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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有解毒的作用,谢林川不可能真的跟他做,也不可能答应他分手。 把现在的木生丢出家门或者留在这里,都无异于直接杀了他。 谢林川不敢想,如果他计划成功,自己真的失忆,木生要怎么熬过来。 他忽然想到,引银丝出体时,木生窝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地说:我爱你。 那难道是他的遗言吗? 谢林川皱眉看了他一会儿,低头抽了口烟。 然后捏住他后颈,咬上嘴唇。 其实是在渡气——谢林川要感谢自己这几天让木生学会了怎么接吻。 这次勉强都咽了,没给人休息的机会,谢林川又抽了一口,用同样的人办法喂给他。 他断断续续地喂完了一整支烟,烟头烧到手指,被他掐灭。 一口气吞了大半支烟,木生吃一半的时候就没了力气。 他身体不好,药效没那么快褪,谢林川摸了一把耳后,还是烫。眼睛下的痣也依然是红的。 这个时候神智不清,眉头微锁,谢林川知道他耐痛力多强,如果不是太难受,木生甚至连这皱眉都会掩藏住不叫他看到。 谢林川沉默了一会儿,就着把人半只身子锁在墙里的姿势,俯下身去。 “别……!” 过去一个多小时里木生的第一句话,病人不得不回神,眼看着自己重新被打开,他想夹腿,可谢林川的力气太大了。 “不用……这样,”木生没法躲:“……求、求你……” 他很快就没办法说话了。 的确是身子差,只弄了一会儿,谢林川解开他的桎梏去动床头那杯水,木生就已经晕了过去。 谢林川眼疾手快地推了枕头将人接在怀里,含着嘴里的东西没吐,去吞两口水咽掉,回来抱人,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在怀里。 眼神落到刚刚抓人时木生胳膊上蹭红的皮肤,他用了寸劲儿,不会给他留痕迹。 可他依然觉得心疼。 谢林川也觉得自己有点疯了。 就这点出息,还敢拿吃药哄他。谢林川是要真禽兽,今晚就这么把人弄死在这儿也说不定。 谢林川叹了口气,他脑子很乱,心里有人小人想把木生撕碎,想把他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可他只是将他汗湿发丝捋到耳后。 他把人抱进被窝里安放好,出门落锁。 * 郑平今晚值班,下午跟同事约好测试结果出来以后把木生今天的检测报告也发给他一份,此时刚好没病人,他泡了杯咖啡,坐到电脑面前。 点开文件,医生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又反复翻了翻诊疗记录的文字版。 刚想要给谢林川发消息,对面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刚要给你打电话,”郑平道:“病人在你身边吗?” “……”谢林川的声音有些低:“他现在不在。” “结果出来了,不过有点奇怪。” “怎么了?” “先解释一下,色云是用来检测情绪的,将人脑的神经性反应根据喜怒哀乐的不同频段分类,再按照色云的颜色与大小判断这个人普遍存在的情绪问题。正常人肯定是比较平均的,喜怒哀乐都有,每个色块颜色都不大;抑郁症患者则是怒哀偏多,焦虑的灰色云团也会相对大一些;双向情感障碍则是每个情感色块都很大……” 郑平道:“简而言之:哪种色块占比多,就说明在这个人的生活中,这样的情绪是最剧烈也最经常发生的,这么说你大概可以理解么?” “嗯。”谢林川应了声:“所以怎么了?”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郑平话音顿了顿,翻开另一张图谱,才接着说:“占据木生情绪色云最多的,是幸福。” 谢林川愣了愣,下意识抬起眼看二楼被自己锁了门的那件屋子:“什么?” “我知道这有些匪夷所思,但幸福的占比在他的情绪中占据了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比重,说实在的,我没见过有谁的色云是这样的。”郑平无奈:“实际上,就算新生儿也很难达到这么高的占比。” 谢林川嗓音发涩:“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意味着什么,这就是字面意思,”郑平道:“我之前对他抑郁方面的推测完全错误,我要向你道歉。” “他可能是个乐观的人,或者说,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对他来说非常美满,”郑平道:“他对他现在的生活,感到非常幸福。” 谢林川听到自己说:“他身体那么不好。” “久病的确易成心病,”郑平想了想,解释道:“但也有人不觉得病痛十分痛苦。” “他心理状态这么好,病痛也是小事。林川,他没得什么要命的病,好好养,可以长命百岁。” “好,”过了会儿,谢林川说:“我知道了。” 临挂电话谢林川问了催q药的事儿,郑平虽然疑惑,但还是帮他查了下。医院中心没发现有任何的开药记录。 谢林川思索片刻,想到木生袖口上那些毛。 于是又问了人民医院附属宠物医院今天的开药流程。 临川市的权限很高,用调查证去问,对方果然很快回了信,说的确有个男人过来开了一支宠物用的药,说是要给家里的马配种。 剂量很高,手续是几天前就申请好的,几乎是能连续给四匹种马用的剂量。 谢林川把电话挂断,忍不住骂了一句。 把给畜牲用的药下给自己。 他也真是……不要命了。 ------- 作者有话说:谢林川:(被分第二次手了) 木生:(晕ing)
