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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团“喵”了一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继续打盹。苏慕言靠在躺椅上，拿起手机刷了会儿消息，偶尔抬头看向海面，能看到小艇的影子在波光里轻轻晃动。水手们在甲板上整理晚上烧烤要用的食材，有人把新鲜的虾串在签子上，香味飘过来，引得墨团抬起头，鼻子轻轻动了动。 而此时的浅海之下，正铺展开一幅鲜活的斑斓画卷。 厉承爵跟着潜水员慢慢下潜，冰冷的海水裹上来时，他下意识攥了攥手里的相机——直到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织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带，他才松了口气。海水从透亮的薄荷色渐渐变成深邃的宝蓝，下潜到十米左右时，脚下突然出现一片错落的珊瑚礁，像是谁把凝固的火焰撒在了海底。 “厉先生，您看左前方。”潜水员用手示意，带着点笑意。 厉承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被吸引——一片橘红色的珊瑚丛里，藏着好几只小丑鱼，橘红的身体上带着三条雪白的条纹，尾巴尖泛着淡淡的黑。它们躲在海葵柔软的触手间，时不时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像是在打量这几个不速之客。 顾明川兴奋地在水里挥了挥手，伸手就想摸海葵的触手，鹤澜赶紧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厉承爵手里的相机，又指了指小丑鱼，示意他别吓到它们。顾明川立刻收敛了动作，乖乖凑到厉承爵身边，眼睛盯着小丑鱼，连呼吸都放轻了。 厉承爵调整好相机角度，指尖在防水屏上轻轻滑动，对焦在一只刚探出头的小丑鱼上。那小丑鱼像是知道在拍它，尾巴轻轻摆了摆，又快速躲回海葵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厉承爵赶紧按下快门，把这灵动的一幕定格下来——他能想象到苏慕言看到照片时，眼睛会亮成什么样。 “鹤澜！你看那边！”顾明川突然指向右侧，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点颤抖的兴奋。厉承爵和鹤澜同时看过去，只见一群蓝白条纹的鱼正朝着珊瑚礁游来，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流动的蓝白色绸缎。它们绕着珊瑚礁转了一圈，又朝着几人游过来，鱼鳍划过水面，激起细小的水波。 鹤澜拿出自己的防水相机，拍了段鱼群游动的视频，又拉着顾明川往珊瑚礁旁靠了靠，让厉承爵帮他们和鱼群合影。顾明川笑得眼睛都眯了，伸手比了个“耶”的手势，鹤澜在他身边，阳光透过水面落在他们身上，连潜水服的蓝色都显得格外温柔。 厉承爵按下快门，又切换到视频模式，跟着鱼群移动镜头。他注意到有一条狮子鱼走起来特别美。便也顺手拍了下来——苏慕言喜欢这些美的生物，肯定会觉得有趣。 潜水员这时凑过来，透过通讯器说：“厉先生，再往前一点有片更大的珊瑚群，之前有人在那边见过海龟，不过今天不一定能遇到，要看运气。” 厉承爵眼睛一亮，朝顾明川和鹤澜比了个“往前”的手势。三人跟着潜水员往前游，果然看到一片更大的珊瑚礁，颜色更丰富，有米白、浅紫、甚至还有淡淡的荧光绿。只是逛了一圈，没看到海龟的影子，只在珊瑚礁旁发现了几个海龟爬过的痕迹。 “下次再来，说不定能遇到。”鹤澜拍了拍顾明川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安慰。顾明川虽然有点失落，但看到珊瑚礁里发现很多美丽的鱼，很快又兴奋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珊瑚的边缘，又赶紧缩回来，像是怕弄坏了似的。 