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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地结束了对话，转身走向餐饮区。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耳机，低声问道：“确认了吗？” “确认了。”林霁的声音依然平静，“他直接回了公司，应该是急着验证内容。技术团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开始监控。” 沈砚轻轻“嗯”了一声，拿起一杯香槟，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露台方向。 靳屿正独自站在露台栏杆边，晚风吹起他微卷的发梢。他似乎在欣赏夜景，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身体语言略显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 仿佛感应到沈砚的目光，靳屿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穿越喧嚣的人群，在空中短暂交汇。 靳屿极快地眨了一下右眼，嘴角扬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狡黠弧度，随即又恢复那副“借酒消愁”的落寞模样，转身背对着宴会厅。 沈砚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直。他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某些人的眼睛。宴会厅角落，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男人悄悄按下耳麦，低声道：“目标似乎与同伴有秘密交流，但内容不明。” 与此同时，停车场内的周炽已经快要失去耐心。 他看到赵宏远行色匆匆地离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表情。不到五分钟，他又看到林霁的那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停车场，向着与赵宏远相反的方向开去。 “搞什么鬼？”周炽皱眉，立刻发动车子，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霁发来的消息：“原地待命，确保靳先生安全离场。” 周炽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他直接拨通林霁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背景音十分安静，似乎是在车内。 “林霁！你到底在哪？在干什么？”周炽压低声音，难掩怒气，“赵宏远刚走，你也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吃尾气？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林霁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阿炽，事情比较复杂，我现在不方便解释。但你相信我，按计划行事就好。” “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周炽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守着！是不是沈砚又让靳屿去干什么危险的事了？而你就在帮他瞒着我？” “不是这样...”林霁叹了口气，“阿炽，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向你保证，事后一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周炽冷笑一声：“事后？等出了事就晚了！林霁，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在哪？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林霁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在执行沈总的安排。阿炽，拜托，相信我这一次。” 说完，没等周炽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周炽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直冲头顶。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低声咒骂：“妈的！一个个都把我当外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电梯方向。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是继续服从命令，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待？还是跟上去看看林霁到底在搞什么鬼？ 几分钟后，周炽猛地一拍方向盘，做出了决定。 “操！不管了！”他咬牙切齿地发动车子，“林霁，你要是敢骗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怒火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宏远办公室内，气氛紧张而兴奋。 三个技术人员围在电脑前，其中一人正在尝试破解U盘的密码保护。赵宏远站在他们身后，来回踱步，时不时催促：“怎么样？还要多久？” “赵总，这个加密系统比想象中复杂。”为首的技术员小王皱眉道，“看起来不像普通商业加密，更接近军方级别。” 赵宏远眼睛一亮：“那就是真的了！沈砚那小子果然在搞见不得人的东西！快点破解！” 另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嘀咕：“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到手？感觉有点太顺利了...” 赵宏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靳屿那小子偷偷拷贝的，当然防护不会太严！艺术家嘛，懂什么网络安全！” 小王仍然眉头紧锁：“赵总，小张说得有道理。这种级别的加密，不像是一个外行人能轻易破解又重新加密的。我觉得...可能有诈。” “有什么诈！”赵宏远不耐烦地挥手，“你们就是太谨慎！赶紧的，天亮前我必须看到里面的内容！” 技术人员们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但还是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林霁正通过远程监控看着这一切。他戴着耳机，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流。 “目标已经上钩，正在尝试破解。”他对着麦克风低声说道，“加密系统已经激活，所有操作都在监控中。” 耳机里传来沈砚平静的声音：“很好。确保所有数据流向都被记录。” “明白。”林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已经捕捉到三个接入点，正在反向追踪。预计一小时内能锁定所有相关人员。”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对方的技术人员似乎有所怀疑，其中一个比较谨慎。” 沈砚轻笑一声：“怀疑就好。越是怀疑，当他们‘破解’成功后就越会相信内容的真实性。” 林霁点头：“心理陷阱已经布置好了。等他们‘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时，会看到我们精心准备的‘惊喜’。” “保持监控。”沈砚的声音冷静如常，“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霁结束通话，目光再次投向屏幕。突然，其中一台电脑弹出一个警报窗口——有一个未知信号正在尝试接入他们的监控系统。 林霁眉头一皱，立刻开始追踪信号来源。几分钟后，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信号来源显示，竟然就在酒店停车场附近。 而此时此刻，本该在那里待命的周炽，他的手机信号正在快速移动，方向直指林霁所在的位置。 林霁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阿炽，你还是这么冲动...” 他思考片刻，拿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改变计划B，有意外情况。准备接应。”
第72章 鱼已经彻底上钩了 停车场里，周炽盯着林霁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按兵不动？继续监视？”他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重复林霁刚才的话，“老子他妈的不是看门狗！”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几个刚到的宾客被吓了一跳，不满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炽完全没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上。赵宏远提前离场时那副掩藏不住的兴奋模样，林霁紧随其后悄然离开，还有那句敷衍的“事后解释”...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承认的可能性：林霁和沈砚背着他，在进行某种危险的交易。 “难道是为了钱？”周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沈砚那家伙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该不会是拉着林霁干什么违法的勾当吧？” 这个想法让他坐立难安。他知道林霁作为沈砚的特助，经常需要处理一些灰色地带的事务，但如果涉及到违法... “不行！”周炽猛地一拍方向盘，“我得搞清楚！” 他不再犹豫，发动车子，朝着林霁离开的方向追去。夜晚的街道上车流稀疏，他很远就看到了林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周炽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的跟踪技巧是在做拳击手时跟一个退役老兵学的，虽然生疏了些，但跟踪一个毫无防备的林霁还是绰绰有余。 林霁的车最终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周炽远远地停下车子，看着林霁快步走进大楼，手里提着一个厚重的公文包。 “这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周炽皱眉，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进去看看。停好车，他压低帽檐，快步走向大楼入口。 大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保安在值班室里打盹。周炽轻松地溜了进去，电梯显示林霁去了12楼。 周炽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了安全通道。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12楼，推开安全门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的一个房间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线。周炽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房间。 就在他即将到达门口时，房间里突然传来林霁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 “目标已经上钩，正在尝试破解...加密系统已经激活...” 周炽的心猛地一沉。破解？加密？这听起来就不像正经生意！ 他贴近门缝，努力想听清更多。 “确保所有数据流向都被记录...已经捕捉到三个接入点，正在反向追踪...” 周炽的呼吸急促起来。数据、追踪...这分明是在进行非法的黑客活动！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周炽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眼神锐利如鹰。 “我...我找错地方了。”周炽强作镇定，试图从对方身边挤过去。 那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你是周炽先生吧？林医生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周炽的心沉到了谷底。林霁果然在这里！而且还专门安排了人把守！ “放开我！”周炽试图挣脱，但那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扣住他。 房间门突然打开，林霁站在门口，看到周炽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阿炽？你怎么在这里？” 周炽看着林霁，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这话该我问你吧？林大医生！你不是说在执行沈总的安排吗？就是在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霁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回去，我晚点跟你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周炽冷笑，“我都听到了！破解？追踪？林霁，你什么时候变成黑客了？还是说沈砚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连职业道德都不要了？” 林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阿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相信我，先回去好吗？” 这时，房间内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林医生，有情况！” 林霁脸色一变，对那个黑衣男人使了个眼色：“带周先生离开，确保他安全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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