第56章 电话挂断前谢林川把刚刚发生的事掐头去尾地告诉了郑平, 医生来的很快,郑平为木生做了简单的检查。 谢林川的药烟解毒效果出奇好,木生像只是睡着了,郑平取了一些样本。 病人吃了那种药, 医生不太想知道自己来之前他们做了什么。 检查过程中男人一直没说话, 平时恨不得长到人家身上的人,如今就连抽血的时候也没说主动搭把手。 临走时, 郑医生犹豫片刻, 叫住谢林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他可能对自己的存活时长有所误解。”郑平开了个头:“你应该也能感觉到。” 谢林川合上卧室的门才点上烟,闻言回手把二楼走廊的窗户也打开了, 等他的下文。 “所以, 我建议你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给他一点希望。”郑平接着说:“……畅想畅想未来什么的。木顾问对你有倾慕之情, 这应该会给他很多帮助。” 谢林川闻言沉默几秒, 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他:“你觉得他真的对我有倾慕之情吗?” 郑平愣了愣:“不然呢?” 谢林川:“不然什么?” “他幸福情绪达到百分之八十。”郑平匪夷所思地提醒他:“或者我们抛开这个不谈——救灾区你出门的那几天,他在医疗队, 一直都是等你回来才会睡觉。” “……”谢林川吐烟的雾断了:“我以为他都睡了。” “那一身伤你是知道的,给他的药里多多少少也都掺了催眠成分, 正常人为了躲疼, 早借着药劲儿闷头一睡就是一天了,”郑平提起样本箱:“不然你以为怎么每次你回营地找都能立刻见到他?我一直以为你知道。” 合着真是吵架了,郑医生想不通在这节骨眼这俩人还怎么犯得上吵起来。 跟着郑平出外勤的小实习生把车开过来, 他拍拍谢队长的肩膀:“不信的话就当我没说。” 这几天郑平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前天木生在急救中心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可惜他答应了木生不去告诉谢林川,就只能这么委婉地提醒他。 木生哪只是倾慕他。 郑平想。 木生简直像是只为了他而活的。 * 郑平走后,谢林川很轻易地搜出了那包药,木生把它放在了洗手间马桶抽水里, 像是根本不担心谢林川会发现它。 谢林川也的确没发现。这几天这边的浴室一直是木生在用,再加上昨晚木生说在实验室时为了躲避监视定时洗澡,甚至不用木生提,谢林川就自觉为他准备了一个可以让他逃离所有视线的私密空间。 现在想想,可能昨晚的关于“洗澡”的话题,也是木生的刻意为之。 谢林川舒了口气,看向床上的人。 青年躺的离他很远,他窝在另一侧的床角,衣服是谢林川刚刚给他穿的,他体重那么轻,在男人手里像张纸片,很好摆弄。 失去意识的木生终于对疼痛的反应终于变得诚实,他一直皱着眉。 谢林川忍不住反复探手去摸,人却并没有发烧。 不发烧是好现象。谢林川把手收回,静静地看着他。 想起刚刚郑平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真正地看到睡着的木生。 之前在灾区以为木生已经睡了的时刻大约都是青年在装睡;而后来搬到这里,总是他一动,木生就醒了。 谢林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刚刚看到青年手里攥着那漫屋记忆银丝说不生气肯定是自欺欺人,但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却真有点气不起来了。 他只是想问为什么。 木生爱他爱得世人皆知,却偏偏要他忘了他。 谢林川看了他一会儿,时针指向凌晨两点,他起身,打算去隔壁对付一晚。 却不想,他刚站起来,床上的人忽然弓起身。 木生本就缩成一团,此时蜷缩更甚,整个人微微颤抖,有些像昨夜死亡共感时的症状。 谢林川脚步停顿,眉头微皱,看到他攥住胸前的衣领,手腕上的青筋崩紧到突出皮肤,白玉一样的一层皮生出青绿的蔓,喻示主人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木生睁开眼。 他的眼神并不聚焦,迷茫地看着前方。 即使台灯开着,大半夜看到一大男人站自己床边也该吓一跳。 木生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谢林川一般,手指用尽全力攥着床单将上半身拉起来,哆哆嗦嗦地摸到床头。 贝白的布料裹着他的腰,他在发抖。 谢林川想到几年前的一个案子,他见过的搁浅的人鱼。 本该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噎在喉头,事到如今谢林川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晚的猫,和现在的“鱼”——他跟他相处这么多天,从没见过他这样。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观察他。 床上的人急促地呼吸着,单薄的胸腔不断起伏,跌跌撞撞地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什么。 谢林川心口狠狠一疼。 那是一小瓶止痛药,瓶体崭新,看起来刚开封不久,此刻已经被吃了大半。 病人胡乱往外倒了几粒,他手太抖了,床单上顿时洒了十几颗,木生摸索着,将手指碰到的那几颗全部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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