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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充分美好,孟汀还没付出行动,就被边渡抱回来,塞进被子里。 “先睡觉,明天再签。” “可是……” “没可是。”边渡打断他,“我又跑不了。” 但孟汀不想睡,想熬到天亮,等楼下商店开了门,给Yarran bank买工字背心和半指手套,让他穿给自己看。 人不活动起来,很快就能睡着,孟汀继续找借口:“我还没吃生日蛋糕呢,附近有没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要不咱们去买一个?” “已经定了,早上九点送到。” 孟汀在他怀里蹭蹭:“不能现在送吗?我急着许愿。” “不能,这个点吃,对胃不好。”边度按住他乱扭的肩膀,捂住他四处张望的眼睛,“睡吧,明天早上起来,什么都有了。” “那有的都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 孟汀贴在他怀里,幻想:“想我一睁开眼,Yarran bank就穿着黑色工字背心,戴半指手套,托着蛋糕给我唱生日歌,祝我生日快乐,陪我吹蜡烛,再亲我。” “以后,他每周至少穿一次给我看,但只能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穿,不能给别人看,它不能再进八角笼,不要打擂台赛,Yarran bank就是我一个人的。” “黏黏,你占有欲好强。” “不行吗?” “行,Yarran bank本来就是你的,只属于你。” 说好的熬到天亮,可再睁眼,已经中午了。孟汀枕边空空如也,急得要下楼买背心和手套,再抬头,Yarran bank已经穿戴整齐,托着蛋糕推开了卧室的门。 擂台上,狠得像野兽一样的他,正轻唱生日歌,做到他身边,温柔道:“黏黏,生日快乐!” 孟汀闭眼许愿,再睁开,愿望就在眼前,真真实实的Yarran bank,给他切蛋糕,和他拥抱、接吻,把他抱到腿上,坚硬的半指手套滑着他的腰,后背,还有…… 呜。 没忍住。 还肿着也没忍住。 边渡全程没脱衣服,胸口浮汗,拉链敞开着。迷得孟汀神魂颠倒,主动上去,乖乖兮兮的,喘声都按边渡喜欢的方式来。 这一乖就乖了三天。 好好的旅行计划,全被可恶的变装play打乱。Yarran bank是天上的勾魂妖孽,是地上的男狐狸精,是古代的亡国妲己,是现代的男朋友边渡。 边大渡成天来孟小汀家做客,又这么被他掏空了三天。到第四天,Yarran bank换回边律的西装,强行让他休息了一天。 可是,孟汀捂被子里偷想偷看,西装领带也行,也好刺激。 可屁股疼。 第五天,他们终于开启了旅行。 吃过午饭,他们驾车来到好莱坞星光大道,当天游客很多,对着地面的“星星”拍照,孟汀凑热闹拍了几张,随即,把镜头转到边渡身上。 边渡走过来,搂住他的腰:“看起来,你对好莱坞没兴趣。” “本来是有兴趣的,可你在身边,他们就没意思了。” 孟汀甚至懊恼,前几天怎么没想起来拍,回去要让边渡脱脱脱,拍成格斗社海报那样。设为头像,做成屏保,再把私密照片藏起来,只有自己能欣赏。 边渡牵上他的手:“走吧,去出海。” 圣塔莫尼卡海码头,潮湿的风,他们坐在室外餐厅。吃当地的特色海鲜,听街头艺人弹唱《加州之梦》。 孟汀很快学会,跟着哼唱,脚在桌下踢蹭边渡小腿。直到被他握住脚踝,隔着袜子捏,像昨晚咬上去的吻痕。 次日,他们去了日落大道,看两旁新发芽的棕榈叶。夜晚来临之前,赶到格里菲斯天文台,吹微凉晚风。 孟汀伸着脖子,嘬边渡手边的咖啡,再皱着眉头返回,大口喝自己的柚子水。 等最后一丝光线变暗,边渡转头,看着他的侧脸,温柔说:“黏黏,闭眼,” 深情地亲吻,带着咖啡的微苦与清甜的柚子,融进了洛杉矶的夜色之中。 返程前夜,孟汀抱着软枕,翻看合影:“真想再多待几天。” 边渡收拾好行李,吻他发梢,递来温水:“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你要是不忙的,咱们可以多待两天。”孟汀说,“我还有四天才开学呢。” “有重要的事,我们都要回去。” 孟汀转头:“什么?” “开庭。” * 法院、案件、重审,在重逢边渡前,都与孟汀毫不相干。但此刻,他坐在证人席,全与他紧密相连。 孟汀不清楚,八岁时的记忆与证词,在法官眼里能有几分重量。但今天过来,还想亲眼看看,害边大哥家破人亡的凶手现在如何。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法庭上的边渡,沉着、冷静、睿智。能平稳陈述至亲的惨剧,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这背后的痛,孟汀都替他知道,所有的冷静,都曾经历痛不欲生的折磨。 今天,孟汀终于解了案件的所有经过。 十二年前的夏夜,周明峰、陈智、康凯、丰华伟四人酒后滋事,听闻村里新搬来的那户只有母子,便心生歹念,图谋不轨。 四人当时年纪尚轻,作案过程中,除周明峰外,其余三人心生胆怯,被孟汀设置的简易机关吓跑。 一周后,不甘失败的周明峰再次动手,这次将目标对准边家。当晚,他们打探到边父在工厂加班,边奶奶带边渡外出未归,家中仅边母一人。 蓄谋的途中,陈智谎称肚子疼,中途离开。剩余三人闯入边家时,惊动了熟睡的边母。为防止边母呼救,周明峰上前,意图控制她。混乱中,边母不慎被剪刀刺破颈动脉,当场身亡。 鲜血喷溅周明峰的手,他瞬间慌神,丰华伟和康凯吓得夺门而逃。 两人逃跑那幕,恰被隔壁王婶看到。