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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皊内心摇摆不定,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曾经伤害过他的丈夫,可情感上,这些天封骛为他构筑的温柔陷阱,让他无法轻易舍弃。 他想要的正是封骛这样的陪伴与关爱,能让他感到种完整感。 “这种事确实难以接受,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着急,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都会来看你的。” 再这之后又过了几天,封骛对他依旧那么贴心,裴溪皊又跟他问了更多事情,封骛也都告诉给他了,这让他更加犹豫。 在漫长的纠结后,最终情感压倒理智,或者说,是封骛精心编织的现实覆盖了他空白的过去。 裴溪皊低下头:“你以后真的会改吗?” “我以后会一直像这段时间这样对你,还会对你更好,你原不原谅我也不重要,只要回到我身边就好。” “就算我永远不原谅你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永远不原谅我和我永远爱你并不冲突。” “这样……”裴溪皊小声道,“那些都过去了,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无异于特赦令,封骛心中紧绷的弦骤然一松。 他把最不堪的“事实”以忏悔的姿态尽诉出口,反而能更牢固地绑住这只缺爱的omega。 封骛轻柔地抚摸着裴溪皊的头发,无比郑重道:“谢谢你溪皊,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当天晚上裴潋回来后,裴溪皊就带着封骛去找他。 “哥,我决定跟封骛回去。” 书房内一时落针可闻。 裴潋没立刻回应,他甚至没有看封骛,目光如有实质,沉沉地压在裴溪皊身上。 良久,他终于开口:“你想清楚了?他以前做过的那些混账事,你都清楚了?” 裴溪皊睫毛颤了颤,强迫自己迎上裴潋的视线:“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裴潋语气嘲讽,“知道到什么程度?知道他当初是怎么为了顾家的omega,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难堪?知道他是怎么在你需要他标记的时候,在游轮上和其他omega……” “哥!” 裴溪皊打断他,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即使没有记忆,也本能地感到心脏闷痛:“别说了……那些都过去了。” “过去了?”裴潋轻笑一声,“溪皊,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账,凭什么让你再一次相信他,就凭他这几天的花言巧语和故作深情?” 旁边的封骛一直沉默地听着,面对裴潋的咄咄逼人,并没有恼怒或辩解,只是捏了捏裴溪皊的手安抚他。 而后他上前一步,在裴潋冰冷的视线下,封骛直接跪在他面前。 “你做什么?”裴溪皊惊呼着想拉他起来。 封骛则轻轻推开他的手,看着裴潋道:“哥,以前的我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无可辩驳,我对溪皊造成的伤害,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那你就赶紧滚,别做这些不要脸的事。” “但人是会变的,失去过才懂得什么是不可替代,我不求哥现在相信我,但我会用以后的所有时间来证明,我配得上溪皊给的这次机会。”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任裴溪皊怎么拉扯都跪得纹丝不动,不肯起来。 裴溪皊看他这样,心中那点因哥哥话语而产生的动摇,又被更汹涌的情感压了下去。 “哥,让我自己选择一次,好吗?”裴溪皊也看着他。 沉默在室内蔓延,空气仿佛凝固,裴潋的视线在封骛和裴溪皊之间来回扫视。 “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 裴溪皊有些惊喜,几乎不敢相信哥哥就这样同意了。 “谢谢哥。”他哽咽道。 裴潋摆了摆手:“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好。”裴溪皊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alpha,封骛这才缓缓站起来。 本来裴潋就没想一直留着裴溪皊,今晚也只是做样子罢了,他这一跪主要是想让裴溪皊彻底放心跟他走。 “哥,既然同意溪皊跟我走了,那能告诉我溪皊腺体究竟怎么回事吗?” 裴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盒药推到桌沿。 “按时给他上这里面的腺体修复剂,每天一次,剂量和用法里面有说明,不要间断。” 封骛眉头微蹙,裴潋的避而不答让他心中的疑虑更重,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腺体损伤那么简单。 “我问的是他腺体的确切情况,他失忆是否和腺体受损有关,后续会有什么影响,哥,我是他的alpha,有权知道这些。”他语气稍微强硬了些。 “有权?”裴潋嗤笑一声,“封骛,别忘了,是你曾经亲手放弃了作为他alpha的资格和责任,现在跟我谈权利,不觉得可笑吗?” 顿了片刻,他又道:“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按时给他上药,至于他的情况……过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 裴潋这语焉不详的医嘱到底什么意思? 封骛紧紧盯着裴潋,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破绽,但裴潋的眼神如古井深潭,除了冰冷的警告外再无他物。 等裴溪皊下来后,封骛接过裴溪皊手中的行李,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带着离开这里。 