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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濯没过过这么规律又健康的生活，他已经过了两年睡眠保持在四到六个小时的日子了，能长这么高全靠小时候妈妈每天一杯牛奶两个鸡蛋的喂着。 当然还要感谢来自姜先生的高个子基因。 总之，昨天早睡已经不符合他的作息规律了，也没有达到他自己对练习安排的要求。姜濯一边拉伸，一边打定主意要在练习室里待到凌晨，把昨天没练够的时间补回来。 “嘿，你准备先练什么？” 李相夷走过来，和姜濯搭话。 “什么意思？” 姜濯没搞懂李相夷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眨眨眼睛，脑子飞速运转，怀疑自己忘记了什么。 “自主练习啊？总得有个安排吧。” “哦……我还有舞没有扒完，还有今天孟老师说明天上课要带练的内容。” “原来你真的忘了啊。老师让我们五个自己排一遍《CALLING》的动线，等下我们就排好不好？” 李相夷看了眼手表。 “现在是六点钟整，十五分的时候我们一起排动线，差不多十点钟就能解散。” “……行。” 姜濯之前也排过舞蹈动线，为了小组的月末考核，不过每次的体验都不太好。 要么是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要么是一帮人没一个说话的，自己提出点意见还会被别人抬杠否定回去。 所以姜濯打心底里烦这种小组合作的作业，甚至想过solo出道的可能性。 不过他在江星都没有这个机会，想必在ST更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时间就到了六点十五分。五个少年聚集在一起，梁洵抱着个平板在看，钟铭和周明与勾搭在一起，看见姜濯过来，自来熟地用另一只胳膊也揽住了他。 “来吧，我们今天晚上有大工程。” 出乎姜濯的意料，他们的效率很高。 梁洵放下平板，提出了不能按照原版七个人编舞的版本排动线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过。 他再接再厉，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纸笔，又在旁边播放着Square的《CALLING》练习室版本，比对着动作分析动线。 “我们现在五个人，有很多位置都可以安排了。但是动作和步伐得快一点，不然走位飞不过去。” “同意，哦对了，我们之前那个版本在这个动作有点不好移动，这次得改掉。” 李相夷把进度条拖到了他想要的位置，指了指画面里的动作说着。 梁洵凑近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可以，而且早上周明与走位的时候差点绊了我一脚。” “得了吧，我后脑勺长不了眼睛，你要我怎么办？” 周明与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行了行了，我们现在是五个人，之前的动线得全部推翻了重新来。” 钟铭及时开口，打断了两个人又要拌起嘴的氛围。 梁洵看了姜濯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着： “真是麻烦。” 虽然声音很小，但因为几个人凑的都很近，所以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进了姜濯的耳朵。 姜濯撇了撇嘴，余光看见李相夷抬头，用那种担心的目光看着他。姜濯刚想说什么的嘴闭上了。 姜濯心里想：这死孩子，今天放你一马。 “来吧来吧，边跳边研究，光蹲在哪儿画图什么用都没有。老话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 “钟铭闭嘴！” “哦哦好。” 四个人的默契不是盖的，姜濯的舞蹈能力也能让他迅速的跟上他们的进度。五个人就这样埋头练习，不到一个小时，整首曲子的动线已经被他们理了大半。 李相夷的体能应该是他们五个里最差的，时针刚刚走到七的位置，他就已经瘫坐在地上，伸手让周明与帮他把水杯拿过来。 钟铭也已经喘的不行了。他双手叉腰，站在原地大口的喘气。 “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等会儿继续。” 姜濯走到角落拿水喝，回头看向其他人时，发现梁洵还在低头看着平板。 挺努力啊。 其实姜濯挺喜欢梁洵的，如果抛掉他对姜濯没什么好脸色看的话。 在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研究舞蹈的编排。姜濯也看见了，在练舞的过程，大部分的动线安排都是梁洵提出来的。 温水流入喉咙，缓解了因为过度使用而发痛的喉咙，呼吸太过急促而导致的胸口闷痛也恢复了过来。 姜濯抿了抿嘴，走到梁洵旁边，第一次主动和他搭话。 “你动线编的不错。” 梁洵头也没抬，只是滑动进度条的手停了一下。 “你很闲吗，休息好了？” “嗯。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无所适从的手从身后往上移，以一个双手叉腰的姿势缓解着自己心里的紧张。手指扣着衣服，姜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你算是舞担吗？” “嗯。” “我也觉得是。” “你就这么没事做？” 梁洵回过头，不耐烦的看向姜濯。他脑门上还有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汗珠，脸颊有点红。 “啊没有，就是，你刚刚dancebreak的动作做的很好看，我想告诉你。” 姜濯虽然之前对一起练习的练习生们没什么过多的交往，不过看见舞蹈能力强的孩子还是会态度好一点。梁洵的那个贴地旋身的动作，把框架完全做出来，再加上他核心很稳，观赏性比起其他三个人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得了吧。” 梁洵一把关上平板，转过身正对着姜濯。显然，他并不怎么接受姜濯的夸奖。 “这个动作白天的时候是老师点出来专门夸你的，你现在是在和我炫耀吗？” 感受到梁洵的态度很强硬，姜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眉头也皱了起来。 难得的鼓起勇气向别人示好，换来的是冷言冷语和针锋相对，是个人都维持不住好脸色吧。 钟铭一直悄悄观察着他们这里。感觉到氛围不对，钟铭立马上前，隔开两个人。 “怎么了怎么了？友好交流嘛梁洵你别这么害羞，人家姜濯是夸你呢。是不是，姜濯？”
