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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驱车带着阮汉霖和小张与兄弟们汇合,位置在偏僻的山脚下。如果往前倒退二十年这地界还是很繁华的,后来禁伐禁采工人们不得不离开此处,也就日渐荒凉。 “他们在距离此处一公里的废旧仓库,以前万三他爸是这儿的保管员,他对这片相当熟悉。” “他们几个人?” “四个,手里的武器目前看有匕首和砍刀。” 王哲的手下在仓库附近蹲守,已然摸清对方的底细。对面的小子语气平淡到像在唠家常,可阮汉霖听得心惊肉跳,他不敢想象利刃碰到小崽子们的画面。 事到如此他唯有保持冷静,可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王哲叫他几声都不见人有反应,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阮哥,你放心。收拾那几个鳖孙不成问题。” “嗯。等天色再暗一点儿就行动。” 蓝调逐渐被漆黑取代,王哲带着人步步紧逼唯一亮着幽暗灯光的建筑物,它如同一只来自深夜的怪兽,等待吞噬靠近的一切。 里面的人自以为躲得天衣无缝,殊不知早已暴露行踪,夜色中这场博弈究竟结果如何……对方手中的筹码几乎是阮汉霖的全部,他不能输。 ⓝⒻ
第77章 五百万算个屁 命运的齿轮裹挟着所有人走向命定的结局,阮与墨无数次幻想,如果那日不曾与阿书走进阳光和煦的午后,一切是不是就能完美错过。只可惜,没有如果。 阮与墨对于那个午后最后的记忆,是和阮与书并肩走在去超市的路上。二人畅想着等他术后康复一起出去玩,走遍阮与墨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和阿书同去的地方。 最好是被美食包围的城市,最好再四季分明。阮与墨刚想问他B市好不好时,突然鼻间一阵芬芳袭来,紧接着便陷入无尽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眼前被障碍物遮挡,想来是被人蒙住眼睛。阮与墨心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自己和阿书肯定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被绑架了。 车子颠簸着感觉像是条山路,车里混合着烟味和汽油味,都是他最讨厌的味道。 阮与墨的双手被捆在身后,他向旁边小幅度地摸索,果然摸到一只冰凉的手,再向上摸也在手腕处摸到同款粗粝的麻绳,看来应该是阿书没错。只是人应该还没醒。 “这俩小子哪个是什么书的?” “等人醒问完不就知道了。” 听完男人的对话,阮与墨大脑飞速锁定目标,莫名的厌烦感与生日派对见完某人时一模一样。 “大哥,另一个咋办?” “老板说了另一个不能动。至于什么书的,敲断他两条腿。” 阮与墨心中冷哼,果然该死的李想还是一如既往的怂。看来这群人是冲着阮与书来的,阮与墨心中确信阮汉霖会来救他们或者赎他们,但在他没来之前,就让他来保护阿书吧。 破车绕来绕去都要把阮与墨颠吐了,才终于停下来。两瓶冰水兜头而下,阮与墨装作刚刚清醒的样子显得格外紧张害怕。 阮与书还没适应眼前的黑暗,下意识地往前摸索被男人一把挥开。 “你们谁是什么……那字怎么念?” “老大,阮与书。” “废话,我能不认识吗?就是考考你。”万三的嘴脸就连小弟都想踹他两脚,但看在钱的面子上硬生生忍住了。 “哪个是阮与书啊?” “我是。” “我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是阮与书,是不是要先放了我?”阮与墨谄媚的声音听得万三一行人直起鸡皮疙瘩。 “你要是被大哥发现敢冒充我,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你!哼!看你穿得寒酸样儿,还想和我比。” 万三顺着阮与墨的话一对比,果然俩人的衣着是天差地别。再看“阮与书”娇气又尖酸刻薄的模样,的确像是会得罪“老板”的。 阮与书近些日子都在家休养,整日穿得都是阮汉霖给他买的家居服。外出买菜他就随便套了件以前的外套,阮与墨当时还调侃他,非得要等开学才穿新衣服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阮与墨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没想到这里派上大用场。 显然万三已经被绕晕,娇贵的大少爷要挨揍,顺便揍一顿看起来寒酸的岂不是更解气?为什么他的“老板”却对另一个敬而远之呢? 也许都归功于阮与墨的演技太过精湛,仇恨点拉满,甚至让他们有些同情衣着寒酸的小孩儿。 事实证明雇佣绑匪,也得雇识字且有脑子的。 阮与书几度想要发声,他被捆在身后的左手,被装作害怕把他当挡箭牌的“阮与书”死死捏住。 意图很明显,不要出声解释。 无奈阮与书为了不激怒绑匪,只能默认小墨所说。但如果发生危险,他会保护好弟弟的。 “小墨你为什么……” “嘘!没事儿。大哥肯定来救咱们,阿书你就乖乖听我的安排就好。” 俩人被蒙眼推搡着进到尘土飞扬的空间里,待到被解下眼罩只有昏暗的灯光,大概电压不稳破灯还一跳一跳的。外面漆黑一片,算算时间距离被绑大概过去五六个小时了。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想尿尿!”阮与墨白了秃头一眼。 “忍着。” 万三转身不再理会二人,阮与墨猜测他抱着手机是在联系大哥谈赎金的事儿,他又歪过头低声道“你说他会不会不管我了,到时候远洋就全都是他的,还少了拖油瓶。” “汉霖哥不是这样的人,小墨你放心,他肯定会救你出去的。” “啧!别叫我名字呀。是救我们,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整天帮着他说话。”阮与墨和阮与书讲话总是带有一丝撒娇的意味,完全不见那阵子尖酸刻薄蛮不讲理的二世祖模样。 阮与书只是笑了笑没回答,他只是知道那人不会丢下小墨。 至于他…… 如果顺手的话,也会得救吧。 万三越来越焦躁,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但对于阮家应该就是九牛一毛,为什么迟迟不到账? 五百万万三分两成,还要给其余三人辛苦费,他在心中算了又算,孩子的治疗费应该差不多,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谁敢碰阮家? “三哥,钱打过来没有?他家不会舍命不舍财吧?”矮个子男人见万三来回踱步,也跟着心里没底。 “放屁!五百万对于他阮家算个屁啊,这不还没到九点呢!” 万三捏着手机的手已经微微冒汗,哪怕阮家不给钱,他也不能伤人性命。但“老板”的定金已经拿去给橙子交医药费,不能退了,那无论如何还是得废“阮与书”一条腿。 时间一分一秒都格外难熬,阮与书不停地在心里复盘小墨的话,他知道小墨肯定是比自己醒得早,听到什么却瞒着自己。 他环顾四周,似乎身处废弃厂房,四面的窗户早已脱落,剩下黑洞洞的窗口。 如果他身体尚且康健,至少能帮小墨抵挡片刻。可如今他的腿跑不快,只怕会拖累小墨。 就在阮与书费力地偷偷解开麻绳,还没等他帮小墨解开,就听见类似枯枝断裂的声音,哪怕他左耳失聪在静谧的夜晚都听得无比清晰。 究竟是有人还是单纯的树枝落地呢? 谁也不敢赌也不敢动。 再看万三已然是惊弓之鸟,他左手举着匕首右手拎着一臂长的铁棍,朝着声音的方向死死瞪着。
第78章 都不算数了吗?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万三感觉冷汗正顺着额角划过。他提着铁棍朝阮与墨走去,不能再等了。 “你……你要干什么?让我哥知道他扒了你的皮!” “哼!那我也得先敲断你的腿,干我们这行……卧槽……” 阮与书和阮与墨背对而坐,听到小墨颤抖的声音他扭过头,就看见秃头拎着铁棍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等不了了,他起身顺势抡起凳子砸在秃头的脑门儿,本就残破的凳子瞬间四分五裂,鲜血顺着秃子的鼻梁流下。趁着矮个子他们还没搞清状况,他来不及解开阮与墨的绳子,拉着他就往前面跑。 后面出口位置有两个大块头在看守,前方虽然是死角却有个窗口。阮与书推着被吓坏的阮与墨往前跑,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凳子腿,毫不犹豫地朝着挡在前面的矮个子头上招呼。 阮汉霖听见里传来打斗声,探照灯亮齐刷刷亮起,将几十年都没这般热闹的废弃厂房仓库照得灯火通明。 下一秒的画面宛如时间流转,让他睚眦欲裂。阮与墨从二楼的窗口跌落,目光上移站在窗口的人不是绑匪。 而是阮与书。 阮汉霖眼睁睁看着小墨像一只断翅的蝴蝶,在轻飘飘地飞舞而后重重摔在地上腾起漫天飞尘。 而仓库里面的战斗却没有结束,王哲带着人从三楼楼顶借助绳索从窗户进入,率先解决守在楼梯口的两个大家伙。 王哲顾不上其他朝着里面跑去,有个黄毛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另一边阮与书正与万三纠缠着。 “你个鳖孙!吃了豹子胆敢动他们。” 万三根本承受不住王哲的飞踹,他痛苦倒地手上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似还不解气王哲又狠狠踹了几脚,“还五百万?就你们几个?二百五吧!” 阮与书听不清王哲在说些什么,他趴在窗口看见楼下停着近十辆越野车,最前面是阮汉霖的迈巴赫。视线飘忽中看到他把小墨抱起,交给秘书抱进车里。 阮与墨腕上的麻绳被解开,胳膊无力地下垂,阮与书的心也跟着跌到谷底。 “诶?小书,小墨呢?” 王哲顺着阮与书的视线看去,他整个人也惊呆,“啊?你把他推下去了?这可是二楼啊!” 是啊。 为什么是二楼? 下楼时阮与书才明白,他们上去时被蒙着眼睛走楼梯不方便,万三他们带着走得是废弃的物料传送带。传送带的坡度极缓,不仔细辨别根本感受不到。 漆黑的夜晚也掩盖住窗外的树梢,以至于万三拿着铁棍发疯似的跑过来时,阮与书一心想为小墨寻条活路。 活路吗?为什么要自作聪明?他的小墨可怎么办? 阮汉霖见阮与书从门口走出,他快步上前扬起手臂。这个姿势阮与书再熟悉不过,只是他没有以往的恐惧,只是眼神越过人群落在那辆迈巴赫上。 “诶!阮哥你别……”王哲想上前阻拦,却始终慢一步。 巴掌最终没有落在阮与书脸上,而是化成拳头落在他肩头。他记不清拳头力道的轻重,他只记得自己身形踉跄跌坐在地上。他望着阮汉霖深邃的眸子,想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阮与书想要起身,差不多整天水米未进实在提不起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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