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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发型还是那么时尚。他皮肤白皙，长得又嫩，还会穿衣打扮，在方昭辉面前一点也不显年纪大。 方昭辉以前岁数小，也不懂得审美，只知道那时的林宇凡很吸引人。 现在，他的阅历丰富了，也有了一定的品味，再一看林宇凡，便更觉得这人真的是天人之姿，好看极了。 而且，此刻的林宇凡局促而羞涩的样子十分可爱，把方昭辉勾得心里头痒痒的，他好想那么不管不顾地去爱护他，呵护他。 方昭辉清了清嗓子，掌握着分寸试探着问道：“我听说，你那时离开是因为家里出了事，现在还好吧？” “呵，挺好的，爸爸已经出来了。” 林宇凡也没避讳，他知道他家那点儿事当年早就传烂了，也无所谓丢不丢人了。 “嗯，那很好。” 二人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曾经人不在的时候，方昭辉有许多话想问，可是人在眼前，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两个曾经有过两次，可那都是酒精麻醉下所发生的事。二人此刻相当有默契，谁也不会主动提起那么尴尬的往事，都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宇凡也曾经揣测过方昭辉那些年的时候可能喜欢自己，可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早已不确定了。 自己现在早已经落魄，虽然外表不显，但实际上内在里自信心已经被打击得七零八落。此时的他早已经没勇气张口去问方昭辉的心意，说不定方昭辉早已经把那事当成了黑历史了。 方昭辉也是一样，有过了两次被林宇凡睡过就抛下的经历，他根本从未有机会了解过林宇凡的真实想法。 林宇凡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故作轻松地说道：“呃，Kevin，要是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回去工作吧。” “啊？哦，好吧，那我们回办公室吧。” 方昭辉嗓音低沉，透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以前林宇凡都是亲切地叫自己昭辉，时隔多年，二人再见已经这样疏离了，连自己的本名都不愿意叫了，这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看来他果然是想和自己撇清干系的。方昭辉内心苦涩。
第35章 方昭辉和他手下的所有员工共用一间大办公室,他自己的办公桌在最里面的位置，用半围着的玻璃墙与其他人隔断开来。林宇凡的位置刚好与他相对，二人一抬眼就能看见对方。 二人谈过话之后便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林宇凡无心工作,他忍不住抬头,刚好看到了方昭辉泛红的眼睛也正看着自己。他尴尬地笑了下,然后忍不住问道：“Kevin，你刚回来，要倒时差，别太累了，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 方昭辉稍稍愣了一下，然后便脑补出了林宇凡语气里的关心,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他现在还是有些不能适应,因为以前都是林宇凡安排他做事，这此突然间转换了角色,自己需要给林宇凡安排工作了。 他有些犹豫地说道：“呃……之前的助理走了一段时间了，人事那边一直管我们要最新的员工档案信息汇总,要不你先问问人事那边的负责人具体的操作流程？” 方昭辉的语气小心翼翼的,放在鼠标上的手指蜷了蜷。 “好的,Kevin，你放心交给我吧。” 林宇凡的嘴角咧开了一个职场式的标准微笑,干脆地答应下来。 谈完工作之后,二人便双双低下头对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至于有没有用心在工作,那旁人便是不晓得了。 ……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林宇凡来到人事部,对负责档案的同事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是技术开发部的助理Jim,过来整理我们部门的档案,麻烦请你帮我调出来吧。” “好的，你稍等。” 二十分钟后，人事部门的同事把所有相关的档案资料都交到了林宇凡的手上。 林宇凡需要将部门所有员工的档案发回到个人手里，要求他们进行重新填报，然后再收回来由他进行统一的汇总。 这种汇总的工作没有技术难度，林宇凡做起来得心应手。他仔细地核对着信息，填入现成的表格中。 当然，这里面不应该包括方昭辉的档案资料，经理的资料对于下属来说理论上应该是保密的。可是由于人事部负责的小姑娘也是新人，所以不小心把方昭辉的资料也调了出来并交给了方昭辉。 林宇凡做过方昭辉的导生，对他的家庭情况和学历背景可算是了如指掌，并未觉得有什么好窥探的。 于是他便将方昭辉的资料放到了自己这里，准备和其他员工的资料一起交还给人事部门。 他仅仅是好奇方昭辉现在的证件照片，于是便随便翻了翻，可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婚姻那一栏时，手指却定住了。 那婚姻一栏中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已婚”！ 林宇凡揉了揉长时间对着电脑之后干涩的眼睛，再次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 他的心纠了一纠，想起了昨天方昭辉上班之前办公室里的八卦，心中顿时了然，原来他竟然已经结婚了。 林宇凡捏着手里的方昭辉的档案资料，双唇紧紧抿着，一种酸涩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Jim，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这几天工作太累了” Jupiter过来交还更新后的档案，发现林宇凡的状态很差，而且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哦！