车子驶离裴家别墅,封骛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座逐渐缩小的建筑,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裴溪皊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我们先在酒店住几天。”封骛开口,“等我安排好,就带你回家。” “家?”裴溪皊转过头,“我们家……是什么样的?” 封骛伸过一只手,轻轻握住裴溪皊的手。 “刚结婚时全按你喜好布置的。”他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院子里种满了你最喜欢的花,这个季节,玫瑰应该都开了。 “真的吗?”他轻声问,“我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回去住两天就熟悉了。” 虽说把人接到手了,可裴溪皊的腺体问题还没解决,还是得暂时待在北州,封骛照旧把裴溪皊带去自己定的酒店套房。 洗漱后躺在陌生的大床上,裴溪皊有些不安地蜷缩着,封骛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很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 等怀里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才轻轻抽出手臂,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他点燃一支烟,看向手机,给下属发消息,让他们继续查裴家。 发完消息后,他靠在栏杆上,深深吸了口烟,裴潋那些话还是让他很在意,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身后传来脚步声,封骛迅速掐灭烟,转身时脸上已经换上温和的表情。 “怎么醒了?”他看着突然走过来的裴溪皊。 裴溪皊抱着手臂,睡衣松垮地挂在肩上,声音带着睡意:“做了个梦,醒来看到你不在。” 封骛走过去揽过他的肩:“起来抽根烟而已,回去睡吧。” “嗯……” 重新躺回床上时,裴溪皊主动靠进他怀里,封骛手臂收紧了些,在夜灯的光照下,怀里人显得尤为漂亮,他又没忍住吻了上去,又怕把人弄醒克制力道。 果然还是这种温柔漂亮的omega老婆好,他会用一辈子来偿还曾经对裴溪皊的伤害,只要不再发生那些事,裴溪皊不恢复记忆,他们能彻底做到重新开始。 第二天清晨,封骛是在一阵燥热和心悸中醒来的。 喉咙干得发痛,太阳穴突突直跳,全身的肌肉都泛着种酸软感,脑子却被横冲直撞的焦躁充斥着。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橡木苔信息素比平时浓烈数倍,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是易感期。 而且来势汹汹。 封骛撑着手臂坐起身,额上已经渗出汗,他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裴溪皊,对方却毫无影响,依旧睡得安稳。 不太对劲,如果裴溪皊真的恢复成omega的话,他现在信息素浓度这么高,就算他睡得再沉,也会被影响的。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被那种焦躁感弄得神志恍惚,旁边就睡着他的omega老婆,可是完全帮不了他……并不是因为他腺体上还裹着纱布,而是他自己的原因。 不仅裴溪皊不行,找其他omega也不行。 被裴溪皊关起来那段时间,他被完全扭曲了,现在的他易感期不能像以前那样找omega标记,应该说是根本没有了标记omega的能力。 那种源自生理本能的强烈渴望并非标记他人,而是极度渴望被标记,被强大的alpha信息素彻底覆盖和安抚。 这个荒谬又真实的认知让封骛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需要被裴溪皊的alpha信息素安抚,需要被标记,才能度过这次易感期。 可眼前的裴溪皊分明又变回了那个需要被保护的omega,一个omega,怎么可能标记一个alpha? 到这种时候,封骛已然开始产生眩晕感,他想起以前裴溪皊强行标记自己时的事,竟感觉无比想要…… 昨晚他还想着能和恢复成omega的裴溪皊重新开始,现在才发现这想法有多天真。 他的身体已经变得离不开alpha了,又怎么可能回到从前?
第99章 “呃……”封骛忍不住发出闷哼。 易感期的热潮一阵阵涌上, 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他攥紧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 封骛的动静终于惊醒了裴溪皊。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就闻到空气中过于浓烈的alpha信息素皱了皱眉,撑着床坐了起来。 封骛看着他, 裴溪皊的反应也仅限于皱眉,只像是觉得气味太浓被熏到了,并非是alpha对omega的生理性压制。 裴溪皊也看向封骛,发现对方脸色潮红,呼吸粗重, 额发都被汗水打湿, 看起来异常痛苦。 “封骛?” omega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担忧地伸手去碰他的额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发烧了?” 他的手刚触碰到封骛滚烫的皮肤,就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你……你弄疼我了。”裴溪皊往后缩了缩。 封骛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当即松开手:“抱歉溪皊,我现在脑子很乱。” “没事,你是发烧了吗?” 裴溪皊担忧地看着封骛,能看到封骛的眼神非常复杂,除了满溢的暴戾和痛苦外, 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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