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了支麻醉剂,估计晚上就能醒。”顾则熠道, “接下来你就直接去北州了?” “嗯。” “唉, 要不是我工作走不开,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顾少,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你哥那边估计还要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以后记得回来就行。” 裴溪皊把封骛拖起来,揽住他的肩往楼下走去。 封骛和秘书的对话确实有问题,秘书也把信息传递给了顾则沅,最开始那张纸条是顾则沅想办法弄进去的。 但第二天裴溪皊就察觉出端倪,截到了顾则沅送来的第二张纸条,本想找顾则熠问问,后面想不如趁此机会测试下封骛,所以在围墙边换了纸条。 顾则沅约好在另一个地方会面,他只是简单改了下而已,顺便让顾则熠帮忙打点餐厅这边。 至于封骛在河岸看到的顾家保镖,那也是顾则熠管顾则沅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封骛警惕心做障眼法。 果然封骛没这么省心……只关一天还是太短了么? 万事就绪,裴溪皊直接把车开去码头,带封骛上了轮渡。 午后阳光灿烂,金光倾泻而下,海风拂过,海面波光荡漾。 这条航线往来的人很多,登船口这边人来人往,裴溪皊只好背着封骛往订好的房间走,在路过一处甲板时,裴溪皊顿了顿。 不管怎样,这下去了北州,有的是时间训坏狗,在船上的话……似乎也能借助下这边的东西。 ……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不出意料的一片漆黑,封骛感觉四肢难受地挤在一起,整个人都被束缚着。 晕倒前的记忆不断涌上来,他在河岸边给裴溪皊□,当时以为这会是最后一次,他逃出去后定会一雪前耻。 记忆闪帧,一转眼他和裴溪皊坐在餐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他向裴溪皊再度立誓,摆出副完全臣服的姿态。 然后就是突然拔枪的服务生,还有坐在窗边的顾则熠,他用极其欠揍的语气说帮他劝裴溪皊,明明他和裴溪皊走到今天,全是他在推波助澜。 最后他是怎么晕过去的? 好像是中了麻醉弹,之后的事就全无印象了。 其实这样也好,没清醒着和裴溪皊对上,要是直接和他对上……封骛有点不敢想。 总之他冒险做出的决定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在下城区的时候,他也老是输,那时他不觉得输有什么,反正他一无所有,大可以重头再来,可现在呢?拥有的东西越多,就越割舍不掉,他确实越活越糟糕了。 如果裴溪皊没有变成alpha,如果那天和裴溪皊离婚时他带了保镖,如果他没想着逃跑…… 他根本就不该有逃出去的妄想,明明和裴溪皊的关系已经稳定下来,裴溪皊不会再拿项圈栓着他,会允许他吃饭,也没再打他……如今又被他弄成这样,回到了那天的起点。 封骛眼眶发热,难言的酸涩灌满心脏,整个人像是陷进泥沼里,每一次呼吸都让他难堪重负。 然而现在再后悔也没用,他做错了事,只能认命地接受错误,裴溪皊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要是试图反抗他,会沦落到何种地步。 那这次的惩罚又是什么? 怀着恐惧的心情,他动了动身体,发现个恐怖的事实。 这次他不是被束缚着关在一间屋子里,感受着愈发稀薄的空气,他意识到自己正在一个箱子里…… 箱子刚好能够容纳他一个蜷缩着的成年alpha,他的背靠在箱壁上,脚往前蹬些也能触壁。 裴溪皊这次是真存了要他死的想法,把他关在这么小的箱子里,几乎是动弹不得的地步,他的躯体化反应再次出现,无边际的黑暗侵蚀着他身体的每一寸,仿佛有无数只蛆虫在他身上蠕动。 “啊……” 封骛艰难地发出声气音,依旧哑得不像话。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裴溪皊说过在餐厅吃完饭就直接上船,麻醉剂不会生效太久,他本身对这些有抗性,生效时间会比别人短。 那他现在应该是在船上,能感到地面在轻轻晃动,裴溪皊总不至于把装着人的箱子乱放,大概就在他身边。 “溪皊……你在吗?”封骛哑着嗓子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围很安静,封骛继续道:“我真的错了,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你现在一定很恨我……” 在这黑暗中,封骛感觉思维变得极其迟钝,脑子里想的措辞连不到一起。 “我对不起你……你惩罚我是应该的,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关我那么久……” 封骛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他身上倒是没伤,可关在箱子里带来的精神摧残完全能毁了一个人。 上次在地下室他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线被蚕食得濒临崩溃,能挺过一次已是不易,再这么来上一次,他真不确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溪皊,你放我出来打我一顿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 “真的,我好像快死了。” 