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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一直没顾上回他，到了下午6:30，才打来电话：“小洛，抱歉啊，今天急诊的人太多，刚才着急救人，所以下班晚，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您在救死扶伤，是我打扰您了。” “别这么客气。对了，吃什么？我真的很饿。” “去彤莱莱吧？离咱俩都不远。” “行，咱们就在那儿集合。” 洛天城坐地铁二十分钟就到了，等了几分钟秦越也到了。 “你小子摇轮椅还来得挺快啊。” “地铁直达。” 今天不是周末，店里人很少，洛天城点好菜后，把昨晚的梦告诉了秦越。 “什么？他竟然知道这是梦？” “是啊，你说牛不牛？” “牛！虽然能感觉到是梦的人有，但是像他这么理智这么清晰知道的人很少。” “下次我是真不敢进他梦境。” 秦越笑了：“别过早立flag，等你寿命不够的时候还得进去。” “……”洛天城无言以对。 “原来你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过他温暖，难怪他那么喜欢你。” 洛天城摇头：“我只是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就因为这个喜欢上我，太不理智。” “那你喜欢何荫辉理智吗？” “……” 洛天城再次无言以对：他说得对。 换个话题吧：“对了秦医生，我觉得，可以把照片给他发去。” “你想通了？” “我是想，等他看到照片，显示任务完成后，我马上撤回，然后道歉说是发给对象的发错了。” 秦越沉默了一会儿，问：“这样对他会不会有些……有些让他太伤心？” 洛天城叹气：“我知道这样会伤害到他，但他现实中并没表白过，我这样先‘无意间’说出自己有对象的事，也算给了他机会，总比等他表白后再直接拒绝他好吧？还能把任务做了。” “……也行吧。那他要问起来，你找谁当挡箭牌？何荫辉？别是我啊，不想惹大歌星。” 秦越是怕被肖奕博看出来自己也喜欢洛天城。洛天城天然呆，可那个肖奕博看着就精明。 “不用找挡箭牌，我就说对象家庭特殊不让我说出去。” “行。” 两人吃完，离开饭店散步“遛食”，竟然在步行街遇到了何荫辉和他妈妈。 何荫辉看到洛天城坐轮椅被那个大夫推着，心里直接起了一个疙瘩，他还没开口打招呼，他妈妈就惊呼： “恩人？我的天！真的是你！你怎么这么年轻？” 另外三人愣住了：“恩人？”
第21章 四十年前的事 何长萍见三个孩子惊呼，才拍了拍自己脑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我真是糊涂了，恩人应该比我大很多。但长得太像了……” 秦越和洛天城对视一眼，感觉这事不简单。 何荫辉看到洛天城的腿，问：“你的石膏呢？怎么这么快就拆了？” 洛天城支支吾吾：“何大哥，我……这个……” 何长萍又惊又喜：“你们认识？” 何荫辉咳了一下：“妈，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洛天城，是个非常厉害的游戏玩家，比我厉害。这位是秦医生。” 他又对两人说：“这是我妈。” 两人分别说：“阿姨好。” 何长萍激动地问：“小洛，你祖上有没有和你长得像的人？曾经有一个和你特别像特别像的人救过我。” 洛天城和秦越又一次互相对视。 何荫辉对这个莫名不爽。 秦越回过头，说：“这样吧，咱们找个方便谈话的地方慢慢说。” 何长萍点头：“好的好的，去我开的餐厅吧，有包厢。” …… 进入包厢后，何长萍点了饮料、小吃和水果。 服务员一出去，何荫辉就着急问：“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提前拆石膏？” 秦越心想：让我来替你打个助攻吧，说不定他心疼你会喜欢上你呢？虽然我喜欢你，可还是更想看你开心的样子…… 秦越开口答：“因为他跳河自杀，石膏进水不能用，然后他又不愿意重新去医院。” “别——” 洛天城想捂秦越的嘴让他别说，秦越躲开后够不着，拦不住他。 “自杀？！” 何荫辉母子惊呼。 何荫辉急得站起来：“为什么？” 洛天城低着头没说话，他不能承认是因为何荫辉不喜欢他…… 秦越看了看洛天城，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杀，但可能是因为过得太辛苦，太孤单吧？在人前嘻嘻哈哈的，好像没什么，可他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再加上现在腿还受伤，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何长萍看他可怜，眼睛湿着：“可怜的孩子呀……” 她没有问洛天城为什么孤单，这样会再次掀开他的伤疤。 秦越觉得助攻已经打完，便问何长萍：“阿姨，您说有个和天城很像的人是您的恩人，请问是怎么一回事？” 何长萍说：“是这样的，这是40年前的事了。” 一听是四十年，秦越和洛天城再次互相看对方。 这次何荫辉没吃醋，他发现这两个人只有在妈妈说恩人事件的时候会互相对视，那他们肯定是知道什么。 而且，现在何荫辉更担心洛天城为什么自杀，担心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也没心思吃醋。 