事后,他向警方及赶回家的边父指认了凶手。 不久后,周明峰也落荒逃离,在逃跑途中,不慎将沾血的运动手表掉落。 另一边,中途离开的陈智担心未参与会被排挤,又偷偷返回边家。他抵达时,现场已空无一人。离开时,他在路边发现了周明峰的手表,一时贪念,陈智将其收起,恰好成为关键证据。 随后,周明峰给陈智打电话,以重金收买,让他提供自己当晚未到场的口供。胆小又贪财的陈智答应了,在警方调查时作了伪证。 不久后,边父发现妻子遇害,悲愤交加,根据王婶的证词找到了丰华伟和康凯,冲动之下将二人杀害。 案件发生后,陈智和周明峰相继搬离淮北村,周明峰一家更是移民美国。 为了让案件重审,边渡通过闻萧眠的关系,以商业合作的名义,将周明峰诱骗回国,才得以启动司法程序。 法庭上,证据一一呈现:孟汀和王婶的证言、王二胖拍摄的视频、沾有边母血迹和周明峰DNA的手表、陈智的翻供笔录。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被告人周明峰、丰华伟(已死亡)、康凯(已死亡)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陈智犯伪证罪。 边母的死亡系意外,但非法侵入是导致意外发生的直接诱因,应承担刑事责任。 最终,丰华伟、康凯因死亡,不再追究刑事责任。周明峰和陈智作案时未满十六周岁,不负刑事责任,当庭释放。 一场看似“胜利”的官司,却弥漫着荒诞与无力,只因一句“未满十六岁”,便能让作恶者毫发无伤。 孟汀看向边渡,他面容平静,低头整理案卷。孟汀胸腔堵着巨石,为边渡不值,更为边阿姨悲愤,甚至对冰冷条文产生了怀疑。 法官宣布退庭,他走到边渡身边,张了张嘴,所有安慰都苍白无力。 “边律师,恭喜你打赢官司。”周明峰踱步而来,身后跟两名保镖,令人作呕的倨傲,“可赢了又怎么样?我照样来去自由,你能奈我何?” 边渡不理,头都没抬。 “边律师,有闲工夫跟我耗,不如多接几个案子赚钱。”周明峰抽出张名片,强行塞进他西装口袋,“你既然是律师,早该料到结果。何苦大费周章,自寻烦恼?” 边渡终于给了回应:“是费了些周章。” “你妈的事纯属意外,我也内疚。”周明峰假惺惺道,“以后有难处,看在同乡的份上,尽管开口。” “谢了。”边渡抬头,给了个官方性的微笑,“祝周总前程似锦。” 周明峰在一众簇拥下,扬长而去。 等人走出几米,边渡才开口:“黏黏,你抓疼我了。” 孟汀松开他手腕,眼眶通红,强忍怒火:“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放过他!” “你比我预期中冷静。” “那不是冷静!”孟汀几乎咬破唇,“我只是知道,你不想我冲过去,才忍着的!” 他多想不忍,把畜生揍倒在地,为边阿姨、为边渡,为这十二年的折磨讨个公道。 可他不行,只能铭记边渡的叮嘱,告诫自己这里是法庭。 “什么狗屁法律!”泪水终究忍不住,孟汀隐忍痛楚:“凭什么?他是凶手!为什么不能让他偿命!” “别哭。”边渡勾着指尖,拭去眼角的泪,“不值得。” “我就是为你不值。”孟汀哽咽,“凭什么……” “嘘。” 边渡按住他的唇,目光投向法院门口。一群民警围堵了大门,将刚走出不远的周明峰包围。 “你们干什么?法庭已经判了!”周明峰挣扎叫嚣,“我是自由的!” “周明峰,我们是东隅经侦支队。现怀疑你涉嫌洗钱罪、开设赌场罪、跨境伪基站诈骗罪,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孟汀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又传来动静,另一组民警同时将陈智抓获。 “陈智,我们接到举报,现怀疑你涉嫌走私、贩卖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制品,请跟我们走一趟!” 两拨人马押着嫌犯迎面相遇。瘦小的陈智看到边渡,嘶吼道:“你踏马骗我!你说我作证就不举报我的!边渡,狗娘养的,你踏马不得好死!” 边渡当耳旁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到周明峰面前,取出对方塞来的名片,插回他口袋。 随后,他又拿出自己的名片,以同样的方式塞入:“周总,无边律师事务所。若需法律咨询,可随时联系。” 警车呼啸而去。孟汀怔在原地,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早知道,仅凭旧案难以将周明峰绳之以法。之所以重审,是要在阳光下钉死他的罪责,将他的名字永远刻进该案的耻辱柱。 同时,联合经侦、公安等部门,搜集其他重罪证据,等待最后一刻收网。 “他们会判多久?”孟汀从未如此迫切,“这次肯定能坐牢吧!” “周明峰涉嫌案众多,社会危害性极大。其中,跨境伪基站诈骗若造成他人死亡、重伤,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洗钱罪情节严重的,也可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开设赌场罪,同样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极有可能判无期徒刑……”边渡顿了下,“甚至是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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