我没事，大概是对着电脑时间太长了，有点累，你的档案放这吧，我得去茶水间接点水喝。” 林宇凡嗓音有些黯哑，匆匆拿起自己的水杯绕过Jupiter躲到茶水间去了。 方昭辉就坐在林宇凡的对面，所以听到了他和Jupiter的对话。出于担心，他还是没忍住，没过几秒后钟便也跟着进了茶水间。 方昭辉一推开茶水间的门，便看到林宇凡心不在焉地接着热水，那水眼见着就要从杯沿溢了出来，那可是滚烫的开水。可是林宇凡好像没发觉一样，目光呆滞没有焦点，好像丝毫未察觉到此刻的情况。 “喂，你小心！” 方昭辉一步冲了过去，旋紧了热水器的阀门，才阻止林宇凡被开水烫伤。 林宇凡也吓了一跳，方才回过了神，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方昭辉此刻还处于心惊的状态当中，他紧锁着眉头关切地说道：“那个，你不舒服吗？可以请假的。” 林宇凡努力扯开了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哦，我没事的，喝点水休息一下就好了，应该是对着电脑时间太长，大脑有些麻木了。” 方昭辉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忍不住轻轻地邀请道：“好吧，那工作下午再做吧，现在到午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 看着方昭辉迫切的小眼神，林宇凡心情好了一点儿，道：“嗯，好的，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先把水杯送回去。” 林宇凡刚才是被方昭辉已婚的事情震惊到了，他也没想到那一刻自己竟然会如此失魂落魄。 他很想问问方昭辉是什么时候结的婚，跟谁结的婚，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询问人家如此的私密的事情。 瑞德集团的工作餐还是相当不错的，荤素搭配合理，各色小食水果，而且中西结合，选择颇多。 方昭辉要了一盘饺子，林宇凡点了两素一荤的套餐。 二人挑了一处偏僻点的位置，面对面坐了下来。 放下了手里的饺子，方昭辉又去端了两碗饺子汤，分给林宇凡一碗。 二人都属于特别英俊帅气的类型，即便是坐在角落里也能惹得餐厅里的其他员工纷纷侧目观察。 “那个，学长，这的饺子很好吃，你尝一尝。” 方昭辉动筷子之前，先往林宇凡的餐盘里夹了几个饺子。 在旁人看来，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只是上司关心下属而已。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饺子的意义，那代表了他们曾经一段温馨而又暧昧的记忆。 林宇凡看着自己餐盘里的饺子，心中有些气恼。这个方昭辉是故意的吗？非要吃这么勾人遐思的东西不可吗？哼！也难怪，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永远改不了爱吃饺子的土习惯。 林宇凡咬牙切齿地腹诽着，不知不觉间就把饺子都吃掉了。 方昭辉看着他吃掉了自己夹给他的饺子，嘴角悄悄地扬了起来。
第36章 林宇凡赶在在下班前整理好了所有的档案资料,并交还给了人事部负责的小姑娘，然后他卡着点坐上了班车离开了公司。 累身累心了一整天，林宇凡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内,卸下了包袱和伪装,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现在住的地方离单位很近,处在渊京城区的边缘，是最普通的公寓。当初家里发生变故的时候，钱和房子基本上都被收缴了，他的父母目前也只是住在一处不太大的老房子里。这些年他学会了低调，学会了节俭，学会了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林宇凡躺在单人床上,心情沮丧。 方昭辉已经结婚的信息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烦躁之下,他拿起手机，登录了一个叫“彩虹”的App。这是一款专门为同志人群开发的软件。 林宇凡以前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同志,可是自从和方昭辉上过床后，他对自己的性向产生了怀疑,于是便好奇地下载了这款App。 他通过软件加了几个线上好友,其中有一个同样来自渊京的叫“弯弯的灰太狼”的网友跟他聊得特别投缘。 他心中的烦恼无法对朋友和亲人说,便只能通过网络纾解。他点开了“弯弯的灰太狼”的头像。 落魄小少爷：灰灰，你在吗？ 弯弯的灰太狼：在的。 落魄小少爷：我心里难受,你可以陪我说会话吗？ 弯弯的灰太狼：好的,你怎么了？不是已经找到新工作了吗？工作上遇到困难了。 落魄小少爷：不是,我今天发现他结婚了。 弯弯的灰太狼：你说那个曾经跟你一夜情的男人吗？你见到他了。 落魄小少爷：嗯,心里酸酸的。 弯弯的灰太狼：那我陪你聊聊天…… 透过屏幕,方昭辉能够感受到对方满满的失落。 这款同志软件是马欢推荐给他的,他本来还很顾忌使用这种东西。 不过,他注册之后不久,就有这个落魄小少爷主动加了他，二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都是有心事的人，互相在网上抱团取暖，也会让自己空缺了一块的内心感受一丝慰藉。只是，大家都说一半留一半的，毕竟是彼此不认识的人，没必要把自己的老底儿都交待了。 在“彩虹”上跟网友吐露了自己的心声，林宇凡觉得心里面好受了许多。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草草地给自己冲了个澡，然后便上了床很快入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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