何长萍眼睛酸酸的，继续说：“那时候我才11岁，中秋节商场有节日活动，人太多，我与阿辉他姥爷走散，恩人看到我一个人，便说要帮我找家人。” “可是家人还没找到，就遇到一个抢劫团伙。抢劫就算了，这些人还拿着砍刀四处砍人。” “恩人当时怕我被砍伤，紧紧地护住我，结果他反而被那些人砍到好几刀。” “后来我吓得昏了过去，醒来时，父母已经把我接回家，说我昏迷了三天。我想当面向恩人道谢，他俩说恩人受伤严重，被家人带回老家治疗，已经给他的家人谢礼，不过人家做好事不留名。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恩人，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何荫辉看洛天城的脸色不对，担心地问：“你……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秦越把自己的手机打开，点出一张照片给母子俩看：“阿姨说的可能是这个人。这是40年前的新闻，我从报纸上拍的。” 何长萍看着报纸上的讣告，哭了出来：“不！！！恩人……恩人他……” 秦越说：“阿姨，我想，很可能是您父母考虑到您受惊吓过度，导致昏迷三天，因此不敢告诉您真相。” 何长萍擦了擦泪：“难怪我一直找不到恩人，原来，原来……那么，小洛，这人是你亲戚吗？” 洛天城摇头：“我认识的长辈中，没听说有同我长得一样的人，也没听说有人因为这个案子遇害，所以……抱歉阿姨，可能我与您的恩人没有什么联系。” 何荫辉问秦越：“请问秦医生为什么刚好有这张照片？” 秦越不想把6月12日的事说出来，于是撒谎说：“我读书时在学校图书馆打工，在旧报纸上见过这个案子。天城住院时，我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这张脸，所以又去市图书馆查，找到这个并拍了下来。” 何长萍说：“小洛，既然你和我恩人长这么像，我也就当是告慰恩人的在天之灵。既然你是租房住，不如和我儿子一起住，他那房子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我工作忙，平时照顾不到他。既然你们都打游戏，刚好还认识，他也是孤零零一人，你俩住一起方便，互相照应照应。” 洛天城心想：还有这好事儿？ 他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行？不能长期打扰何大哥。” 对于这个事，何荫辉心底是呈反对态度的：在梦里受他诱惑就算了，现实中也这样，那岂不是……这还怎么忍得住？但他又担心洛天城：如果不盯着他，他下次又自杀，怎么办？ 何长萍笑了：“有什么不合适？我儿子那套房大，有书房和机房，你们打电脑也方便，想学习也方便。再说了，你腿又这样，没个人照顾你可不行。” 她看向何荫辉，问：“你说是吧？儿子？” “这……是。” 洛天城虽然不是很精明的人，但他还是在何荫辉的眼里看到了犹豫，所以选择不同他住一起。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我选择不打石膏，是因为我的腿真的快好了，现在一点都不痛。至于自杀……是我那天心里有个疙瘩没解开，但现在已经解开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再轻易轻生，会好好珍惜生命。” 何长萍以为他不想和自己儿子住，也便没有强求。 4人分别各自回家，往不同方向走。 何荫辉在洛天城看不到后，回头单独拦住秦越：“秦医生，咱俩单独谈谈，好吗？” 秦越严肃地说：“我也正有此意。”
第22章 看着他的照片无法入睡 何长萍见状，说：“我先回你那儿，你俩还去店里聊吧。” “嗯，妈，再见。” 秦越也说：“阿姨再见。” 何长萍微笑着说：“小秦再见！” 回到包厢，何荫辉问：“秦医生，请问，关于天城自杀的事，你能和我细说吗？” 秦越点头：“前几天我夜跑，到护城河桥附近时听到了落水声。路灯照着，好像是有人跳了进去，我便跳下去救人，没想到捞上来的是他。” 何荫辉眉头紧锁：“那他后来有没有告诉您自杀的原因？” “我问了，他说他做了件蠢事，好像惹唯一的朋友不开心，对方好像讨厌他。我说。不论别人讨不讨厌你，你至少要爱自己。可他并不这么认为……我知道他从小吃了很多苦，但具体的并不清楚。你俩认识的时间更长，可能比我更懂吧。” 何荫辉被“唯一的朋友”扎到，又问：“难道，除我以外，他没有别的朋友吗？” “这我不知道，我现在可能算他的朋友吧，但他自杀之前说不定真的只有你一个，毕竟在医院探望他的也只有你。” “……” 秦越拍拍他的肩：“至于你俩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不掺和，当然你也不要用这种事情来强迫自己的选择。遵从自己的心意，顺其自然。” …… 何荫辉回到家，他妈马上扑过来问：“儿子，小洛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洛天城和我是一类人。” “……这么巧？” “所以我不敢轻易和他住一起。如果他因为孤单而喜欢上我，那等他将来遇到更多的人，更好的人，便可能把我抛弃。” “……你动心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梦见过他几次，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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