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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学一开学就来个下马威啊，高考圆锥曲线能出半张卷我吃！” “高考肯定不可能啊。这卷到底谁出的！这么恶心人。” “盲猜一波，孙兆燕。” 孙兆燕，整个高中唯一一个敢随便想怎么出题怎么出题的人，毕竟教学硬实力摆在那。 “最后一道选择你做出来没……” “不会。” …… 收了一路试卷，周身的吐槽倒是没少听。徐雾从前面收卷的同学那接过前半部分卷子，叠在一块，在旁边的桌上竖着敲了敲整叠试卷，理好后挽在臂弯，向后走回去。 看到翟佳鑫位置空着，就知道他已经偷摸从考场溜出去买饭了，徐雾满意地点了点头，兄弟靠谱，很安心。 上午的考试结束，整个考场哄闹喧天，把凳子收进桌下的摩擦声，结伴去食堂路上的讨论声，监考老师维持秩序的声音…… 徐雾带的东西很少，要拿的东西就几只笔和卷子，顺带捎的还有翟佳鑫留下的遗产，一个黑笔袋和摊桌上的试卷。 老规矩了，谁买饭，东西留下，有人帮拿。 宋安然正好朝徐雾这边走过来：“这么巧啊，你俩坐前后桌。” “翟佳鑫的东西你收好了，那你顺带拿着吧。”宋安然扬了扬下巴，扭头，“走走，赶着吃饭呢，待会抢不到座了。” 高二的学生食堂在二楼，碍于地势，食堂是跟教学楼走廊直接相连。来考场那路势必会经过新食堂。 从教学楼那边过来的时候，徐雾就留意过翻修的新食堂，左右两侧以过道为分界，餐桌以左横右纵的布局排开。 老的花里胡哨七彩长桌被换成了更顺眼的四座白桌，食堂的整体风格也从黄色暖色调改成了白色冷色调。 相较之前，翻修后给人的感觉更加简约美观，尤其是对徐雾这种极简主义爱好者。 徐雾和宋安然一并下楼，随口问道：“三楼食堂不是就高二？” 怎么会抢不到座？ “没啊，虽然说是高二学生食堂，但不过高二人最少，高一高三有人会混到三楼来买饭，高峰期很挤的。” 徐雾走着，想了下，本来长桌还能挤一挤，六人坐一张都行，但这个新桌就是规定死了四个位，人数不减，食堂占地面积不增，桌子的可容纳率减小，就只能抢位置坐或错峰就餐了。 而考试周属于大部分学生考完都会选择直接在食堂排队吃饭，位置需要抢也合理了。 徐雾挑了张离买饭出口近的桌子，把翟佳鑫的东西摆在桌上，一挪，放到了靠窗那头。 宋安然去拿勺筷的功夫，翟佳鑫端着三个人的午饭托盘就朝这边来了。 高一那段时间，徐雾一直是和他俩一块吃饭，高二自然也是沿袭旧俗。 临中没设什么“食不言”的死规矩，学生食堂总是热闹的。 “考试就是好，感觉食堂饭都香了一倍。”翟佳鑫作势猛吸一下饭香。 徐雾脸上挂着笑：“你确定不是饿了看什么都香？” “有可能。”翟佳鑫点头接过宋安然递的筷子，给了徐雾一双。 翟佳鑫默契起身，给宋安然让道。 在那次别人不小心把可乐撒到宋安然手臂上之后，他们就默认把里侧靠窗的位置留给女生。翟佳鑫和宋安然坐同一排，徐雾在翟佳鑫对面。 “话说，文理分班，考试还是按排名来。”徐雾夹了一筷地三鲜放进碗里，“那选科卷怎么发？” 宋安然寻思这题我就会，开口：“我看学校论坛是说，选了那门科的人去考，其他人在教室自习，卷子到点自己去考场前排拿，没选这科就空位置，该收收。” 翟佳鑫拄着筷子在碗里点头：“有理。” “啊，对不起对不起！” 楼梯口那边传来女生急切的道歉声，徐雾一行人也被不远处的声响吸引。 “那好像是你们班的？我记得叫姚曼。”翟佳鑫眯眼探头，试图看得更清。“诶，他旁边的那男生是……” 徐雾闻声回头，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生蹲在地上急切地寻找什么，指尖在地上胡乱摸索。顺着看去，她旁边站着的那个是，洛宸羽。 洛宸羽先把洒了半碗粥的餐盘搁置在最近的餐桌，目光落在女生不远处的一副黑色圆框眼镜。随后不熟练地俯身，用左手把那眼镜拾起，交到女生手上。 那女生连连小幅度鞠躬道谢，又着急忙慌地从身上掏纸递给他…… 徐雾眉间微蹙。 学校的粥一般会持续加热来保温，尤其是刚开始卖的时候，特别烫，要等放凉。 共情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 隔得远，该是看不清，可他的动作，那右手的刻意，像给人开了痛觉共享，徐雾眉宇紧皱，像是能隐约感受到那人的右手还留着炙烫的湿漉，想象那烫红痕迹看着吓人。 “你认识？”徐雾心思不在，接着他上句话随口问的，没回头看翟佳鑫…… 徐雾的目光牢牢黏在了洛宸羽身上。 那人打开洗手槽的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他湿漉泛红的皮肤上，可能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了烫伤的痛。 徐雾内心冷哼，这张脸配上这行为，烫伤了还先顾及这那，明着当护花使者。也难怪能收到那么多情书，天生海王圣体。 “喂喂，徐雾，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徐雾这才转头看向翟佳鑫，眉间舒展，出声问：“哦，你刚才说什么？” 翟佳鑫“委屈”控诉：“你这个人怎么……” 徐雾拉了个笑脸给他，直接打断翟佳鑫的话，“不说拉到。”这话术专治翟佳鑫无病呻吟，百试百灵。 “不是你问的吗？？？” “昂……”徐雾没再回话，因为他根本没印象问了翟佳鑫什么。 