把那些话说出口后他又有些后悔,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裴溪皊能心狠到什么程度的,他太伤他的心,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与其狼狈地求饶,不如安安静静等死,让自己死得稍微体面些。 封骛说这些话时,裴溪皊确实在旁边听。 他是不想管封骛,本想把他放甲板上,等明天下船把人放出来,但顾忌他的身体,还是把他带回了房间里。 有力气说话就行,裴溪皊看舷窗外的夜色浓重起来,他准备休息下,要是船开得快,他们得提前下船。 当年他们从北州逃到这边时,坐的货轮开得没这么快,要两三天才能到。 那时封骛带他爬到船艏顶棚上看海上的日落,他一直在北州长大,那还是第一次坐船,当即缠着封骛说以后要多来坐几次,还想和他一起看日落。 今天看样子是不行了,明天倒是能起来看个日出。 封骛在说完那几句话后安静了好一阵,后面裴溪皊又听到箱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封骛可能在试图挣脱,后面又放弃了。 总之这么个箱子放在这里,裴溪皊压根睡不着,封骛一有声音他就下意识屏息去听,没声音又放心不下,怕他真死在里面。 怀着纠结的心情,裴溪皊看了眼时间,他把封骛关了八个小时,但从封骛第一次发出声音开始,才过去三小时。 他估计是真到了崩溃边缘,上次把他关在地下室一天全程一声不吭,今天才关多久,就有种下一秒要死的感觉。 思虑片刻,他起来把箱子打开了。 封骛蜷缩在箱子的一角,手脚上都戴着镣铐,因为他老是乱动,弄得手腕通红,那件沾着红酒印的衬衫被冷汗浸湿,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看起来完全就是条丧家之犬。 最让裴溪皊心惊的是,封骛那双总是透着野心的蓝眸变得黯淡,眼眶通红,蒙了层浓重的雾气。 和上次一样,箱子打开后他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迟缓地动了下后,直接扑到了裴溪皊身上。 但他手脚上戴着的镣铐限制了他的行动,裴溪皊赶紧拽住他,不然他会直接向前栽倒。 “你想□我嘴,还是□下面?” 没想到封骛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裴溪皊一怔,封骛已经偏过头,试图和他接吻。 封骛精神状态很差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出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裴溪皊心里泛起异样的酸涩感。 “行了,先别这样。” 裴溪皊拿出钥匙打开他的镣铐,封骛无力地搭在他身上,裴溪皊托着他甩到床上。 “感觉怎么样?”裴溪皊眸光闪烁,“以后还跑吗?” 封骛却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被甩在床上后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抱他。 “要收什么报酬……可不可以快一点,我好累。” 看他这样子,裴溪皊哪有心思想那些:“行了,不收你报酬,你不跑就行。” 言罢裴溪皊准备去浴室放水,先让封骛洗个澡,岂料封骛闻言神色更加惊恐,拉着裴溪皊的手始终不肯松。 裴溪皊这么说,肯定又是在测试他,虽然在黑暗中很害怕,他也能感觉到这次比上次关的时间短了很多。 也就是说,这次需要付出的报酬要比上次更多,他不能让裴溪皊满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溪皊……不要这样,□我好不好?求你了……” “你在说什么?”裴溪皊神色也变得复杂,“封骛,你……求我□你?”
第30章 “嗯……”封骛很低地应了声。 裴溪皊看着他的眼睛, 封骛似乎没在说谎,是真想主动给他报酬。 “封骛,你之前说什么都不愿意的。” “可是我做错了事,这都是我该做的。”封骛双目无神。 要是封骛早这么想, 也不至于会吃那么多苦。 “你想先咬下我吗?”封骛侧过脖子, “今天是还没标记……” 闻着空气中浅淡的橡木苔味道, 裴溪皊揉了揉额角:“封骛,别这样, 我先带你去洗澡。” 关三小时封骛就成了这样,估计也有之前施压的效果在,他知道这次要是跑不掉,以后就再也跑不掉了。 所以变得比那次在地下室还要委曲求全,他这么死要alpha面子, 竟然会主动提出让他□…… “你想去浴室做吗……也可以。”封骛声音很轻。 不管怎样, 先把人带浴室去再说。 裴溪皊点点头,去浴室前给封骛丢了支营养剂。 “先喝了,别等会晕倒在浴室里。” “不会的,我没那么脆弱。” 嘴上这样说, 封骛还是接过来喝了。 被裴溪皊带进浴室后,封骛脱下汗湿的衣物,轮渡上的浴室设施从简没有浴缸,他不是讲究这些的人,拿起淋浴头就往自己身上冲。 “你先洗, 我出去等你。” 虽然两人已经做过那种事, 但裴溪皊总感觉看封骛洗澡不太自在。 “溪皊,你说好在浴室做的,要先一起洗吗?”封骛关了淋浴头看他。 看封骛洗澡的样子, 他似乎还能自理,但是……裴溪皊注意到他在把身体乳往头上倒,乳白色液体糊了满头,本人还浑然未觉。 算了,他得在原地看着,拿身体乳洗头没什么,只是封骛明显精神恍惚,没准还会做出更奇怪的事,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9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