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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的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但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在对方最在意的地方。尤其那句“毫无意义”和“自取其辱”,杀伤力堪比我的祖安连招。 周晓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精心维持的表情彻底崩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砚,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却写满疏离和冰冷的眼睛,再看向被林砚护在身后的我——虽然狼狈但我此刻绝对是“老子有人撑腰”的表情,巨大的委屈和难堪涌上来,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可惜,她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心如铁石,一个满心满眼只有酸菜鱼和腰疼。林砚连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只是低头,温声对还在炸毛边缘的我说:“没事了,走吧。”然后揽着我的肩膀,无视身后压抑的啜泣和众人复杂的目光,径直转身离开。 后来据“前线记者”老四绘声绘色的描述,周晓微纯粹就是气不过。当年林砚跟她在一起时,那叫一个低调内敛,朋友圈比我的还荒芜,更别提什么官宣牵手照了。结果现在跟我在一起,又是朋友圈高调示爱,又是背景图撒狗粮,那架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林砚名草有主了。这对比伤害性太大,前女友心态彻底失衡,这才脑子一热杀上门想找点存在感,结果被林砚当场教做人,面子底子全丢光了。 听完八卦,我心里的邪火非但没消,反而更旺了。我一把揪住旁边一脸“我是不是很厉害快夸我”的林砚的衣领,恶狠狠地锤了他好几拳(虽然因为腰酸力道软绵绵的):“林砚!你个招蜂引蝶的中央空调!老子腰都快断了还得来给你处理前女友!你他妈欠老子十顿酸菜鱼!不!二十顿!” 林砚任由我锤,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反而加深了,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以为我这家伙终于开窍知道吃醋了:“嗯,我的错。饿了吗?带你去吃…” “饿!饿死老子了!”我立刻松开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的生无可恋,“从昨晚到现在,老子就靠一口仙气吊着!赶紧的!酸菜鱼!加麻加辣!双份鱼片!” 林砚:“……”得,白感动了。我这哥布林的脑回路,食物永远排第一。 旁边还没走远的老四目睹全程,啧啧摇头,对着空气感叹:“完了完了,锐哥这恃宠而骄、撒娇耍赖的本事,真是被林老板惯得炉火纯青了!没眼看,溜了溜了。” 为了安抚(主要是胃)饱受惊吓(和饥饿)的我这个大活宝男朋友,林砚果断带我去了市中心一家评价超高的川菜馆。我对着沸腾的酸菜鱼锅埋头苦干,吃得额头冒汗,嘴唇红肿,一脸满足幸福,仿佛刚才的糟心事压根没发生过。林砚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把雪白的鱼肉放进我碗里,状似无意地开口:“你还真是心大。就一点不好奇,她具体跟我说了什么?” 我正忙着跟一块滑溜的鱼片搏斗,闻言头也不抬,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道:“嘁,还能说啥?无非是‘我后悔了’、‘当初是我不懂事’、‘你那么好是我不珍惜’之类的陈词滥调呗。电视剧里都演八百遍了,没创意。”我咽下鱼肉,灌了口冰可乐,打了个满足的嗝,“再说了,管她说什么,关我屁事?老子有酸菜鱼吃就行!” 林砚看着我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暖黄的灯光下,他镜片后的眼神柔和得不像话,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他忽然放下筷子,隔着氤氲的热气,很认真地看着我:“陈锐。” “嗯?”我正夹起一筷子豆芽,不明所以地抬眼。 “你知道不知道,你真的很可贵?”林砚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轻轻拂过我心尖。 我夹豆芽的手顿住了,一脸“你没事吧”的震惊表情:“可贵?我?一个阴暗爬行的哥布林?林老板,你这滤镜是不是镶了八百克拉钻石?我不遭人嫌就谢天谢地了,还可贵?” 林砚没理会我的自嘲,只是自顾自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味嘟囔:“我现在把你养得很好…皮肤白了,气色好了,看着顺眼了…感觉你身上的关注越来越多了。”想到昨天那些目光,还有今天周晓微的出现,他心里那点独占欲又开始作祟。 我翻了个白眼,把豆芽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含糊道:“那不都是因为你吗?林大饲养员?没你这精细化投喂和变态防晒监管,我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犄角旮旯当我的哥布林酋长呢!”我语气嫌弃,眼底却没什么不耐烦。 林砚看着我坦荡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酸涩奇异地被熨平了。他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我碗里:“快吃,凉了腥。”
