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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为……”楚北翎仰起头,承受着,包容着,手指深深陷入邢禹后背的肌理,声音在流动的浪潮中破碎:“因为你值得。” 邢禹一口咬在他喉结上:“抱紧我。” 楚北翎手慢慢收拢,抱住他精瘦的腰。 第二天一早,楚北翎浑身酸痛瘫在床上起不来,连洗漱都是邢禹抱着去,闭着眼,一一伺候好的。 楚北翎连餐椅都没坐,瘫在沙发上没动,邢禹俯身摸了摸额头,将退热贴,贴了上去:“今天在家休息?” “昨天一天没去公司,今天行程很满,还要见一个合作方,早就定好的,推脱不掉。”楚北翎声音都是哑的。 邢禹摸了摸他的脑袋:“真是辛苦了楚总。” 楚北翎撩撩眼皮,“那怪谁?” “我的错。” 楚北翎呵了一声。 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真要做起来就不是那么一会儿事。 为了不影响他第二天的工作,邢禹平时都很克制,他叫停,也会停,昨晚最后他都要求饶了,邢禹还不放过他。 还告诉他,你可以的。 虽然最后,还是放过了他。 ——可明明是他送邢禹礼物,应该他瘫在这里起不来才对,结果自己是又送了礼物,又是变成了礼物瘫在这里起不来。 太亏了,太亏了,实在是太亏了。 邢禹看他心不在焉,挑挑眉:“在想什么?” 楚北翎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过来:“你过来,给我咬两口解气。” 邢禹笑了一下:“昨晚还不够?” “……”楚北翎抬脚就想踹,结果牵动了被过度使用过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邢禹手摁在他腿上,揉了揉他脑袋:“不难受啊。” 楚北翎:“好了,这梁子是结下来了,你一个星期别想碰我。” 邢禹:“行,你说了算。” 楚北翎半眯着一只眼,怀疑地看着他:“这么好说话?” “好好休息,才能有……”邢禹笑了笑,凑到他耳畔低语。 楚北翎脸瞬间红温,一把推开他:“邢禹,你不要脸,你王八蛋。” 邢禹笑到肩脊发颤,坏得要命。 奈何楚北翎想揍,凑不动,只能气鼓鼓地看着他,生气,生气,生气。 邢禹抬手捏了捏他双颊:“不闹了,我去给你准备早餐,想吃什么?” 人机楚北翎都不带变的:“老样子。” “行。” 刚起身,两人手机同时有消息进来。 是柯锦程发来的婚礼邀约。 邢禹若有所思,转头看向楚北翎:“去吗?” 楚北翎看了一下时间,可以空出来:“去呗。” 邢禹点头:“行,我回一下柯锦程。” 柯锦程的户外婚礼,定在处暑,象山海边。 这几天《云外剑歌》有几个分镜在象山海边和影视基地采风,楚北翎和邢禹提前一天到,打算过来和导演与分镜师沟通,确保创作方向和市场战略目标一致,避免后期大量返工。 邢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房卡,牵着楚北翎往房间走去。 柯锦程面子很大,除了薛子昂,他把浪在国内外不同地点的,十三班全体成员加上林听岛都摇来了。 为了安排下四十二个人和家属,他特意包下酒店一整层。 楚北翎和邢禹放好行李,背上相机往外走。 隔壁房间正巧打开,他们和厉冬撞了个正着。 楚北翎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黑色衬衫套装,踩着高帮马丁鞋,带着银丝细边眼镜,长发背头的女人是厉冬。 她比当年外放,攻击力爆表的模样,多了几分斯文禁欲,用现在的话来说,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糖糖,好久不见。”楚北翎和她打招呼。 厉冬也对楚北翎现在的模样感到意外。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笑:“也是神奇,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的,竟然还会回来。” 厉冬这笑并不算友善,略带嘲讽。 当年所有人都对楚北翎原地消失这一行为很生气,只有邢禹没有生气,厉冬不满的骂了他两句,也就作罢了,当然她不再提起楚北翎。 一个是怕邢禹难过,另一个是真生气。 而最开始生气那段时间过去,又从青涩走到成熟经历了太多告别。 才明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以及为难之处。 到底那时青春年少,字典里只有天长地久,没有告别,而人这一生,最终还是要学会微笑着和离开的人,挥手说再见。 眼见着楚北翎要道歉,厉冬摆手打断:“你们两个有空吗,一起去喝一杯。” 老友见面,他们没拒绝,跟着厉冬到了酒店附近的酒馆。 厉冬要了一瓶威士忌,邢禹给楚北翎叫了一杯鲜榨果汁,自己陪厉冬喝酒。 等酒的功夫,厉冬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万宝路,冲他们晃了晃:“你们要不要?” 楚北翎本想接过来,看到一旁的邢禹最终摆摆手。 厉冬余光扫他们两人一眼,嗤笑一声,染着红色甲胶的手指擦过打火机的滚轮,她咬着白烟凑过去,烟丝碰到火,缕缕烟徐徐上升。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厉冬吸了一口烟问楚北翎。 “不好不坏,还算可以。” “打算留在国内,不走了?” “对。” 厉冬弹了弹烟灰:“那挺好。” 一问一答,不痛不痒。 楚北翎一直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太压抑,让他坐立难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无话不谈,开口就损的朋友。 时过境迁,只剩下客套,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让他尴尬难受的想要逃走。 