苏慕言在甲板上正摸着墨团的爪子，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赶紧拿起来，看到是厉承爵发来的照片——第一张是小丑鱼躲在海葵里的特写，第二张是顾明川和鹤澜跟鱼群的合影，第三张是整片珊瑚礁鱼群。 墨团被手机屏幕的光惊醒，抬头看了看照片，又“喵”了一声，像是在夸照片好看。苏慕言笑着回复：“拍得好清楚！小丑鱼比我想象中还小，小鱼都好可爱。” 没过多久，小艇的影子渐渐靠近游艇。厉承爵第一个跳上甲板，脱下潜水镜，脸上还带着点水渍，快步走到苏慕言身边：“看到照片了吗？珊瑚礁里藏了好多小鱼，还有一群蓝条纹的鱼，绕着我们转了好几圈。”他说着，把相机递过去，“视频还在里面，晚上我们一起看。” “看到了，”苏慕言接过相机，又帮他擦了擦脸颊的水，“潜水员说前面有海龟？” 厉承爵点头，坐在他身边，伸手把墨团抱到腿上：“看到了海龟爬过的痕迹，下次我们早点下去，说不定能遇到。” 海风又吹过来，带着海底的湿润气息。厉承爵伸手揽住苏慕言的腰，指了指远处的海面：“明天我们再下去，争取找到海龟，给你拍段海龟游水的视频。” 苏慕言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看着顾明川逗墨团，鹤澜在一旁整理潜水装备，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原来最好的期待，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等着下一次海底的惊喜。
第87章 渔获满舱与甲板烤鱼宴 苏慕言正蹲在甲板上逗墨团。豹猫叼着根逗猫棒甩来甩去，黑底金纹的毛上沾了点阳光，像撒了把碎金。抬头望去，厉承爵换好衣服走出来，湿发往下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锁骨处积了小水珠。 顾明川和鹤澜也跟着上来，顾明川手里举着一块半透明的珊瑚碎片，兴奋地跑过来：“慕言！你看这个珊瑚！在水里会发光呢！”他把珊瑚碎片递过来，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淡淡的荧光。 顾明川举着块淡粉珊瑚跟在后面，差点被船梯绊得趔趄，嘴里还在嚷嚷：“慕言！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鹤澜最后上来，手里拎着两个防水袋，一个装着相机，另一个塞着几条霓虹鱼——是白天从浅海捞的，说给苏慕言养在房间鱼缸里。他刚站稳，就伸手把顾明川歪掉的潜水镜扶好，指尖擦过对方脸颊的水渍：“慢点跑，珊瑚摔碎了看你心疼不疼。” “才不会摔！”顾明川把珊瑚往苏慕言面前一递，珊瑚上的水珠溅了苏慕言手背，“你看这颜色，比上次在海鲜市场看到的还嫩！我在珊瑚礁缝里扒了好久才弄下来的，没伤着旁边的小鱼。” 苏慕言刚接过珊瑚，墨团就凑过来闻了闻，尾巴一甩，把珊瑚上的水珠扫到顾明川裤腿上。顾明川“哎呀”一声，伸手去抓猫，墨团却灵巧地蹦到厉承爵脚边，蹭着他的裤腿撒娇——大概是闻着了海水的味道，觉得新鲜。 “先给你看今天的照片。”厉承爵把手机从防水袋里拿出来，蹲在苏慕言身边翻相册。屏幕里，橘红色小丑鱼躲在海葵里只露半个脑袋，蓝条纹鱼群绕着珊瑚转成圈，还有张是顾明川伸手摸海龟痕迹时，被鹤澜拉住手腕的抓拍，两人的潜水镜碰在一起，像在海底碰杯。 “这张好看。”苏慕言指着小丑鱼的特写，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下次要是能拍到它们游出来就好了。” “下次下去拍海龟，肯定能拍到。”厉承爵刚说完，老水手扛着一捆钓竿走过来，笑着搭话：“厉先生，顾先生，现在正是涨潮的时候，鱼群都靠过来了，甲板上已经架好钓位，要不要试试手气？” 顾明川眼睛瞬间亮了，把珊瑚往苏慕言怀里一塞，就冲过去看钓竿：“要！我上次钓过大鱼，这次肯定也能钓条大的！” 