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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气吗？” 陈憬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小猫收起嘴角的弧度，闷闷道：“本来，就没有生气的。” “姜择爱。”陈憬指节在方向盘上没有规律敲击着，路灯在离两人很远的地方，几乎是靠着月光，姜择爱貌似看见男人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嗯。”他小声应答道。 “看见我给别人买礼物、和别人吃饭。”陈憬平静注視着车内镜：“真的不在意吗？” “什么……”姜择爱低下头，手指不自在摩挲着衣角：“我都说过了，没有在意……” 自己在撒谎，底气快被消耗殆尽，所以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我会。”陈憬偏过头，神色与平常似乎无异，但眼神中透着一丝寒气，語调平缓，但字字都砸在小猫心上：“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发现你偷偷送别人礼物，我会在意，非常在意。” 姜择爱紧抿着唇，还么能完全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男人慢慢朝自己倾过来。 熟悉的冷冽气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明白自己此刻应该朝后退，但身子却仿佛僵在原地，如何也挪动不了。 长翘的睫毛轻颤几下，墨绿色瞳孔倒影着同样注视着他的人，他紧張闭上眼睛，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扫过自己的鼻尖，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 然而，想象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 他睁开双眼，注视着面前那張近在咫尺的脸，深邃的眼眸似乎要将自己整个笼罩进去。 “哪怕一次，不要撒谎。”陈憬声音里带着不易觉察的恳求，“告诉我，有没有在意。” 姜择爱觉得心脏仿佛猛得被敲打了一下，正在其中砰砰作响，指尖在座椅上攥得发白。 他张张嘴吐出几个字，才不在意…… “在意，我在意。” 违心的话如何也说不出来，那些心思被彻底剥开袒露出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便松开了手，望着男人又清楚重复了道：“我说在意，你听没听见？” 惶恐、不安堆成的大山仿佛瞬间土崩瓦解，在听见小猫清晰又确切的回答后，陈憬的呼吸声有好几秒钟完全乱了节奏，短短的几个字仿佛利刃般破开冰面，那张向来沉稳平静的脸上，竟显露出了明显的情绪。 他抬手，指尖温热的触感扫过小猫的额前，动作极为轻柔，好像稍稍用力就会将面前的泡影戳破，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的缘故有些低沉：“我听见了。” “很高兴。”他語气郑重补充道。 小猫不自觉扭过头，躲过男人直白的目光嘀咕道：“高兴什么……”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将自己握成拳头的手覆盖住，姜择爱紧张吞咽一下，几秒后，他松开掌心，任由男人将其攥住。 温热的气息似乎要将自己淹没般，小猫紧抿着唇，脸颊的粉晕迟迟消散不去，自己可以将手抽走的。 但，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或许是大脑缺氧的缘故，又或者是男人都温度要将自己融化，他望着外头夜色下平静的江面，语气又急又快：“其实，其实看到你买小蛋糕那天，我就很、不开心！虽然、但就是不想看你给别人买小蛋糕！今天晚上，我真的以为你们……我都想好了，要不要连夜找个新房子搬走，你还来逗我，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那上面抹了芥末，虽然是想发脾气，不过才不是因为吃了芥末才发脾气……” 姜择爱噼里啪啦一通说完，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酸涩全都倾吐出来，直到听见身旁传来低笑声才突然回过神。 “你又笑我。”他语气委屈巴巴，哼一声要把手抽走，却被男人更加用力攥了回去。 陈憬眼底带笑望着他：“这些话，我也听见了。” “哦，你又不是聋子当然能听见！”小猫紧张得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另一只手在车里上摸摸下翻翻。 陈憬便默默看着他捣鼓，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半晌才道：“别翻了，小猫。” 他收回手，控制着将轿车顶棚合上。 姜择爱转头凶巴巴瞪他一眼。 可爱。 “我说，别翻了，回家。” ------- 作者有话说：星河在上，波光在下 我在你身边，等待你的回答。——《来自波西米亚》