邢禹大概察觉到他的情绪,主动握上他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与厉冬搭话,缓和气氛。 “这些年找石头满世界跑,好不容易回来,怀念江浙沪的天气吗?” 厉冬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睨了他一眼:“夏天又热又闷,冬天又湿又冷,那个鬼会怀念。”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满30减20,这么大优惠力度,确实值得念一念。” 安静片刻,三人同时笑出声。 原本尴尬的氛围,被这样一句玩笑打散,整个卡座都放松不少。 “楚番番。”厉冬晃了晃酒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你现在在做什么?” 楚北翎:“做游戏。” 厉冬呵了一声:“游戏黑洞做游戏,怎么想的,哪根筋搭错了。” 这才是楚北翎听习惯的说话方式,厉冬不再客套,他也放松了不少。 楚北翎无奈耸耸肩,笑说:“那也没办法,我画不了画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厉冬咬烟的动作顿住,看他一眼,又看向身旁的邢禹。 停顿许久,她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只垂下眼,将烟点燃,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是么!”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厉冬抽了小半包烟,喝掉半瓶威士忌。 楚北翎看得心惊肉跳:“你现在抽烟喝酒这么凶?” 厉冬弹了弹烟灰,不甚在意:“无处发泄的情绪和性/欲总要有宣泄的出口。” “……”楚北翎和邢禹双双愣住,对视一眼,又错开。 一时半刻,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接她这么简单粗暴的话。 楚北翎试探着问:“你和盛夏……?” 邢禹想打断已经来不及。 厉冬哈哈笑了两声,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楚番番,十一年不见,一见面我们就往对方最深最痛的伤口上戳,可真是朋友,亲生的。” 以前他们就是一个赛一个的疯,疯起来法力无边,但那时是行为抽象。 现在—— 楚北翎有种觉得厉冬比他病得还要严重的错觉。 他抿了抿唇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分了,好几年了。”停顿半秒,厉冬不咸不淡地说着:“盛夏出轨了。”
第125章 N-潮灼 这几年的故事说起来也不复杂,当年高考的时候,盛夏父母不同意她去北京,厉冬便陪着一起去了南艺,大学前两年她们和高中并没有什么区别,身边都是搞艺术的。 玩艺术那是出了名的眼睛长头顶上,谁也看不上谁,都觉得对方没鉴赏水平,啥也不是。 本就特立独行且出了名的同性恋多,又到了完全自由和开放的环境内,身体和灵魂都更自由了。 也许是因为更自由了,想法又多,谁都说服不了谁,她们开始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没过两天又和好,后面几年她们抽烟、吵架、做i,几乎磨掉所有的感情。 可谁都不愿意彻底放手。 这一副要耗死对方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工作后的第二年,她们所以在的拍卖行空降过来一名副总。 盛夏爱上那位副总,就这么出轨了。 她问为什么,盛夏说她真的累了,已经找不到当时相爱的感觉,而她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和体验。 风花雪月的是爱人,柴米油盐的难道就不是了,厉冬这么问她。 盛夏说,她给的爱太过窒息,又将放弃珠宝设计选择文物修复算在她头上,她实在承担不起,所以她爱不动了。 厉冬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耐心劝解,说今后她会改掉,只要她不在联系那位副总,她可以当完全没有发生过,和好,好不好。 盛夏推开厉冬,回过头看着她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做不到的,今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想起这件事,想起我的不忠诚,你会怀疑,会痛苦难耐,会歇斯底里,现在的你或许还爱我,可当爱彻底消失,你会发现,你对我,只有不甘心罢了。” 她笑了笑,眼里含着泪:“糖糖,我爱你是真心的,现在不爱你也是真的,这些年,我真的累了,而你又执着的不肯放手……抱歉,用了这么残忍的方法切断我们之间的过往。” “我们放过彼此吧,别再互相折磨了。”盛夏说。 那一晚厉冬抽了一整夜的烟,将她们这些年经历过的,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刚开始几年的甜蜜与幸福外,能想起来的除了疲惫还是疲惫。 可她没办法怪盛夏,不是不想怪罪。 相反,她恨她,恨她的绝情与残忍,恨她这样对她,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这其中所有,厉冬心惊的发现,就和盛夏说得那样,没有哪一样是因为爱她而起的情绪。 她对盛夏的爱,好像也在这些年吵架分手又和好之间消磨殆尽了,不愿意放手,不是还在爱,而是付出太多,得不到想要的回报。 ——不甘心罢了。 这一夜,盛夏同样没睡,连夜收拾所有行李。 第二天一早,天空泛起白肚时,盛夏问她,儿子和女儿怎么办,厉冬让她全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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