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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如瀑布般垂落的发梢，此刻却如凌乱的水草般垂落几缕，轻轻扫过傅言微蹙的眉峰。顾言清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他多么希望这时间能过得再慢点。 付琴在这时走了过来，顾言清立即不去看顾言。并一同走进房间中。顾言清与付琴在交谈着，傅言坐在茶几旁，指尖捏着张正方形彩纸，指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平日里写作业的手，此刻正像一只被激怒的斗鸡，跟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较着劲。 "这里应该......"傅言喃喃自语，将鹤喙往左边掰了掰，结果翅膀又塌了下去。他像是没察觉到他们看了过来，鼻尖沁出层薄汗，平日里那双看透人心的眸子此刻只映着那团皱巴巴的彩纸，透着一股执拗和茫然。 顾言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前阵子还在辩论赛上舌战群儒，把几个同学驳得哑口无言，现在却对着张卡纸露出这副束手无策的模样。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他侧脸，将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连带着那点笨拙都显得有些可爱。 "需要帮忙？"顾言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傅言猛地抬头，纸鹤"啪嗒"掉在地毯上。他眨了眨眼，似乎花了两秒才认出眼前的人，耳尖悄悄漫上点红："你们什么时候看过来的？" 顾言清走近了些，弯腰捡起那只翅膀折反了的纸鹤，指尖轻轻一挑，翅膀便恢复了形状。"从你第三遍把鹤头折成鸡头开始。"他将修复好的纸鹤放在傅言手边，看着对方瞬间亮起来又迅速掩饰下去的眼神，忽然觉得，这样有点傻气的傅言，好像比平时那个滴水不漏的模样更有趣些。。傅言恼羞成怒，嗔怪道：“就你行，那你折一个试试。”顾言清轻笑一声，拿过傅言手中的彩纸，手指灵活地翻动着，不过片刻，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傅言看着那只纸鹤，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更多的是对顾言清的崇拜。付琴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些明白，她没想到顾言清所说的有喜欢的人是真的。她咬了咬嘴唇，强颜欢笑道：“言清哥，你好厉害呀。”顾言清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始终停留在傅言身上。傅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说道：“行了行了，别老盯着我。”顾言清却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拂去傅言额头上的汗珠，柔声道：“你呀，这么容易着急。”傅言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别过脸，嘴上却说道：“谁着急了，我就是没怎么折过而已。”付琴见此情景，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傅言和顾言清，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都静止了。顾言清缓缓靠近傅言，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傅言紧张得心跳加速，却又舍不得躲开。顾言清的手从傅言头上把脏东西拿下来，这暧昧气息被这一行为打破。傅言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拍开顾言清的手，“谁头上有脏东西，你才脏。”顾言清也不恼，只是笑着看他。傅言站起身，背对着顾言清，深吸一口气，“我刚刚就是没发挥好，我再折一次肯定比你好。”说着又拿起一张彩纸开始折起来。这次他格外专注，动作也比之前熟练了许多。顾言清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 过了一会儿，傅言终于折好了一只纸鹤，那纸鹤虽然还是有些歪歪扭扭，犹如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跳舞，但比起之前那只，可真是强多了。他得意洋洋地把纸鹤递给顾言清，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物，“看，我就说我能行。”顾言清小心翼翼地接过纸鹤，宛如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轻轻地放在傅言的头上，那纸鹤就像一只灵动的小精灵，停留在傅言的头顶，“真好看。”。” 这美好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短暂，顾言清与傅言并未因那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而渐行渐远。 顾言清和傅言之间，偶尔会有一些逾越之举，然而，这些行为却如同隐藏在深海中的暗流，并未浮出水面。他们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明显行为去捅破这一层纱。
第14章 藏起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直到学校组织了一场户外拓展活动。在一场分组对抗游戏中，傅言所在的小组陷入了困境。顾言清看着心急如焚的傅言，不顾自己所在的小组，直接冲过去帮傅言出谋划策。这一行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少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活动结束后，傅言有些生气地对顾言清说：“你干嘛帮我，你自己组怎么办？”顾言清却满不在乎地说：“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傅言的脸又红了，他别过头去，心里却甜丝丝的。 晚上，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聊天。不知道是谁提起了恋爱的话题，有人开玩笑说：“顾言清和傅言关系这么好，不会是一对吧？”大家都哄笑起来。傅言的心跳愈发地快了起来，他偷偷看向顾言清，只见顾言清站起来，大声说道：“不要乱说，我跟傅言是顶顶好的朋友。"傅言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连调侃这话的同学也惊了一下，同学们如同霹雳般地呆住，毕竟多年的死对头如今关系好了起来。 在这之后，傅言不再被顾言清的小弟讨厌以至于处处针对他。走廊里的喧嚣似乎被按了静音键。傅言抱着作业本走过时，几个原本聚在楼梯口的男生下意识收住了脚，原本要撞过来的肩膀生硬地转了方向。他低头看着帆布鞋，书包带勒在肩上的力道都轻了些——以前总会有人故意撞他个趔趄，想看他出臭。 食堂排队时，穿连帽衫的男生端着餐盘从他身边擦过，酱汁溅在瓷砖上，却没像从前那样"不小心"泼到他校服上。傅言抬头时，正撞见对方飞快移开的视线，那躲闪里藏着某种没说出口的忌惮。打饭窗口前，曾经总插队到他前面的黄毛男生居然往后退了半步，留出半个人的空隙。 最明显的是体育课自由活动。当他抱着篮球走向空着的半场，那边三个正在投篮的男生突然停了动作，其中一个朝教学楼的方向瞥了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便抱着球去了另一边的球场。阳光落在空荡荡的球场上，傅言指尖触到微凉的球面，听见风里传来远处模糊的笑闹声，却再没有一句是冲他来的。