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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系统也告诉他了,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作为小说男主角的程起云,对白非的兴趣也许身不由己。 他仍然不认为程起云喜欢白非,爱情中的那种喜欢,所以他只有一点点难过,他可以克服,然后让两个人回到正轨。 毕竟是他先出国念书丢下程起云,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他要努力! 何芷安站了起来。 齐诚不理他了,他从程序东那问到了程起云关着白非的地址,就是他最熟悉的、程起云常待的大平层,他和白非在那同居。 何芷安让司机送他,他看了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正常来说程起云会在公司。他风驰电掣赶到,站到门口的时候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来程起云是在“囚禁”白非。 这么冷酷、严肃的一件事,进出大门的密码应该只有程起云掌握着吧。 他的脸颊犹犹豫豫地对准摄像头,滴的一声。 “欢迎回家,小公主。” 人脸核验通过了。 ......哥哥没取消他的权限。何芷安屈指挠了挠脸颊,看来这个囚禁也没有那么严谨嘛。 他顿时松弛下来,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因为没打算久留,他没换拖鞋,踏过门关走进客厅。开放式厨房里,白非正站在一个小锅前,酒酿小汤圆的甜味隐隐蔓延出来。 白非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是他,一怔。 何芷安上下打量白非,发现他穿着家居服和拖鞋,面色红润,姿态闲适,好像和被囚禁的状态有些出入。 但何芷安仍然顽强的:“我来放你出去。” 白非关了火:“......放我出去?” 何芷安:“哥哥不是把你关起来了吗?” 白非:“他们在这么说吗?” 何芷安:“难道不是?” 白非:“也不能算关吧。我是自愿的,钟少对我的工作和个人生活都造成了一定影响,起云让我暂时待在家里,避一避风头。” 何芷安:“不准叫哥哥叫那么亲密!不准说这里是你家!” 白非盯着他迅速气红的双颊,片刻后,无奈地说。 “好吧,程总让我待在这里,躲开钟旻。” 何芷安:“你不喜欢钟旻吗?” 白非:“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何芷安赶紧说:“我觉得哥哥也不喜欢你!” 白非只是笑了笑:“吃小汤圆吗?” 何芷安望了望厨房的那口小锅,感觉有点肚子饿了,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白非在厨房柜子里的一众白瓷碗中挑了个有花纹的,用汤勺将酒酿汤圆盛装出来,洒上一把桂花干。 他端着碗出来,放在何芷安面前,他端得很稳,何芷安去摸碗,却被烫到。 常摸珠宝制作模型,何芷安的食指也有薄茧,但仍然太嫩了。他嘶了一声,立刻收手,握在耳垂的耳钉上。 耳钉是蓝宝石的,他只戴了左耳。白非原本还没注意,此刻才被引去视线,那从他指腹下隐约露出的宝石折射淡色光晕,流动在耳廓上,将形状优美的耳朵衬出更深一层的美丽。 白非想到自己胸口的钉子,程起云亲手打上去的,也点缀着夸张华丽的宝石。 他初时觉得羞窘,却也并不觉得是不美丽的。第一次和何芷安见面,对方冲进这套房子里找他麻烦,他为了气何芷安,也做出脱了衣服展示自己胸膛的荒唐事,把何芷安气跑了。 现在他却不愿意这样做了,他生出自惭形秽之感——无论程起云如何点缀他,他好像都只是后天加工才形成的珠宝,比如仿钻石的莱茵石、仿琥珀的树脂。而何芷安,他犹如宝石原矿,天然就是耀眼的。 微妙在于,不知是出于攀比心态或者什么,他也不愿意在何芷安面前被程起云点缀了。 何芷安终于放下了被烫红的手指,开始用勺子舀小汤圆吃。白非的视线从他的嘴唇移到脚上,一双雪白的休闲鞋,他起身去了门关。 回来之后,俯身将一双棉拖鞋放在何芷安的脚边。 何芷安专注地吃着小汤圆,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并不理他。 白非碰了碰他的鞋子:“要换拖鞋。” 何芷安假装没听到。 白非知道他是故意的了,加重声音说。 “程总不喜欢地板被踩得乱七八糟的。” 何芷安抬头,感到不高兴了:“你用哥哥来压我?” 白非静静地看着他:“我只是说了实话。” 他蹲在何芷安腿边,何芷安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白非本来就比他矮,身材也不如有营养师和训练师针对性锻炼出来的他好,这么看着,就像条血统一般、品相不错的小狗。 何芷安恼怒他用程起云来约束自己,放下勺子,白瓷勺和瓷碗磕出一声脆响,他扬起恶劣的笑容。 “好啊。” 他侧过身体,叠起双腿,晃了晃自己的鞋:“那你替我换吧。” 四目相对,何芷安眼神坦荡,连作恶和傲慢都清澈。白非陷在他琥珀般的瞳色,想到加了红糖的酒酿小汤圆粘稠的汤汁,喉结微微滑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他并不自知,和何芷安僵持片刻后,单侧膝盖点地,伸手去脱他的鞋。 何芷安手肘支着大腿,用掌心撑着下巴看他。 白非说何芷安把地板踩得乱七八糟,只是借口。