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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几乎像是受宠若惊的笑意。 “你明明听到了!”贺洛顿时恼羞成怒。 “想听你再说一遍,不可以吗?”沈暮白笑开了。 贺洛气不打一处来,却无论如何都给不出否定的答案。 被暴雨困在他公寓的沈暮白,真是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讨人厌。 怎么可以先挑//逗他,再征求他的意见?! - 夜很漫长。 贺洛也洗完澡出来,时针不过指向8的位置。沈暮白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电视新闻开到最小声充当背景音。 “台风十三号过境,都内多个区域监测到短时降水量超过100毫米,荒川、玉田川水位急剧上涨……” “少见的暴雨预警。” 贺洛不由得感慨这场雨改变了今晚的一切,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下班这么早,沈暮白或将又一次等不到他,黯然离去。 沈暮白应声睁眼,简单附和了两句,见贺洛已经洗好,起身向浴室走去。 “怎么了?”贺洛奇怪地问。 男人脚步一滞,回过身来,盯着贺洛看了好久,久到贺洛以为自己忘了摘掉面膜或者没冲干净头发上的泡沫。 后来沈暮白才说:“小狗已经不掉毛了啊。” 贺洛一愣,一股酸楚从胃袋底部翻涌上来,让他想吐。 可能是心如刀绞般难过,也可能是饿了。 他宁愿是后者,于是问:“沈暮白你饿吗?我弄点吃的吧。” 沈暮白原本沉郁的黑眸又亮了起来:“宝宝,你学会做饭了?” 贺洛转了转眼珠,笑道:“那当然,你可不要小看我。” 宵夜很快上桌。 辛拉面两碗,卧了四个鸡蛋。绿叶菜是没有的,缺乏的维生素就用泡腾片来补。 原因无他,每天去超市采购新鲜蔬菜,对现在的贺洛而言还是太过奢侈了。能保持冰箱里有一盒鸡蛋正常更迭,已经是他的极限。 从前沈暮白究竟是怎么做到每天买食材做饭的?现在依旧能够做到吗? 而那个奇迹般的男人看了桌上的东西,面色变得不太好看。 贺洛冷笑一声:“你不吃两碗都归我了。” 沈暮白眉头紧蹙:“宝宝,要不——” 贺洛闻言,本能地恶狠狠瞪了沈暮白一眼。 随后心底才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对这场爱情或者说恨意未来走向的迷茫。对或将重蹈覆辙的恐惧。 四目相对,男人似乎读懂了一切,识相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宝宝,要不跟我回国吧? ——想都别想! 沈暮白既然把他赶出来,就别想轻易地哄他回去。 他在这里已经有了事业,有了新生活,如果沈暮白只是招招手,他就屁颠屁颠地回去,那未免太对不起当初宁可砸碎车窗也要收回五元硬币的自己。 “对了你车怎么样了?”贺洛吸溜着辛辣的面条,泪眼婆娑地问,“那天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修好了继续开。”沈暮白也捧起了面碗,只不过先从荷包蛋吃起,“宝宝你手怎么样?” 贺洛莞尔:“没事,治好了继续用。”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起五元硬币的事。 - 当夜,贺洛睡卧室的床,沈暮白在客厅打地铺。 看似拉开了距离,可单身公寓的客厅与卧室之间只有一扇推拉门相隔,四面漏风,隔音相当于无。 贺洛对着天花板干瞪眼睡不着,也听到客厅里沈暮白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的声音,心中冒出一个惩罚坏男人的好主意。 这男人不是喜欢一个人享受吗? 那贺洛就要让他尝尝,发现心上人躲起来自娱自乐的滋味。 贺洛卷着柔软温暖的被子,将手伸了进去。 那一瞬间犹如置身极乐,贺洛不忘从鼻腔里挤出陶醉至极的声音。 紧接着他就听到客厅里沈暮白的翻身动作停了下来,应是浑身一僵。许久后才有很明显的咕嘟一声,男人难耐地吞咽了一下。 贺洛喜出望外:上钩了! 叫你欺负我!现在知道馋了吧! 他加快动作,哼哼得越发起劲。然而……戳戳弄弄好半天,急得浑身是汗,也丝毫不见将要迎来那个瞬间的迹象。 痛苦水涨船高,不觉间已经远超过快乐,支配着他。他自暴自弃地又用力几下,终于逐渐绝望。 该死的。竟然出不来。 他沮丧又吃痛地用力捶了一下床垫。砰的一声闷响,混着他的哽咽。 而一门之隔的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而后是竭力放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地由远及近。 沈暮白的脚步逐渐接近床铺,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湿重,氧气越发稀薄,贺洛如溺水呼吸困难起来。 别再过来了。 我饶了你还不行? 然而床垫一侧令他绝望地微微下陷,紧随其后的是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边。 “宝宝,在做什么好事?” 窗外仍有隆隆的闷雷,暴雨如注。 ------- 作者有话说:贺小狗:明明在做坏事怎么成好事了!! 老沈:本来想老实一点的,宝宝怎么回心转意going我 还有就是让我们恭喜这个锅巴胺勇闯晋江第一本书写了20万字了[抱抱]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宝们[橙心]