第46章 “明天要去上班了？”陈憬手上端着杯热牛奶, 在小猫走出浴室后递上去，轻声问道。 “嗯嗯！”姜擇愛点点头，双手捧住玻璃杯：“不过现在还是试用期呢。” 陈憬站在他身边, 垂眼看着小猫乖巧捧着杯子, 暖黄的灯光照射下, 长翘睫毛的阴影便垂落在眼睑上, 他小口小口抿着，粉嫩的唇瓣沾上了点儿奶渍。 啧。 怎么这样喝奶？舌尖勾人般隐隐约约探出，卷走了唇角溢出的一滴牛奶，接着又抬眼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自己。 陈憬看得出神，没注意到小猫正在说话。 “你在看什么？我臉上有东西么。”姜擇愛抬手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陈憬目光一闪，移开视线快速道：“好好喝奶。” “怎么了吗？我难道在坏坏喝奶？” 还说叠詞撒娇。 是邀请自己的意思么？ 可今晚, 他们两人并没有确认关系, 总是親嘴算怎么回事。 “喝奶也有讲究么……”姜擇愛有些疑惑，看见男人的目光似乎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唇, 他只以为上面还沾着奶渍, 于是轉身打算去抽纸巾擦拭一下，男人却先一步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姜擇愛。”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话落，卧室里陷入了沉默之中，姜择爱愣神注视着男人极其认真的神色，几个字在嘴边滚了一圈, 最后道：“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债主、房东。不过这两个詞小猫没敢直接说出来，他覺得两人现在的相处方式绝对不能用这种词语来定义, 太生疏与片面了, 而“朋友”这个词，小猫覺得尤其郑重，毕竟这么多年, 男人算是自己交到的第一个知心好朋友！ “什么？”陈憬没注意到自己手上加了点力，重新问道：“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姜择爱向后缩缩，难道……难道男人覺得自己在刻意拉近关系不成，他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小声试探道：“债主，房东。” 最后一个字落地，小猫一激灵，覺得卧室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似的。 親了这么多次，摸了那种地方，还互相说了喜欢，结果，这只笨猫仍旧把自己当成房东和债主？ 陈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也对，没有告白，没有确认关系，小猫这样说似乎也没有错。 可现在的时机真的正确吗？小猫根本什么都不懂，连同居、親吻这种事情應该是恋人之间做的都不知道，说不定那些话也只是在暧昧氛围下无心说出口的，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追着他讨要一个名义，未免太过分。 他松开手，接过小猫手里的空玻璃杯，好多话堵在心口，但看着那张懵懂的臉，最后只能不甘道：“你觉得，我们做的事情，哪些應该是朋友间做的，哪些不應该是。” 姜择爱觉得男人回到家后就变得有些奇怪，好像总是对着自己欲言又止，但最后都只说出一些小猫不懂的话，他“啊？”一声，还没来得及追问，男人就已经推门离开了。 连晚安都没和自己说。 自己和男人做的事情，哪些应该是朋友间做的，哪些不应该是？ 他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思考这个问題，两个人干什么了？亲吻、拥抱、摸摸、一起吃饭、住在一起…… 可是，朋友间难道不能做这些么？ 嘶…… 小猫觉得不对劲。 他立馬掏出手机，点进高助理给自己下载的据说更权威、潮流的某书，在搜索框里语音输入了一长串。 好朋友间难道不可以亲吻、拥抱、睡在一起么？好奇怪，我的好朋友今天问我，我们这样是什么关系，我说了是好朋友，可是他表情一点也不开心，还问我们做的这些事情哪些是朋友该做的，哪些是不该做的，这是什么意思呢？ 【正在为您自动生成问答帖，是否一键发布】 姜择爱只是想把界面往下拉拉，但操作不熟练的缘故，直接把自动生成的问答帖发了出去。 界面刷新了一下，直接弹到了他的个人主页。 咦？怎么回事，怎么有一篇帖子和自己问的话一模一样？他急忙点进去，看见发布者的名字也和自己的初始默认名一样。 “……” 好吧，只要能有人告诉他这个问題就好了。 小猫还是低估了网友的八卦能力，几乎几分钟后，下面就出现了小几十条评论。 【你男的女的，不管什么原因，你这种行为都极其不负责任，赶紧给他一个名分吧】 【你朋友把你放心里，你把你朋友放哪里？】 小猫首先回复了第一条【我们都是男生呀。】 此条回复出现后，此条帖子的热度更加高涨，小猫的手机不断震动起来，他有些吓着了，担心自己的手机会因此坏掉！ 【我的天！？你是上面还是下面，如果是前者，妥妥渣男……】 【我和我“好朋友”曾经也这样，现在都结婚五年了/.害羞……】 【分吧！我没时间了，要赶紧去下一条帖子……】 “！？”小猫墨绿色的眼睛睁得溜圆，弓着屁股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注视着评论区。 结婚五年那条下面甚至一直在盖楼，不少人拿自己或者身边人举例。 【你喜欢他吗？这很重要，如果不喜欢的话，就迟早断掉吧】 喜欢吗？他当然喜欢陈景，非常非常喜欢。 他退出软件，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觉得自己脑袋乱成了一团。 为什么男人忽然问自己这种问题？为什么今晚在车上要说那种话？为什么他们要做不属于朋友范畴间的事情？ 姜择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身点进微信。 姜：高助理，你睡了吗？ 高濯回复得很快：没呢，刚刚玩输了一把遊戲。 姜：这么晚了，你还在和谁玩遊戲呀？ 高：不认识，也不是很晚吧。 姜：啊？你和不认识的人半夜玩游戏？ 姜择爱觉得很奇怪，深更半夜高助理这是在哪个地方和别人玩游戏呢？捉迷藏么？ 高：嘘！怎么可能！你要问什么？ 姜：你不是说，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来找你么？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钟，高濯的微信通话邀请一跃弹了出来，姜择爱立馬捂住手机，蹑手蹑脚躲进了浴室里。 “喂？” “速速说来！长相、性格、工资、家庭、爱好、有没有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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