苏慕言有点犹豫，他从没钓过鱼，看着铁桶里的小鱼，不太懂。厉承爵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试试呗，钓不上来也没关系。”他拉着苏慕言走到钓位旁，拿起一条小鱼，“大鱼吃小鱼，，就轻轻挂在鱼钩上，别弄断了——鱼最喜欢鲜活的。” 苏慕言没钓过鱼这还是第一次出船。厉承爵笑了，干脆握着他的手，帮她把小鱼挂好，又调整了鱼线长度：“好了，把钓竿放下去，等着就行。要是觉得线沉了，就喊我。” 顾明川在旁边早就挂好鱼——当然是鹤澜帮他弄的，他光负责举着钓竿晃来晃去。没两分钟就忍不住提竿看：“怎么还没鱼咬钩啊？是不是小鱼不好吃？” 老水手蹲在旁边整理渔网，忍不住笑：“顾先生，钓鱼得有耐心，鱼群还没游到这边呢。您看厉先生和苏先生，多稳。” 苏慕言听着，刚想笑，手里的钓竿突然猛地一沉，差点被拽脱手。“承爵！有鱼！”他惊呼一声，手被震得发麻，赶紧攥紧钓竿。 厉承爵立刻凑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一只手稳住钓竿尾端，另一只手帮她调整鱼线松紧：“别急，是条大鱼，慢慢遛它。它发力的时候你就松点线，别让鱼线绷断了。” 钓竿弯成了夸张的弓，鱼线“嗡嗡”响，像是随时会断。苏慕言能感觉到鱼在海里拼命挣扎，力道大得让他胳膊发酸。厉承爵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别怕，我帮你稳住。你看，它在往深海游，我们慢慢跟它耗，等它没劲了就好拉了。” 这一遛就是半小时。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顾明川早就忘了自己的钓竿，凑在旁边踮着脚看，嘴里还不停喊：“加油啊慕言！别让它跑了！今晚能不能吃大鱼就看你了！”鹤澜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瓶冰可乐，偶尔递给顾明川喝一口，帮她润润嗓子。 终于，海里的鱼没了力气，厉承爵慢慢收线，海面上渐渐露出个黑色的影子——是条快有半人长的石斑鱼，鳞片在夕阳下闪着光，尾巴还在不甘心地甩动。 “好家伙！这么大的石斑！”老水手赶紧拿来抄网，“厉先生，再拉近点，我来抄！” 厉承爵点点头，带着苏慕言慢慢往后退，等石斑鱼靠近船边。 顾明川立刻冲过去，从水手手里抢过一根敲鱼棒，踮着脚凑到抄网旁，撸起袖子喊：“看我的！一下就搞定！”他举起敲鱼棒，瞄准石斑鱼的头，猛地砸下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手一麻，敲鱼棒差点飞出去。 老水手猛地把抄网伸下去，一下子就把鱼兜住了。石斑鱼被捞上船时，还在抄网里疯狂扭动，嘴巴一张一合的，看起来凶巴巴的。 周围的水手们“哄”地笑开了，连鹤澜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顾明川脸瞬间红了，揉着发麻的手，不服气地又举起敲鱼棒：“刚才敲鱼真爽，！还想再来一次！” 这次鹤澜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敲鱼棒，无奈地说：“站远点，别砸到自己的脚。”他对准石斑鱼的头，干脆利落地敲了一下，鱼瞬间就不动了。顾明川还在旁边嘴硬：“我刚才就是故意没让他死的！” 苏慕言靠在厉承爵怀里，笑得肚子都疼了。墨团也凑过来，围着抄网转了两圈，伸爪子碰了碰石斑鱼的鳞片，又赶紧缩回来，像是觉得没意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大家钓得格外顺利。厉承爵帮苏慕言钓了两条带鱼，顾明川兴奋的拿在手里七彩斑斓，脊背立起扭动。水珠顺鳞面滚落，鳞光晃眼，满是刚离海的鲜活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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