放在一起,他替关河选学习。 挂了视频,他也没有力气再笑,更没有起身吹头发的心情,手机从他手心滑落,他头垂在床边,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两个半小时后,地板上的手机震醒了昏睡的常春微,他拿起手机,迷迷糊糊喂了一声。 听完对方的问题,他迷迷瞪瞪地回:“辰东宾馆,302。” 他没时间思考对方是谁,头一歪又睡熟了。 敲门半天都没人开,关河担心常春微出什么事,拿出证据证明了自己跟住在302的人确实是认识的人,让前台帮忙开了门。 门一开,就见常春微半截身子挂在床边,露出一截瘦弱有弧度的腰线,又白又粉。 关河赶紧锁上门,几步拽起常春微的衣服,凑近去看沉睡的常春微,雀跃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常春微没醒着跟自己见面而变差,只要见面,只要给他看到就好。 他伸手摸了摸常春微的头发,已经干了。他把人抱起来平平整整放到床上,拉起被子盖好,自己则坐到一旁,神情愉悦地欣赏着常春微的睡颜。 银荷里 加班加很晚,来晚了。。。太困了,所以写得少(流泪)
第36章 常春微睡觉很不安稳,平时在家也是能从床头睡到床尾,这次也不例外。 关河眼睁睁看着他翻出被窝,打个滚就睡到了床中央,还不仰面朝上,完全趴在被窝里。 “……” 关河想起了初中他的床被浇湿的那一晚,他跟常春微睡一张床,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的腿上多了好几处淤青,但因为夜里睡得太熟了,一直到今天,这个未解之谜才终于解开。 “这习惯不好。” 关河自言自语着,探身把人抱进被窝,摆得规规矩矩的。 没过几分钟,常春微又哼唧着要开始翻滚,关河眼疾手快压住他的被子,手臂收紧,勒住常春微不让他动。 找不到合适的姿势,睡得不舒服,常春微迷蒙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关河放大的帅气脸庞,常春微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好像做那种梦了……” 关河没明白他的那种梦是什么梦,就见一抹绯红从常春微脸颊上飞出,常春微含羞带怯地看着他,刚刚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慢慢变重,常春微无意识的睡梦哼唧变成了连绵缠绵的音调。 太近了。 常春微用力眨着眼,把关河那张僵硬木愣的脸一遍遍拓印进瞳孔里,因为觉得是美梦,所以他不能碰,只能舔着自己的唇,痴迷地看着,被子里的手摸着自己。 “常春微。” 关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紧拽着被子,蓦地压低身子,沉声问,“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么?” “想你……” 常春微并没有怀疑什么,梦嘛,本来就光怪陆离。他往下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晕乎乎地看着关河,声音闷在被子里,却响得更大了,常春微吐息困难,却还在回答,“关河……给我……” 关河的心跳得快要把胸膛砸烂了。 狭窄的房间里没有空调,三十几度的空气热得要命,明明该分开,可关河却压了下去,隔着薄被抱紧了常春微,廉价的沐浴露十分刺鼻,关河埋在常春微颈窝,张开咬得发酸的牙齿,打算咬掉他身上这些奇怪的气味。 被锋利的犬齿咬破皮肤,常春微感到又痛又爽,他急促喘了几口气后,仰起颈,嘴里的音调也戛然而止,几秒后,他涣散的瞳孔慢慢放大,这次他真清醒了,真的有人,真的是关河! 羞耻大于兴奋,痛感也迅速蔓延开,他用仅能动的那只手扳着关河的肩,小声到几乎听不见:“疼、我疼,关河。放开……放开我。” 关河没说话,也没松嘴,滚烫的温度从他舌尖滴下,透过红痕,烙进常春微的心,常春微的话也被咬碎,只剩颤抖的音抖落。 他抖得太厉害了,关河不忍心,松了嘴,又吻了一口,再直起身,黑压压的欲从他睫毛渗出,像要下一场毁灭性的瓢泼大雨。 常春微被吓到,瑟缩进被窝,连声求饶:“不要了……我不要了关河,饶了我……” 没等他求饶完,关河一把掀开被子,伸手拂开常春微额前的碎发,静静地、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脸,喉咙不停攒动,最后缓慢地吐掉一口气,声音喑哑:“起来找我抱。” 常春微不动,死死用腿夹着被子,说:“等、等会儿。你先出去,我洗完澡再找你……啊!” 关河手伸到常春微腋下,将人整个拖出被子,常春微反应迅速地捞着被子遮着下半身,关河说:“放下被子。” 常春微脸红成番茄,窝囊地反驳:“我不!” “你带去浴室,一会儿弄湿了人家要你赔钱。” 常春微想了想自己后续的大开销,只好认命又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由着关河把他抱进浴室,仔细给他洗手上和腿上的白污。 常春微低着头,尴尬地瞧着地缝只想钻进去逃跑。 “都洗多少遍了……” 常春微轻声道,“你嫌弃我脏,是不是?” 关河尽量让自己忽略手中那细腻的触感,把常春微当一个化学器皿一样清洗,顺道还给常春微科普,“下次做这种事之前,也要把手洗干净,以防生病,听到了吗?” 这种事情关河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 常春微本就红上加红的脸越发滚烫,他一时气急,无赖道:“你别扯开话题,你是不是嫌弃我?我都快被你搓掉一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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