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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酒精麻痹后的大脑一时无法正确捕捉到信息,阮与书只觉得是自己醉酒把向野看成阮汉霖。 毕竟他记得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向野,还有在车上向野也是安慰他想吐就吐到垃圾袋里,不用忍着。 “小野……” 年幼时阮与书曾留级一年,偏偏向野又上学早,俩人惊觉大一新生比大三学长还大七天。 某位学长为彰显自己年轻,开玩笑似的让学弟喊他小野,阮与书倒也叫得顺口。 阮与书软软的呼喊声让阮汉霖石化在原地,略显亲昵的称呼让他心中不快。 “小野……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胃疼还是头疼?” 听闻阮与书念叨着难受,阮汉霖还哪有心情去深究破称呼。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像是在自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却得不到答案。 “我像被丢垃圾一样……丢到这里……然后你就可以大张旗鼓地相亲是不是?” “相亲”二字让阮汉霖浑身颤抖,阮与书是如何得知呢?明明就连阮与墨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远在千里之外的阮与书却知晓? 那日被约回老宅吃晚饭的阮汉霖,在饭桌上就已经和外婆以及那位女性讲得很清楚,既然没成功想来外婆是不会讲与阮与书听的。 究竟是谁呢? 阮汉霖颤抖着掏出手机,让小张去查那位他没记住名字的女性的身份信息,至少他要知道姓甚名谁。 “阿书,我没去相亲。那只是……” 只是什么呢?只是不小心误入棋局?再次成为棋子? “我会忘掉他的……会的……” “忘掉谁?”阮汉霖身体前倾,影子将床上的阮与书完全笼罩。 “忘掉……” 后面的三个字让阮汉霖如遭雷劈。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击溃阮汉霖所有防线,他以为这次见面小崽子会不理他,甚至已经做好挨骂挨打的准备。 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阮与书居然对另一个男人说得是忘记他。 “小野……水……好渴……” “你看看我是谁!!” 阮汉霖忍无可忍,只可惜阮与书眼神无法聚焦,眼前朦朦胧胧。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向野的好事了?嗯?” 即使此时此刻阮与书仍然觉得自己身处梦境,光怪陆离的梦境他经历过无数次,只是这次尤为真实。 “对!就你可以相亲!我就不能谈恋爱吗?”看到男人眼里闪过错愕时,他心情大好。 酒精加持下报复得逞的快感让阮与书更加兴奋。 “我就是喜欢他……你又能怎么样?” “不然我还喜欢你吗?” 阮与书心里暗爽,在自己的梦里还能让他把自己欺负了? “你整天凶巴巴的……我……才不呢!” 这番话对于阮汉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都说酒后吐真言,他的手微微脱力倒给了阮与书可乘之机。 他喃喃开口问道“可是……就是那天喝完酒……” “放屁!喜欢有个屁用!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啊?”阮与书情绪激动,双手扯过阮汉霖的领带,把人带到自己眼前。 “你改了我的学校……还把我送到这儿……”喘着粗气的阮与书突然傻笑起来,“嘿嘿……不过也挺好……在这遇见小野……他可比你可爱多了……”
第173章 病毒性心肌炎 醉鬼的话可信吗? 阮与书清澈眸子中倒映着阮汉霖惨白的脸,他强装镇定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希望能安抚他激动的情绪,顺便再让他收回口不择言的“谎话”。 “阿书,我也是身不由己……” “呵……身不由己?阮汉霖你这人特虚伪特没劲!”如果说以前醉酒的阮与书像只猫儿,那么此刻喝醉的他就像只食人骨血的狮子。 “你永远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哪怕你是胆小鬼,还要给自己找个身不由己的理由。” 本该被指着鼻子骂的人,却因为阮与书喝醉指不稳而被指甲不停地划着脸颊。 “你真恶心!” 被一股力量推开后,阮汉霖就瞧见阮与书眼底的厌恶,那样子就像是被某些脏东西触碰后的应激反应。 恶心吗?阿书在嫌他恶心……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轻嗅着阔别已久的熟悉味道,不知为何在这种情况之下,阮汉霖难得地想睡个好觉。 可是不行。 他要赶湛城的早班机回A市,以此来向孟林证明他除去昨晚的应酬外并未外出。公司里安插着她的眼线,只有出差他才敢来见阮与书。 待阮汉霖直起身时,腰疼到站不直。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打量着周围家具和电器不算老旧,与之前阮与书租住的小平房相比简直是天上人间。 他径直走向卫生间,在洗手池上方的置物架上赫然发现两只牙杯和牙刷。 像是要印证自己的猜想,他又快步走到玄关处,鞋柜最下层空间摆放着出门前主人换下来的拖鞋。 一灰一黑两双被摆放得很整齐。 原来阮与书说得是实话啊。 阮汉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床边的,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已然熟睡的阮与书。 “阿书……没有骗我……他有了新的生活……” 如此看来这个房间不再空空荡荡,似乎到处都充斥着向野生活过的痕迹,阮汉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里。 哪怕只是到外面透透气也好,他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他好像要死掉了。 “你很喜欢他吗?他是不是也会给你买小蛋糕吃?他对你好吗?” 没有人回答阮汉霖的疑问。 “你们同龄人是不是有很多共同话题?他看起来挺阳光的……”阮汉霖明知道阮与书听不见,可还是尽量维持着微笑。 是啊。 十八九岁的少年浑身朝气蓬勃,他们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去自习室,一起去食堂吃饭,最后一起回家。 阮汉霖回想自己的十八九岁好像永远都在忙碌着,又好像总也睡不够。想着想着他竟被自己逗笑,都一把年纪还和人家小孩子比呢。 “乖乖睡吧,少喝点酒。晚安阿书。”替阮与书盖好被子又留好床头灯后,阮汉霖轻轻揉着他蓬松的头发。 收拾好客厅的呕吐物,他带着垃圾下楼,回过身只能瞧见五楼的厨房位置,心底像是有块血肉被生生剥落。 阮汉霖忘记自己是怎么开出湖畔澜湾,也不记得是怎样开上高速。 他只记得险些与大挂车碰撞的瞬间,他居然不是怕死,而是觉得如果死在路上,旁人肯定会怪在阿书头上。 浑浑噩噩地登上飞机,看着云层隔绝下方的建筑,他终于被困倦击倒。 “汉霖你今天没直接去公司啊?” 张岚难得见到出差回来的阮汉霖直接奔家里,一般他都会去公司。实在累得不行的情况下,中午或者下午才会回家,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和每天下班时间差不多才到家。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姨,午饭不用叫我。” “那你睡之前吃点儿?”张岚转身往厨房走,就听见身后传来疲惫的声音,看来真是累坏了。 “在飞机上吃过了,我先睡会儿。” 屋子里阮与书的气息早就不复存在,可阮汉霖还是固执地盖着他的薄被,哪怕已经进到十月也倔强地保存着他最后的味道。 “阿书,我有点儿累。” 黑暗袭来,少年的脸浮现在阮汉霖眼前。 他哭着笑着,最后渐渐飘散。 张岚看着时间到了下午一点,总觉得饿着肚子睡觉对身体不好。 她蹑手蹑脚走进一楼卧室,小声地询问着“汉霖,要不起来吃点儿东西再睡?” 有一种饿,叫张姨觉得他饿。 “汉霖?这出差真是太磨人,看把孩子累的。” 张岚不好直接掀被子,她只能迂回着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让阮汉霖把埋进被子里的脸露出来。 可她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儿。 “汉霖?汉霖你怎么了?” “坚持一下,我马上打120。” 被子里的人脸色灰白到吓人,张岚甚至哆嗦着试探两次鼻息。打在她手指的气体灼热到她想躲开,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首选医院自然是启明,张岚不敢贸然通知孟林只好找到李文拿主意。 “病毒性心肌炎?” 李文看着检查结果,脸上愁云密布。 “他这几天有没有发烧浑身疼,或者腹泻的症状?” “汉霖这两天出差,早上才回来。”张岚如实告知,可她又想到些什么,“不过自打九月中旬起,他就总是低烧。” “他可真是我祖宗!发烧半个多月不来医院,他是想成仙吗?” 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瞒着老宅的二位,不过李文并没有通知阮与墨,他身体不好怕他受刺激。 至于阮与书那边,在阮汉霖迷迷糊糊清醒片刻时,嘱咐张岚不要告知他。 李文被他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的态度气到翻白眼,殊不知他的好兄弟发病,他也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174章 借刀杀人 当阮汉霖看到小张发来的调查结果时,他不知该作何感想,是该感叹姜还是老的辣,还是该虚心向孟林学习呢? 郑俊茹,不是别人正是李文妻子的表妹。 孟林当然知道阮汉霖不会同意,可她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而是李文在九月末即将去H市出差,顺路去见阮与书。 借刀杀人这种事,她做起来得心应手。 阮汉霖昏睡前很想问问她,她究竟是需要个乖外孙,还是个任她摆布的机器呢? 可无论是哪种,阮汉霖都已经走进她的局里,越挣扎缠绕得越紧。 李文故作神秘地将阮汉霖相亲的事告知阮与书时,后者除去震惊就只剩下委屈和心酸。 原来他把自己送到千里之外,就是为方便开展下一段感情。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即使他留在A市又能做什么呢? 李文离开H市的第二日阮与书烧到卧床不起,也是多亏二房东贴心照顾得以快速恢复。 也正是向野照顾的那两日,他把牙刷和拖鞋还有些日用品带到五楼,总不能让他烧死在发小的房子里吧。 就连昨晚的拼酒,阮与书也是因为心中烦闷。 别人失恋酩酊大醉,可他这又算什么呢?。 今早醒来阮与书只觉得头痛欲裂,可总觉得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木质香。 难道是喝酒把嗅觉喝出问题了? 就在他还发懵的时候,门口传来按密码的声音。除了向野没人知道他的密码,更不会有人大清早就跑到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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