小插曲在吵闹的临中食堂时常有，大多不引人侧目，今天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感冒 考试的两天过得转瞬即逝，对徐雾来说，考前抱佛脚努力过了，考试结果就是看缘分的事。所以当翟佳鑫约徐雾下午考完地理去地下操场打球放松一下的时候，徐雾果断同意了。 【XW：没拍，安然姐救急。】 【Sanran：让翟佳鑫给你带把去。】 【XW：谢主隆恩。】 宋安然对羽毛球这项运动过分喜爱，翟佳鑫和徐雾以前经常被她拉着一块打球，翟佳鑫曾一度怀疑是不是他平时运动太少了，轮场次一般都是徐雾和他轮换。 羽毛球场和乒乓球场地都在地下操场，平时晚饭或者体育课几乎都是人挤人的状态。 徐雾绕了小半圈才看到翟佳鑫的身影，翟佳鑫正蹲在柱子旁拿着手机打字，脸都快贴屏幕上去了。 “翟佳鑫。”徐雾走到翟佳鑫占的场地，懒洋洋地开口，“怎么占这头？” “喏。”翟佳鑫把从宋安然的拍递到徐雾手上，“考完试来打球的人本来就多，还撞上其他年级两节体育课。” “诶，这可是安然姐最宝贝的拍，你对它好点。” 徐雾掂量了一下球拍，重量很轻，握感很好，宋安然选拍眼光一直不差。 “打吧。” 徐雾站到离跑道近的那块场地，翟佳鑫还在恋恋不舍地看手机。 徐雾开口问：“宋安然？” 翟佳鑫这才抬头：“昂，对。” “我在和她确认消息呢，陈刚不在教学楼，预计我们能平安地打到晚饭开始，到时候安然姐给我们带饭。” 翟佳鑫已经在对面场地准备好了。 松球两秒，徐雾拿拍一个用力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羽毛球直冲对角线方向飞去，翟佳鑫快速后退三步，一个起跳挥拍打了回去。 羽毛球擦网飞过，位置离过边网很近，徐雾猛地一个箭步上前把球挑起，在空中猛地扣球：“没吃饭啊，用点劲。” 羽毛球冲落在翟佳鑫脚旁，翟佳鑫微弯腰用拍把球捞起。 “我这不想着先热热身嘛，我来发球。”翟佳鑫摆好发球的姿势。 那边，翟佳鑫手抬球起，徐雾刚准备接球，地下操场另一头传来一阵紧急地哨声，同时还有学生发出的喧乱。 注意力被转移，徐雾球拍挥空，羽毛球直击徐雾脑门。 “我靠，徐雾，快遛！陈刚来抓人了。”翟佳鑫迅速跑到旁边地上捞起手机和球拍袋。 来得真不是时候。 陈刚一边吹哨，一边赶人：“你们几个平行班的，考完试让你们自习就偷跑到地下操场来打球是吧。” “你这个五班的，还有你这个三班的。” 徐雾简单拿了东西就撤了，让翟佳鑫误打误撞占了另一头的场地，还挺好。 那几个被抓的都是陈刚高一带过的学生，一个字，惨。还有好几副占场的乒乓球拍被陈刚收了，也惨。 徐雾和翟佳鑫的班位置一东一西，走的方向恰好相反，徐雾提着球拍袋，从坡道跑上去。 盛夏的太阳还挂着空中，这雨是说下就下。他出门前还顶着下午的落日烈阳，这还没过多久，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太阳雨。 雨点落在灰色的石砖平路上，水渍染湿的地方颜色深了不少，远处一块积水的水洼还倒映着夕阳。 雨不大，直接跑回去，反正天气热，一会儿就自然干了。 没再多想，徐雾把球拍跨背在肩上，迈开腿冲回了教学楼。 “呼——”徐雾长舒一口气，还好宋安然的球拍袋防水，到时候给她擦干净，晚饭带给她。 因为陈刚从地下操场另一头过来，只能绕路回去，从地下操场出来的那里到教学楼一楼楼梯口这条路不算近，刚冒雨跑完这段中长跑的徐雾微微喘着气。晚上的教学楼已经到点自动亮了灯，冷白的光打下来，本来就白的脸上透着的红愈发明显，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徐雾的发尖悬吊着水珠。 上面楼梯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徐雾猛地抬头，可能因为是在安排的自习时间下楼打球，还刚巧是被陈刚“赶”回来的，徐雾做贼心虚的步调又重了几分。 一双犀利的凤眼和他对视，眼尾上挑，漆黑深邃的眼眸透露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而这张脸的主人徐雾再熟悉不过了，洛宸羽。 你也逃自习出去。 洛宸羽一手插兜，眼神又落回到另一只手上的屏幕去了。 不是，现在带手机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徐雾匆匆上楼，与洛宸羽擦肩错开，明明这个人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徐雾似乎能感觉到这人身边的低气压，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偷摸从教室后门溜进去的徐雾轻声坐回到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秦薇薇不久前来过，文一现在安静得离谱。 下着雨，整个教室都显得比平时沉闷，低压如同一个无形的冰冷罩子笼罩着班级。徐雾凝重的呼吸声掺杂进空调制冷运作发出的风声，落入到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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