第58章 心潮泛滥 贺洛绷直身体, 咬死牙关不回答,但他确信沈暮白知道他在干什么。 感受到身后男人显然逐渐紊乱的呼吸,一股得意从心底油然而生:叫你一个人躲起来享受不带我!现在知道馋了吧? 然而沈暮白伏在他的耳边, 低声说:“看来你需要帮助,宝宝。” “什么?!我才不要……” 贺洛惊慌不已, 可男人把他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紧紧握住他的那只手。 那一瞬间的感触就像过电, 贺洛险些从床垫上弹起来,可沈暮白从背后搂抱着他, 将他纹丝不动地压在原位。 “宝宝这里也睡不着吗?好精神。” “啊啊啊神经病你说什么呢!!!臭不要——嗯……” 一阵尖细的颤声割破夜色,融进窗外的风雨声。 贺洛逐渐失了神, 许久过后才意识到,那竟然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 “……舒服吗, 宝宝?”沈暮白咬着他的耳朵问。 贺洛哭喊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啊啊你别——!!” 沈暮白另一手轻柔地扳过他的头,吻掉他眼角的泪水:“真的?那为什么这里和这里都在下雨?” “反正就是不舒——呜呜……王八蛋……” 贺洛崩溃至极,一口猛地咬住了沈暮白的手。 他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因用力过度而颤抖, 甚至时而剧烈地痉挛。 像一条搁浅的鱼,在沙坑里无助地拍打跳动。 许久过后,他才终于平复了些。 可窗外的雨仍然倾盆而下。 “宝宝……”男人的嗓音变得低哑,仿佛极度压抑着什么。 贺洛感受到身后滚热的轮廓,如梦初醒, 意识到即便刚刚就那样被沈暮白欺负了一番,他仍然手握报复的筹码。 他回头,几乎流连地用鼻尖蹭了蹭沈暮白的双唇,却在男人大喜过望低头要吻他时,轻轻躲开。 “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了?”他贴着沈暮白的耳朵低笑。 你这辈子都上不到我。 男人的呼吸瞬间一滞, 随后是无奈的长叹。“那我抱你去洗一下。” “我自己会走!” 贺洛艰难地挣开沈暮白的怀抱,然而脚尖刚一着地,就在双腿一阵酸软之中骤然失衡,险些跌倒在地。 沈暮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只是……掌心湿漉漉的,有一点腥,全是贺洛方才哭出的液体。 在夜色的掩盖下,贺洛又悄然红了脸。但沈暮白的目光始终追着他,就像他的一切细微情绪都无所遁形。 贺洛洗完澡出来,沈暮白已经重新躺回到客厅的地铺里。 他蹑手蹑脚地从其身旁经过,回自己房间,然而手触碰到推拉门的那一刻,却不由得一滞。 曾经沈暮白赋予他的一夜好眠,在记忆深处向他发出呼唤。 他几度深呼吸,终于像认命一般转回去,轻轻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 “进来抱着我睡。” …… 次日清晨,贺洛拉开窗帘,开窗散去一夜不流通的浑浊空气,还有他和沈暮白亲密过的痕迹。 沈暮白已经在做早餐,客厅电视机播放着早间新闻。 “昨夜台风13号过境,都内普降暴雨,荒川、玉田川水位急剧上涨……” 空气仍然潮湿得像是能拧出水来,远处的晴空塔有半截淹没在阴云里。 贺洛上阳台向外张望,见玉田川岸边他们曾经追逐嬉闹过的那条步道,已经成了汪洋一片。 “沈暮白,玉田川真的泛滥了!”贺洛飞扑回房间里。 昨夜的风雨有那么大,让并不以涨水著称的河川都发了威,他刚好回家把沈暮白捡了上来,或许是奇迹。 他手舞足蹈地试图告诉沈暮白,昨晚的情况是有多么特殊:“我都不记得玉田川上次泛滥是什么时候了!” 男人专注掌着锅子,状似不经意地将视线落于他身上,停顿几秒又挪开,轻描淡写地说: “你哭的时候。” 贺洛微怔,逐渐张圆了嘴巴。 昨夜在沈暮白怀中颤抖的羞耻,还有最初在阳台上被恶邻嘲笑的回忆,让他禁不住想逃。 而沈暮白就在那时把早餐端上了桌。 然而巧夫难饮无米之炊。就算是沈暮白,翻过贺洛的冰箱后也是直摇头,最后只端出了两盘煎蛋卷。 但架不住沈师傅的调味功夫实属一绝,贺洛又开始吃人嘴短。 “反正你有钥匙,以后天气不好的时候可以上楼等我。我同意了,就不犯//法了吧。”他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说。 坐在对面的沈暮白思忖片刻后问道:“什么样的天气才算不好?” 贺洛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漏洞。 如果暴雨算恶劣天气,那下雪算不算?气温30度算热天,那29度算不算?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就是想来随时都可以来的意思。 他知道沈暮白听懂了。 到正午时分,机场航班起降早已恢复正常,在网上服装店临时订购的衣服也终于送到,沈暮白准备离开。 临行前,贺洛照例允许男人向自己讨一个拥抱,尽管他们已经抱了整整一晚上。 “对了,你不准喊我的小F。”他埋头在沈暮白的肩膀,闷声说。 身后房间里,人工智障的机械音响起:“我在呢!” 男人莞尔,又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直到电梯抵达的叮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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