第23章 亵渎神明 吃完饭,林砚没直接带我回家,而是拐进了商场顶楼的游戏厅。我看着花花绿绿的娃娃机,嗤之以鼻:“幼不幼稚!”身体却很诚实地换了币。 然后,围观群众就目睹了一场史诗级的“菜鸡互啄”——哦不,是我这个菜鸡单方面被机器虐。我一顿猛如虎的操作,推摇杆,拍按钮,气势汹汹,结果爪子软得像面条,连续五次,连根毛都没捞上来!零杠五,惨烈收场! “操!这机器绝对有黑幕!”我气得想踹机器。 林砚忍俊不禁,从我手里接过剩下的币:“我来试试。” 只见他站定,目光沉静地扫视机器里的玩偶位置,手指轻轻拨动摇杆,动作精准而稳定,看准时机,果断按下按钮。爪子落下,稳稳抓住一只憨态可掬的棕色小熊的脖子,轻松提起,丝滑地落入出口! “卧槽?!”我目瞪口呆。 接下来,林砚仿佛开了挂。观察、瞄准、下爪、命中!一气呵成。不到十分钟,我怀里就抱满了战利品——小熊、兔子、小恐龙…满载而归,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抱着一堆毛绒玩具走在华灯初上的回家路上,我还有点晕乎乎的。我看着身边拎着袋子、步履从容的林砚,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确实好看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玉菩萨。再看看自己怀里这一堆幼稚的玩意儿,还有自己这被“饲养”得越来越偏离哥布林路线的状态… 我忍不住小声嘟囔:“妈的…我这也算是哥布林修炼成精了吧?居然能跟你这尊玉菩萨在一起…”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自嘲,又藏着点隐秘的得意。 林砚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敏感的耳廓,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气音说: “不止如此。” 我耳朵一麻,心跳漏了一拍:“…啊?不止什么?” 林砚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怀里抱着的玩偶,最后落在我身上,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暧昧的弧度,声音更低,带着磁性的蛊惑: “你还亵渎神明呢。” “???”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脸却先一步开始发烫,“我…我怎么亵渎了?” 林砚轻笑一声,极其自然地抬手,在我挺翘的臀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用这里。”林砚的嗓音低沉含笑,像最醇厚的酒,带着明目张胆的暗示和撩拨。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血液仿佛全冲上了头顶,一张脸连同脖子根瞬间爆红,比刚才吃酸菜鱼时还要鲜艳欲滴!怀里的毛绒玩具差点被我下意识地勒到窒息。 “林!砚!你他妈——!!!”一声羞愤欲绝的怒吼划破了夜晚的宁静,炸毛的哥布林——也就是我——张牙舞爪地扑向身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又披着圣人皮的狐狸精。 路灯将我们追逐打闹(实则我单方面被镇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融进城市喧嚣又温柔的夜色里。神明被我这只修炼成精的哥布林拽入了烟火人间,而我呢,正用自己独一无二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最鲜活滚烫的印记。 路灯将我们追逐打闹(实则我单方面企图反杀却被无情镇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融进城市喧嚣又温柔的夜色里。神明被我拽着衣角跌跌撞撞跑了几步,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狐狸精。 说来也怪,我和林砚这对组合,在外人看来简直是火星撞地球——一个易燃易爆炸的祖安哥布林,一个温润如玉切开黑的玉菩萨。可偏偏,我俩愣是没真正红过脸吵过大架。那些别人眼里可能侵犯隐私(比如林砚事无巨细的“饲养”管理,连我喝几口水都要管)、过度干涉(比如严防死守隔绝一切他判定为“不怀好意”的接近)的行为,在我这粗神经看来,啧,多大点事?有人乐意操心,我还乐得清闲当甩手掌柜呢!至于林砚,更是把“饲养”我当成了人生头号乐趣,照顾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虽然这“合”的方式有点别致,像菩萨驯服了哥布林,又像哥布林成功污染了菩萨。 这天下午有节专业选修课,林砚没选。临出门前,他一边试图把我那几撮永远不服帖的呆毛摁下去(未果),一边温和地对旁边准备蹭课的老四说:“老四,帮我看着他点。” 老四拍着胸脯,一脸“交给我您放心”的狗腿样:“林老板放一百个心!锐哥交给我,保证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让人碰掉!”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切,谁敢碰我?不怕被我喷死? 林砚推了推他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嗯,主要是别让不长眼的人靠近他,尤其是…”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那眼神瞟过来,我感觉头皮一麻,“你知道的。” 老四一个激灵,瞬间PTSD发作,想起了赵磊的前车之鉴和前女友泪洒现场的惨状,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懂!懂!闲杂人等,格杀勿论!保证一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锐哥三米之内!”我感觉他接的不是保镖任务,是抱着颗随时会炸的哥布林炸弹。 然而,几节课跟下来,老四坐在我旁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腻歪死人不偿命”。他感觉自己像个超大号的、散发着单身清香的、并且被迫接收高强度狗粮信号的背景板。 手机嗡嗡震动。 我划开,是林砚的语音消息。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外放的,但老四那耳朵堪比雷达! 林砚温润如玉、仿佛带着三月春风拂柳气息的声音破屏而出:“锐锐,实验数据跑完了,比预期快了半小时。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带那家新开的芋圆?听说他们家的招牌超厚芋泥不错。” 我手指翻飞,不耐烦地打字:「随便,饿死老子了。」 林砚的回复几乎是秒到,又是一条语音,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和纵容:“‘随便’可不行。上次你说‘随便’,结果买回去那份杨枝甘露,你嫌芒果丁太甜只吃了两口就推给我。乖,说具体点,想加什么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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