傅言虽享受着这份平静，可顾言清在篝火旁的话却如刺一般扎在他心里。之后的日子里，傅言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顾言清。顾言清察觉到傅言的疏离，心里满是焦急。 这天放学，顾言清拦住了正要匆匆离开的傅言。“傅言，你为什么躲着我？”顾言清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傅言别开眼，冷冷道：“你不是说我们只是朋友吗？”顾言清一愣，随即明白了傅言在介意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难道不是吗？难道你还想问到以前那种处处不对付的状态？"傅言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好，那就只是朋友。”他说完，便绕过顾言清准备离开。顾言清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突然有些慌了神，伸手一把拉住傅言的手腕。“傅言，我那天是怕大家的玩笑让你难堪，才那么说的。”顾言清的声音有些急切，“其实，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止是朋友了。”傅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着。“你不用安慰我。傅言如一阵风般离去后，顾言清便如雕塑般在那里伫立了许久，久到连他的背影都如烟雾般消散在了远方。接下来的几天，傅言依旧躲着顾言清。顾言清心急如焚，他开始在傅言常去的地方等他，可每次傅言看到他就远远绕开。 直到学校组织文艺汇演，傅言作为班级代表要上台表演钢琴。表演当天，傅言在后台准备时，看到顾言清站在不远处。他刚想转身离开，顾言清却快步走上前，递给他一张纸条，“好好表演，我在台下等你。”说完便退了回去。 傅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纸条收了起来。上台后，他坐在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当他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台下掌声雷动。傅言起身向台下鞠躬，目光不经意扫到顾言清，只见他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还竖起了大拇指。表演结束后，傅言回到后台，发现顾言清正等在那里。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顾言清却先一步说道：“傅言，我知道我之前的话让你伤心了，可我真的想跟你和好。"顾言清并不想把自己的心意表明出来。傅言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猛地一颤，他凝视着顾言清那如秋水般真诚的眼神，心中明白，他与顾言清之间的关系，就如同那薄如蝉翼的纱，看似一捅就破，实则坚如磐石，难以撼动。 傅言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着顾言清推门进来时，心里已经没了往日的波澜。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顾言清肩头，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傅言却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搅动着杯中的拿铁。 自那次长谈后，有些东西就悄然改变了。傅言清楚地记得顾言清当时眼中的坦诚，像一层薄冰，清晰地划开了两人之间的界限。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真正明白，有些感情只能点到为止，再往前一步，或许连如今这点平静的相处都会失去。 顾言清也看到了他，径直走过来，在对面的空位坐下，礼貌地笑了笑：“等很久了？” “刚到。”傅言将菜单推过去，“想喝什么？” “美式就好。”顾言清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熟稔。 他们聊最近的比赛，聊学习，聊天气变化，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触及私人领域的话题。傅言发现，原来以朋友的身份与顾言清相处，也并非难事。只是偶尔，当顾言清低头看书，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时，傅言心中还是会掠过一丝细微的怅惘，像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却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至少，他们还能像这样坐在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天，而不是沦为最熟悉的对头。傅言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拿铁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涩，就像此刻他的心情，释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却终究是平静的。 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阳光正好，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真实。傅言想，这样就很好。
第15章 悸动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学校要组织一场与外校的联谊活动，要求每个班级出一对组合参加。傅言所在班级的同学竟一致推选了他和顾言清。傅言想拒绝，可同学们热情难却。顾言清看着傅言犹豫的样子，主动站出来说：“行，我们去。” 联谊活动当天，两人配合默契，引得外校同学纷纷称赞。活动结束后，天色已晚，顾言清送傅言回家。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气氛有些微妙。 突然，顾言清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傅言：“傅言，其实我有话想对你说。”傅言心跳莫名加快，紧张地问：“什么话？”顾言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今天和你一起参加活动，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很特别。”傅言脸颊泛红，不知如何回应。就在这时，一只小狗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撞到了顾言清，顾言清一个踉跄就要摔倒。顾言清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揽入怀中。两人的脸瞬间贴近，呼吸交织在一起。傅言能清楚地感受到顾言清的心跳，而傅言也痴痴地看着怀中的顾言清。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别样的情愫。许久，顾言清轻轻推开傅言，低着头，小声说：“很晚了，快回家吧。”顾言清嘴角上扬，轻声应道：“好。”两人并肩继续前行，只是彼此的心，都已泛起了层层涟漪。回到家后，傅言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与顾言清的那一幕，久久无法入睡。而顾言清也一样，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傅言羞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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