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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有什么事吗？”陈憬心中了然，还是先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接着他听见自己的母亲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以前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那是没有办法，如果......” “妈，您是为了齐知乐来的吧，直接说重点就行。” 陈憬攥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你打他了？” “嗯。”他回答得很快。 “小憬，你真的跟小时候变了很多。” “嗯。” “你那天说的话我也明白，我不怪你恨我，但现在。” 陈憬没有说话，他眼神看向办公桌上，一张放在相框里的小猫爪爪画。 他把相框倒扣了下去。 那天说的话，没人要的小家伙，看着可怜。 “但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和你说这个问题，但是你，至少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 “妈，您不觉得和我说这个词很可笑吗？”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回答。 “对，我变了很多，因为没人养，没人告诉我，我这个外人到底应该怎么做，或许您希望，当年我要是和我爸一起死了就好了。” “小憬！” “这样，您就不会因为看见我，而想起他了吧。” 陈憬今天一整天在公司都有些心神不安，他只当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加上那一通让人心烦的电话，于是下午抽时间在办公室的休息间睡了一觉。 但怎么也睡不好，心里跟有小猫爪在挠一样。 反反复复，居然还做起了噩梦。 晚上他提前赶回了家，心头总有些不详的预感，但该拆的东西几乎已经被小猫拆完了，陈憬实在不知道这个屁大点的小家伙还能作什么妖。 打开大门，开灯走进去，客厅一片祥和，连桌上的餐巾纸都没有少一张。 小猫摊在沙发上呼呼睡着了。 陈憬微微松了口气，但有前车之鉴，他又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一片祥和，客房一片祥和，阳台一片祥和，主卧室一片...... 他抬手摘掉眼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大概是出现幻觉了。 自己卧室的床头墙上，用不知道什么原料，歪七扭八地写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鬼”字。 吸气睁开眼睛，字还在。 甚至变得更刺眼了些。 陈憬不相信鬼神方面的东西，他活了二十八年也从来没遇见过，但眼前的一幕难免让他心头一震。 他几步走过去，用手指一抹，一股浓浓的番茄酱的味道…… 闻起来，应该是他经常买的一个品牌。 “……” 他抽出纸巾把手指擦净，本来很诡异的事情，在发现鬼居然偷主人家番茄酱写字后，瞬间有点萎。 自己可能真的累了，他揉揉太阳穴，拿起浴袍走进浴室里，开灯后抬头看向镜子。 发现上面用同样品牌的番茄酱，同样的字体，同样的大小，写着“拿命来！！” “拿”字还写错了。 “......” 自己真的累得不轻。 陈憬眉头蹙起来，用很快的速度洗完澡，给小猫做晚饭的时候也觉得脑袋发昏。 出现幻觉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宝宝，吃饭。” 明明早上才说了要惩罚小猫，这几天只能吃猫粮的，结果这会儿不知道是晕糊涂了，还是单纯口头吓唬的缘故，碗递过来时，小猫看见里面满满堆了很多肉。 接着，它看见男人放下碗后，一句话不说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了鬼画符瓶子朝卧室方向走去，脸上还透着点儿冷气。 小猫深吸一口气，饭都忘了吃。 一路目送男人走进“闹鬼”的卧室 这是…… 是要拿瓶子去揍鬼？！
第15章 小猫有些心神不宁吃完了晚饭，蹑手蹑脚走过去，发现男人的卧室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光线很昏暗，大概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的缘故。 不对啊，要是害怕的话，男人怎么还乐意往那卧室里面钻呢？并且听动静也没有捉鬼打鬼的迹象。 小猫的脑袋转不过来了。 于是它猫猫祟祟贴在门上，露出一边眼睛从门缝朝里面打望。 床头灯只开了一边，窗帘半掩着，外头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男人的侧脸轮廓，他正靠坐在窗台边的软椅上，一只手撑着太阳穴的位置，闭着眼睛，小猫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它鼻头吸了吸，奇怪，空气中怎么有一点儿伤心的味道呢？ 不应该是害怕吗？ 难不成自己把男人吓傻了！ 小猫脑袋继续朝里面挤。 男人正在喝鬼画符。 它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原来鬼画符是酒。 可那股伤心的气味，好像比方才更浓了些。 就是家里闹鬼了也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吧？ 小猫歪着脑袋，看男人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睡袍，腰带松垮着没有系紧，能看到胸膛上挂着的未擦尽的水珠，顺着肌肉轮廓流下，头发同样没有擦干，发尖还在滴水，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仰头时能看到他下咽动作下滚动的喉结。 