何芷安出门有司机接送,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住宅大楼保洁日日打扫,他鞋底干净得不像双鞋,近距离下仅仅看见浮动的灰尘而已。 大约因走路少,高级制定的鞋袜都透气,松了鞋带将休闲鞋脱下,竟没有一点异味。 雪白的袜子包裹着脚掌,收紧的袜边圈住脚踝,恰好盖住凸起的踝骨。白非脱鞋时单手扣住了他的脚后跟,拇指正搭在那踝骨上。 他下意识摩擦了一下。 冬天,他的鞋与袜子都薄,隔着袜子都能摸出脚掌有些凉。 何芷安等着他将棉拖鞋套到自己脚上,跪在他腿边的白非却双掌一拢,将他的左脚握进了温热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 哦!没有系统不代表没有剧情捏!然后下次更新是下周四,也是打算入V的时间,成功入V的话当天三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21章 何芷安没搞明白他在干什么。 白非自己也才回神, 却意外地对捂着何芷安脚这件事很平静。 “你的脚有些冷。” 程起云家里开着恒温空调,何芷安原本没意识到脚冷不冷。直到被白非握进手里,从对方掌心渗来融融暖意, 才体会到温差, 左脚回温时略微发麻。 他垂眼,白非拢着他的脚,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何芷安也没觉得。他习惯了来自周围任何人的优待与关照, 白非此举,何芷安认为他是在讨好他。 毕竟白非抢走了他的未婚夫! 何芷安心中冷笑连连,不认为自己吃碗汤圆被暖个脚就能收买。白非的手其实挺好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甲也修剪得平整干净。只是他的手背和指节上有道道条状的陈旧伤疤,也许是幼年留下的,无声彰显着曾经历经的苦难。 可怜虫。 何芷安冷漠而轻蔑地想,没有因此对白非生出宽容之心。他从白非手中抽出左脚, 往后靠进沙发,顺势直接将脚掌踩上了白非的脸。白袜掩住白非的口鼻,脚掌的皮肉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何芷安刻意加重力道,摩擦、踩踏着白非的脸。 鼻梁、嘴唇都被蹂躏, 这份上, 白非竟仍然没有闻到任何难闻的味道, 只有布料的气味和何芷安的体温......白非不明白自己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这个。 也许因为何芷安正在羞辱他的人格,而他对于来自何芷安的羞辱有着强大的抗性。 从小到大, 尤其是童年时期,白非因为贫穷吃够了苦头。那些苦头大多是身体上的,小时候被周围比邻的男人们呼来喝去, 让他去跑腿买酒买烟,东西买回来稍慢就要挨上几脚。大人的力道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还是太重了,有时会觉得肺要从肋骨下呕出来。由于买东西剩下的零钱男人们会直接丢给他,所以他一直忍着,为了这多的三块、五块钱瞒着母亲,直到十几岁身量抽条,他也有男人的轮廓了,这种行为才停止。 但他并没有缓歇的时间,又要去打工。碰到的刁难人的顾客和老板不知凡几,被泼过滚烫的热水,也为要拖欠的工资挨过打。伴随着这些疼痛的,同时还有来自口头的言语羞辱,不过,至少对于白非来说,精神上的痛苦对比□□来说无足轻重。 他仿佛天生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不会因外界的欺辱自我怀疑、就此倒下。但他毕竟肉体凡胎,常年挨打,因此畏惧疼痛。 何芷安并不带给他疼痛。 何芷安的羞辱是微凉的,袜子的用料甚至都比他日常穿的衣服面料好。非常柔软,碾压在脸上时没有摩擦产生的痛感,仅仅感受到那种力度。 他偏过头,方便自己呼吸。这一举动却好似惹怒对方,那只脚不罢休地追上来,无意蹭进了他的齿间,他想要说什么,张口却意外撞上了何芷安脚趾,牙齿咬了他一下。 何芷安立刻把脚收了回去。 “你咬我?” 他的嗓音是难以置信的,好像都把脚踩到别人脸上羞辱人了,被咬一口反倒成了受害者,不应该被咬似的。 白非心下叹息,这是他对何芷安更包容的原因——何芷安傲慢得太直白,不礼貌得太浅显,以至于显出一种没有常识的稚拙感。仿佛你抢他玩具,他就给你在家门口挖个坑,这种小打小闹的过家家式欺凌,对于已经完全长成一个男人的白非来说,已经不具备任何伤害了。 他感觉像被自己收藏的布偶娃娃报复了一下。 自然,白非对于何芷安的认知是片面的。何芷安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接受最高等的教育,显然是个聪明人。他在白非面前这么行事,很大原因是他骨子里和齐诚一样,并不把白非这种阶层的人当做“人”来看待。 不是人,自然也不是敌人。白非在他这里并不具备一个立体的形象,只是一个占据了程起云恋人位置的符号。 他实际上没有真正发自内心的敌意,因此行事肆意,倒没采取真正残酷的手段。他不把白非当人,自己也被白非当做布偶,两人对彼此的理解都极不客观。 白非看过去,何芷安的袜子上有一圈湿痕,在脚拇指的位置。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着,握住何芷安的脚踝,替他脱了袜子:“我等会儿去给你拿双新的。” 何芷安皱眉:“我要穿哥哥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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