第8章 “没骗你” “谁要他夸啊？” 哪怕是钟铭来了，梁洵也没给姜濯一个好脸色。 “假惺惺。” 钟铭扒着梁洵的手没放开，冲着姜濯挤出一个歉意的笑。 姜濯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挫败感，昨天晚上刚刚因为和邵初通过电话而缓解的委屈情绪又涌了上来。他的眼眶发红，但是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在钟铭到底做了几年的大哥，已经很是了解自己的这些弟弟们，应对发生矛盾的情况，也已经很得心应手了。 “哦对了，说起那个动作，姜濯你能不能教我们一下？” 姜濯低下头使劲挤了挤眼睛，确定不会有眼泪掉出来之后，努力用着正常的语调回答他： “好。” 这种事时常发生，在练习生之间，因为大家的基础不同，领悟能力不同，让做得好的孩子示范一下，和做得没那么好的孩子一对比，找出问题，再加以改正，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练习生活。 刚刚远离战场的李相夷和周明与也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岔，试图把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盖过去。 姜濯走到了镜子前，回想着自己完成那个动作时的感觉。 首先，旋转的动作要快。但因为是地板动作，所以对力量和核心的控制要求很严格，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松散下来都没办法把这个动作完成好。 其次，是旋转之后的动作要连贯，不能被刚刚的旋身影响。 姜濯双手撑在地板上，钟铭默默点开了平板，把音量调到最大。 姜濯心里数着拍子，一，二，三，转。 最重要的是，“要把身体尽可能的压低，这样观赏性才够。” 姜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粘上的灰尘。 周明与在旁边已经看呆了。 “哇……和我做的确实不一样。” 他看着姜濯，一张娃娃脸上全是对姜濯的崇拜。 “哥，姜哥，能再做一次不？” 看他这副狗腿的样子，钟铭和李相夷都忍不住偷偷地笑出声。梁洵双手环胸站在后面看着，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刚姜濯的动作。 “嗯，我再做一次，这次慢一点。” 姜濯点点头，又撑在了地上。 “因为是类似平板支撑的动作，所以和大家做俯卧撑一样，身体越低看起来越好看。胳膊，核心不要晃，跟着拍子转。” 姜濯胳膊发力，完美完成。 “转要快，还是尽量把身体压低。转不快的话就多练几次，或者先把核心练起来。” 又做了一遍示范，刚刚休息时缓过来的嗓子又干了。 姜濯低下头清了清嗓子，再抬头时，他的保温杯被递到了面前。 是梁洵。 他一只手拿着保温杯，另一只手插兜，脸颊还是红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个动作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对不起，刚刚是我态度不好。” 姜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杯子。 “谢谢，水杯。” 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能依靠努力来办到呢？ 其实姜濯活到现在，十八年的人生里，除了被赵景焕“抢”了出道位，还真没有过什么努力了还办不到的事情。 哪怕是在和邵初的友谊方面，他也努力着在邵初接近他时释放足够的善意，最后成功维持了两个人的友谊。 剩下的训练时间，他们把整个舞蹈的动线全部排好了。这是一项大工程，除了身体上的劳累，更折磨人的是过度思考后的脑仁疼。 时针指向数字11，大家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只有姜濯一个人坐在原地，维持着刚刚音乐结束后脱力坐在地上的姿势。 除他之外，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钟铭。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对着屋子里的姜濯嘱咐着： “记得关灯关窗，不要留太晚哦。” “嗯，放心吧。晚安。” 看着钟铭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练习室里彻底陷入安静。 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在一个人静静待着的时候格外明显，姜濯安静的调整呼吸，脑子里乱乱的，全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喜欢在每天晚上自己过一遍今天都练了点什么，有什么需要补足的，哪里有了进步。可今天姜濯的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只认识了一天的人影。 他们都是善良的人，会在姜濯因为不熟悉路线时主动走在前面，吃饭时怕他一个人插不进他们的话题主动找他搭话。姜濯能从那些细微的行动中体会到他们的善意，更别提经过了晚上他教他们动作那件事之后，五个人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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