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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人拉住,雪砚清侧头,“季瑾瑜”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住他前去的方向,“不要去找他借。” “你有花露水吗?” “没有,我们可以现在一起去民宿拿。” 雪砚清果断摇头,“不要,天气好热,走回去民宿那段路好晒,我不想回去拿,还是找许乐比较方便。” 脚底下有风刮过,肌肤感觉变得凉飕飕、痒痒的,他的脚不禁往旁边挪了挪,抬头继续认真地看着"季瑾瑜"。 “那我过去拿,你先在原地等我,不要离开这里,丢下我就去和别人玩了。等等我,好吗?” 被痒意快逼疯了的雪砚清丝毫没有察觉对方在听到“许乐”一词的停顿,也没有注意到祂话语中特地强调的内容,眼睛亮亮的,迅速点头。 “季瑾瑜”当场起身,将雨伞放在地上,用石头固定好伞柄,细致地调整好位置确保太阳晒不到雪砚清,这才出发。 雪砚清重新蹲坐下,乖乖在原地等着“季瑾瑜”回来。 他百无聊赖地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挥赶蚊子。 “砚清,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要下来和我们一起打水仗吗?水枪都给你备好了。” 雪砚清抬起头。 社长站在溪流里,扬起大大的笑容,手里拿着好几把水枪,炫耀展示般的晃了晃。 陪着社长一起分发水枪的许乐听罢,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一亮。 自从发生了昨天那个场景,他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以至于砚清在拒绝和自己走后,转而邀请了别人。 今天一整天都看见雪砚清和那个所谓的竹马黏在一起,想上去搭话,又恐被拒绝,如今终于找到机会能和他说上话了。 许乐像是小学期间那种,为了在喜欢的人面前显摆,走着走着突然间凭空扣篮的男生。 趁机躲在社长后方,趁着社长和雪砚清攀谈的期间,对准社长的后背猛地射击! “真的不来玩吗?人越多才越好——呸呸呸,我操的,偷袭呲我嘴里了,皮痒痒了是吧?给我过来!” 社长抹了把脸,将前方拔腿就跑的混小子一手抓住,狠狠对准他的衣服猛呲。 雪砚清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看向了许乐所在方向,微微探头,表情疑惑。 许乐完全不理社长对他的猛喷,只是象征性地拦一拦,拼命探出头来,任用水流滋满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雪砚清。 “砚清,要一起来玩吗?我还没有找到组队的,到处游击。” 雪砚清看着他们浑身湿哒哒的样子,摇了摇头,“不了,我在等“季瑾瑜”过来找我,我坐在溪水边看你们玩就行。” 许乐伸出手,还想在说些什么交流促进下感情,就看见雪砚清已经朝着远处走去,重新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许乐默默把手收回,垂下头颅。 肩膀被旁边的社长重重一拍,声音随着动作传进耳朵,“好小子,挑衅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喜欢就主动啊,搞这一出像是小学鸡一样。” 被戳破了心事,许乐瞬间支支吾吾起来,脸颊绯红,眼神飘忽不定,“社长,你说我应——” 社长一击就逃,飞也似的窜出去老远,在空中留下嚣张的笑声,“偷袭人者,人恒偷袭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砚清拿着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画累了,将沾了泥巴的手浸在溪水里,感受着潺潺的溪流穿过指间带来的细微痒意。 前方溪流猛地震荡,荡开层层涟漪,沉淀在溪流底部的泥沙翻滚,雪砚清赶忙想要收手回退,可惜为时已晚。 “吃我一招!” 方才打闹的两人眨眼间冲到了雪砚清前方的溪流,许乐往左一闪避。 咻! 水流直直朝着身后的雪砚清袭来。 他浑身一抖。 原本干净清爽的衣服刹那间湿了一大片,水珠顺着身躯蜿蜒而下,布料在水的浸透下,黏黏糊糊地沾在身上,难受异常。 他低头,沾附在眼睫上的几滴水珠滑落,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水渍沿着身躯滴滴答答掉落在地,脚下的土地被水打湿变得黝黑、松软,致使脚尖深陷进去。 湿软的泥沙包裹着白皙的脚尖。 雪砚清盯着下方被水浸得越来越黑的泥土,眼神错乱间,恍惚重回那个泥泞的夜晚,身后穷追不舍的怪物数次裹挟他的足跟,将他狠狠拉入深渊。 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刚扒拉开一个小口,就迅速回弹沾黏在身上,如吸血虫般紧紧贴附于肌肤,吮吸走他的所有血液与精气。 明明水枪喷出来的水是有限的,但水流却沿着身体曲线源源不断地滚落,像是有人拿了一瓢水,自肩颈处不断向下浇去。 水珠沿着优美的脊背线条滑落,肆意在后背上的肌肤游走了一遍,而后道道水珠滑落到两侧的腰窝,浅浅堆积起来一点小水洼。 他感觉到水洼向着腰腹中间不断收紧,仿佛凭空生出来了两只大手,将他的腰紧紧掐住、拔起。 雪砚清看到自己的脚尖慢慢上移了,从陷进去的泥土里凭空拔出来,脚底微微悬空,踩不到实地,只能凭借着那不知名的东西掐着他的腰维持着站立的假象。 甚至连站立都不算是站立,他的身子被拖着往旁边晃动! 如果雪砚清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正被带着朝原先和“季瑾瑜”答应好的“原地”移动而去,但是恐惧是会让人的大脑停止运转的。 