男人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不开心，小猫心脏一抽，忽然觉得有些愧疚，它没想这样的，自己不知道男人居然这么怕鬼。 但怕鬼的话，把它这只小猫鬼扔出去不就行了，还是男人误以为是其他鬼？那也应该抱着它连夜跑路吧，在闹鬼的卧室里喝酒是什么癖好？ 它用爪子刨刨门，想吸引男人的注意。 但男人根本没有要理会它的迹象。 二十分钟后，桌上躺着两个空酒瓶，男人的手机在旁边震动了好几次，但不知道是他没有听见，还是不想回应的原因，他没有偏头去看，任由手机亮了好久。 小猫有些担心他，男人的神情看着不太对劲，虽然还靠坐在软椅上，但头却微微偏向一边垂着，没动。 啊！不会晕死过去了吧！ 小猫心头一惊，连忙挤开房门，“喵喵”叫着跳到了男人的身上。 它抬起爪子放在男人的鼻子下面，叹口气，还好，有呼吸。 “宝宝？” 居然还能叫自己的名字，看来问题应该不大，但男人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不少，不太对劲，小猫凭借着自己半个兽医的经验，觉得男人肯定是生病了。 但生什么病了小猫实在不知道，它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抵在男人的额头上，很烫。 那是发烧了吧？怎么办？ 男人被它吓得发烧了，真完蛋。 小猫把爪子轻轻拍在男人的脸上，试图把他唤醒。 结果男人彻底一动不动了过去。 真的完蛋了！ 它大声地“喵喵”叫了好半天，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人，人！” 姜择爱坐在男人腿间，把脸凑到男人的脸上，两只手一会儿把着男人的肩膀不停晃动，一会儿去掰开男人的眼睛。 “你不要死啊！我带你去医院。”姜择爱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儿哭腔，整个人借力坐在男人身上，去掐他的人中。 陈憬的眉头皱了皱，自己洗完澡后脑袋比下午更加昏痛了，心里很烦躁，没管太多又喝了酒，现在估计正在发烧，只是没想到会烧得这样厉害。 半梦半醒之间，居然听到了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接着有东西开始摸他的脸。 姜择爱两只手去拉男人的一只手，怎么也拉不起来，于是又做成环抱的动作，去抱男人的腰，使出吃奶的劲儿，还是抱不动。 自己怎么可能扛得动这个男人嘛！这人比他高一个头，身材也高大许多，除非搞个拖车，不然他们连房间都出不去！ 再说，大门被男人上了锁，自己不知道怎么开，也找不着钥匙。 “人，咪告诉你，门是你锁的，鬼画符也是你喝的，如果你死了，不能来报复咪！” 回应他的是男人不太均匀的呼吸声。 打120！ 他立马从桌上把男人的手机掏过来，可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密码什么的，他用的山寨机，人脸识别、指纹解锁这种玩意儿，不在小猫的认知范围内，手指在上面随便戳了几下后屏幕瞬间就黑了，再怎么按也不亮了。 没电了。 他急得围着男人团团转，又跑到浴室拿了一小条毛巾，浸湿冷水后折成一小块跑出去放在男人的额头上，愣几秒又跑出去拿杯子接水，放在男人的嘴边。 “人，喝一点水。” 男人只是皱着眉。 “你快喝一点嘛！你都要死了！”姜择爱感觉到有泪花在自己眼眶里面不停打着转，他吸吸鼻子，硬是用杯沿撬开了男人的唇。 哗啦！ 陈憬觉得自己好像正走在云上，旁边有个漂浮着的声音一直在诅咒自己，那东西脚步声很大，哒哒哒地四处跑，刚刚走远，又越来越靠近自己，他觉得腿上暖融融的，好像有一团正不断动上动下的热源…… 无意中抬手，打翻了水杯，水一半撒在地毯上，一半撒在姜择爱的裤子上 ………… 什么鬼这么厉害？ ………… ………… ………… 姜择爱表情瞬间愣住，他瞪大眼睛，半截身子没有稳住，直直栽进了男人怀里，鼻尖还戳到了男人的脸上。 他第一反应是害怕被男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好在男人的眼睛此刻还是紧闭着的，只是拽着姜择爱不肯放开。 “我看你，就会想起他，对不起，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么多年你也过去了不是吗？” “我不怪你恨我，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为了妈妈，不能这么......” 母亲的声音开始在他钝痛的大脑里不停回荡。 “自私？” 姜择爱听见男人好像在低声说什么，于是把耳朵凑近了些。 “你希望我死是不是？” 姜择爱闻言一惊，立马摇头摆手连连否认：“不不！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 “你希望我死。” “你不要死......” 他感受到男人攥着他的腰开始用力。 “疼......我不希望......” 话音未落，姜择爱只觉眼前一黑，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好在两人身下是厚厚的地毯，只是后背砸在上面发出了点闷响，姜择爱没有感受到痛，是男人的手臂在下面兜着他。 但紧接着，男人居然把头埋了下来，松垮的浴袍滑了半边下去，姜择爱很快闻到沐浴露和酒的混合气味。 他的腰还被攥着，男人好像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一般，稍稍发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间，滚烫的气息让姜择爱觉得异常的痒。 “人……你起来，我要被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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