他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牙齿上下打颤,开始发抖,湿哒哒的衣服随着他身体的抖动微微晃动,湿润的衣角布料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平稳垂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惊起,回缩至胸前。 “别碰我!” 社长听到这句话,瞬间停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在半空拐了个弯,摸向脑袋。 “抱歉抱歉! 砚清,刚刚玩得太嗨了,没有留意到身后。我请你吃顿饭赔罪吧,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说完,他抬头想要看雪砚清的反应,却发现他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瞳孔涣散,眼神没有丝毫焦距,放空地望着虚无的前方。 社长嘴巴不禁闭上,剩余的肢体动作也停在当场,轻轻地伸出手,对着雪砚清的脸挥了挥。 毫无反应,依旧眼神放空。 许乐见此,嘴唇嗫嚅,怔愣试探开口:“砚清?雪砚清?” 眼前的场景与昨天的画面相互重合。 昨天雪砚清转身离开,突然停滞在半路时,在他某一个侧头的瞬间,似乎也是如此这般没有聚焦的惶恐神情。 许乐伸出手,想要轻轻揽住他的肩膀,稳住他颤抖的身躯。 就在伸出手的一刹那,一个令他厌恶又嫉恨的身影率先抢夺了机会,将雪砚清一把揽进怀里。 对方将头直接靠在雪砚清的柔顺的头发上,虚伪的脸颊不停埋藏在黝黑的发丝间,细细啄吻,看起来极其虔诚。 “季瑾瑜”将脸埋藏进雪砚清那柔软的发丝间,手掌一下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轻声低语:“别怕,我来了。砚清太招怪物喜欢了,怎么不管是什么怪物,都会缠上砚清啊,真可怜。” 祂底下浓黑的影子冒出密密麻麻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雪砚清的面容。 怀中人的轻颤仍然未停止,鬓边柔软的头发左右晃动,几根碎发刺进了眼睛,本就红肿的眼睛这下更是被刺激出了星星点点的泪花。 祂伸出手,将作乱的头发撩至后方祂脸部深埋的地方,享受着发丝微微刺着肌肤的别样感觉。 柔软的发丝一触碰到脸颊肌肤,两侧肌肉便瞬间向内凹陷,迅速将发丝吸附进去、收紧,深深嗅闻感受着浸染了泪花的发丝是何种味道。 “砚清刚刚不是还承诺过我不会离开原地的吗?我在那里设置了禁制,只要砚清乖乖呆在那里,就不会发生危险。不过没事,我回来了,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微风轻轻吹过,从摇曳的发丝间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 “季瑾瑜”嘴巴还在说着话,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许乐,缓缓拉扯出抹诡谲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 阴湿男啊阴湿男啧啧
第19章 裙子 许乐浑身汗毛一竖,脚步不由后退了几步。 他没有听见“季瑾瑜”跟雪砚清说了些什么,只看到雪砚清在对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呼吸,眼神慢慢恢复了几分光彩。 但是对方仍然没有和“季瑾瑜”分开,脸颊依旧紧紧埋进对方的胸膛里,仅仅露出小半截侧脸呼吸空气。 忽地,他看见原本站得好好的“季瑾瑜”松开拥住雪砚清的手,竟任由刚刚还深陷梦魇中的少年孤零零站立在原地,身形摇摇欲坠。 先前对他毫无反应的雪砚清在那人松开手的刹那,脸颊抬起,急切地抓住对方,手指紧紧揪着衣服,指尖急迫用力到都泛起了红。 牙齿咬住下唇,硬生生被咬出殷红血色。 布料从雪砚清手指间一点点溜走,“季瑾瑜”半蹲在地上,双手按压在雪砚清大腿上,丰盈的大腿肉自宽大的手掌中溢出,另一只手在上方悠悠打旋徘徊着。 许乐看到此处,再也忍不了了,一把子上前,揪住祂的衣领,厉声开口,“季瑾瑜,你在干什么?!” 雪砚清这次终于对他的动作有反应了,抬起眼睛看着他。 柔软的掌心轻轻扣住他的手腕,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手心内有些潮湿的水渍。 薄荷香味自下方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尖。 许乐脸颊绯红,才短短半秒钟,脑子就心猿意马地飘过千百来个念头: 他这是要干什么,和我牵手吗?是在担心我冲动行事伤了自己吗?还是在担心我吃醋想要安抚我? 怎么这么香,刚刚还没有这么香的,他出门喜欢喷薄荷味的香水吗?要不找机会打听他生日在什么时候,给他送一瓶薄荷味的香水? 许乐不过脑脱口而出:“你好香,是喷了什么香水吗?你用的哪个品牌的?” 说完察觉到前半句话有些冒昧,他迅速闭嘴,但说都说了,开始紧张期待地注视着雪砚清的眼睛。 发现对方的嘴巴微微张开要回答自己问题了,许乐大脑 思绪飞转,在众多香水品牌搜索了个来回时,雪砚清的声音便像羽毛一样钻进他耳朵,挠得人心痒痒的。 等他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没有香水,这是风油精,我刚刚被蚊子咬了很多蚊子包。” 许乐僵硬着缓缓低头,就看见雪砚清短裤下露出的白皙大腿上横亘着大大小小无数个蚊子包,而方才“季瑾瑜”涂抹打旋的位置正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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