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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苏鹤声才出去,后脚家里就进了别的男人, 还是直接输密码进的。 而且, 那男人眉心紧锁, 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人发现什么似的。 这是能播的吗? 几个摄影师的镜头和视线紧紧追随着严义。 “能播。”林导幽幽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像是有超能力似的猜到了跟拍的心思, “拍着你的,正常录制。” 摄影师:“……” 公寓内, 互不认识的陌生人对视半晌,气氛诡异地沉默片刻后, 严义再次扫视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 然后明白过来, 问了一句:“苏鹤声在吗?” “出去了。”跟拍看起来也很迷茫,但疑惑的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些错愕和慌乱。 所以……为什么要问苏鹤声在不在?难道是真的是他们猜测的这样? 严义点头, 鞋都没换, 直接拎着包进了主卧。 摄影师更是目瞪口呆了。 “刚刚不是反锁的?” “应该……是的吧。” “所以是沈老师叫他来的?” “有可能。”另一个摄影师显然更单纯一点, “指不定就是朋友而已,谁还没个朋友呢!” “这倒也是。” ** 严义刚进卧室,便听见卫生间响起一阵抽水声, 他把包放在桌上,坐下来静静等待。 几分钟后,沈砚之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无力又虚弱,一手捂着腹部,眉间紧蹙。 听见动静的一瞬间严义就看过去,只一眼,他就被吓了一跳,慌忙放下手机起身,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你这怎么回事啊?”严义显然搞不懂他怎么搞成这样的,“病情不该恶化的这么快啊,你怎么搞的?!” 沈砚之喉结滚动,鼻息不稳,喘气声低而急促,鬓角的冷汗一阵阵,严义靠近他时,都有一种他在微微颤抖的错觉。 “砚之?” 沈砚之缓了两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忽然一阵恶心直抵喉咙,他迅速咬住唇,微微倾身,手指揪着床单,弯曲的指骨节泛着青白,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道。 “唔……”沈砚之斜靠在床上,好半天才用气吐出一句话,唇被他抿成一条直线,难耐地偏着头,“小腹疼。” “怎么个疼法?” 严义伸出手,下意识想给他触诊一下,却又怕出什么问题,所以还是先问了一句。 沈砚之睁了睁眼,额上尽是冷汗:“刺痛。” 闻言,严义这才松了口气,估计是旧疾,不是孩子出了问题。 但沈砚之这幅情况,像是不吃药就撑不过去似的,严义叹了声,从背包里拿了药出来,掰了一粒递给沈砚之。 桌上有杯喝过的水,从杯壁上的白雾来看,应该还是温热的,严义也一并给了沈砚之。 沈砚之没接,双目染着痛意,撩起眼皮看着严义,一动不动,不接药也不讲话。 “吃吧,专门拿的药,对胎儿没影响。” 听了这话,沈砚之才慢吞吞拿了药,就着水咽下去。 严义坐在椅子上,从包里拿出他的病例,一边抱怨一边看以前的数据:“我堂堂医师都快要成你的私人医生了。” “抱歉。” “打住啊!” 沈砚之看他,听他讲话:“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边说着要和苏鹤声离婚,一边说着要打掉孩子,一边又不愿意吃对胎儿不利的药。” “你真的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 严义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法官,不仅要处理各种各样的公务,还要夹在两个当事人之间,给人解决婚姻家事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 沈砚之低声说:“我跟他吵架了。” “哦?”严义挑眉,“难怪疼成这个鬼样子,你这样的身体,最忌情绪波动。”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方才吃的药起了点儿作用,但毕竟不是止疼药,隐隐作痛的感觉仍然还在。 “他说我不爱他。” “说我跟他结婚是被迫。” 严义了然:“所以你就生气了?” “……” “之前他不是也说过么?”严义问他,“就在你们参加节目之前,你那会儿不是就是想要他认为你不爱他么?怎么?改变想法了?” 沈砚之不做声了,这话恰似戳人心窝子。严义讲的也没错,他两个多月前是这样想的。 可苏鹤声对他的质疑,还是会令人难过。 他就是觉得很生气啊。 沈砚之伸手捞过枕头,一把扔出去,虽说他身体虚弱,没什么力气,但枕头很轻,依然被扔到了墙角。 “……”这很惊悚了,严义想。 他的目光随着那个被抛开的枕头,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略微的瞪大眼睛,悄悄扫了眼沈砚之。 终于,他识趣的不再讲话,认真记录着沈砚之的身体情况。 “给你做过检查不久,现在还不用复查,但砚之,有件事必须要提醒你一下。” 严义捏了捏鼻梁,把手里厚厚一叠本子放下,语重心长道:“你视力的问题,可能不是突然变化的。” “……嗯?”沈砚之脸色苍白,手轻轻地抚在小腹上,缓慢呼吸。 “之前你的夜盲症,其实就是这个丙型的症状之一。” “你到我这里来之后的检查报告,我都对比了一下,你的贫血症状跟你病情无关,但和身体营养有关。” 严义顿了一下,忽然问道:“我给你发的文件你没看吗?” “……还没。”沈砚之摇头。 他记得严义给他发了什么东西,但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 严义关上病历本,放进包里,嘴刚张开想说什么,外面便传来喧哗嘈杂声。 沈砚之朝门那边看去,严义拧眉:“是鹤声回来了?” 话音刚落,苏鹤声便推门而入,瞳仁里一下子装下严义和沈砚之两个人的身影。 尤其是严义,俨然一副“哪里来的没礼貌的人打扰我的雅兴”的表情。 只是苏鹤声此时无心关心严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定眼看着沈砚之,眸色沉沉。 沈砚之抬眼看他,错生出一种自己与鹤声之间形成了一个台风眼,将周围的空气尽数卷了个干净的感觉。 被苏鹤声那双深如浓墨的眼睛盯着,他平白升起点点心虚。 苏鹤声像是跑急了,胸膛起伏不定,开口道:“哥。” 他咽了下干涩疼痛的喉咙,接着说:“你是不是生病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少一点点哦。 打算后天26号入v,明天晚上25不更,26号晚上更二合一,27号正常更,28号不更,29号上夹子哦,29号晚上和之后都正常更。 马上要入v啦,希望宝宝们多多支持[求你了]让我上上夹子吧[求你了]
第29章 第29章 二合一 严义和沈砚之一起看向突然闯进来的。 两人都在一瞬间漏出一丝慌乱, 很难得的是,苏鹤声在如此极力压抑自己情绪的情况下,仍然捕捉到了这两人微小的神情变化。 自苏鹤声问完之后,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沉寂的过分。 从外面回来的急,进来的时候带着冷风,额上却冒着细汗。 沈砚之默然着,说实话, 他现在有点紧张。 目前他一直在镜头下, 如果去医院找严义, 先不说人的事情,单单去医院这件事,苏鹤声迟早都会知道。 所以, 他是故意在苏鹤声出门之后才给严义打的电话。 无论出于什么,沈砚之此时的的确确有些心虚。 他干咽了一下, 喉咙干涩难忍,还因为刚才吐得厉害, 吞咽的时候有些刺痛感。 沈砚之皱了皱眉,话问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得不回答:“……我没有生病。” 闻言, 苏鹤声并没有质疑沈砚之的答话。 如果仅拿陶主任跟他说的话来逼问沈砚之,料他也不会说。 毕竟那张报告, 陶主任也说了, 都是猜测。 可现场有个严义。 所以苏鹤声沉默了一会儿, 说:“他在这里。” “嗯。”沈砚之点头,不解释严义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砚之讲完,神情一僵, 脑子里闪过苏鹤声回来前,严义问他的话。 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对于苏鹤声,他想要的是什么? 严义现在就在身边,他完全可以拿严义当挡箭牌。 所以,沈砚之想,他想要的是苏鹤声不误会他与严义,还是更希望苏鹤声不发现他的身体情况? 一旁的严义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不讲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从始至终,严义作为一个旁观者,被迫在两人之间周旋。 苏鹤声之前在医院对他提出的请求,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可碍于沈砚之自己的决定,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看了看沈砚之,又看了看苏鹤声,斟酌着措辞:“他是生病了。” 忽然传出来的声音犹如一道闪电,劈在沈砚之和苏鹤声之间,撕裂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与此同时收获了两道视线。 但都没有情绪,只是疑惑的眼神,定在他身上,似乎都在猜测他会说出什么。 严义站起身,转了一圈,朝房间的窗户外边看了眼,云朗风清的,快要正式进入春天了。 他往后几步,靠在墙上:“是生病了,贫血,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完这话,沈砚之的心一下子放下来,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贴在床沿的手动了动,想挪到小腹上。 半道又拐弯,反应过来,将手放了回去,之后便干捱着疼痛。 苏鹤声垂眼,高大的人站在门口,把后面的摄像机和摄影师都挡得差不多了。 他深呼吸,调整情绪站直身子,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有贫血。” “那你知道他贫血到什么程度吗?” “…”苏鹤声定眼看他,又看了眼沈砚之。 自他从剧组回来后,和沈砚之见面讲话的频率直线上升,上了节目之后,更是几乎每天都要见面。 现在想想,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沈砚之进过医院,差点晕倒过,一直以来脸色就很苍白。 苏鹤声等着严义的下一句。 “很严重的贫血。”严义说,他在讲这些话的时候异常的严肃,“已经限制他的日常生活,不能开车,随时随地都会眩晕恶心。” 沈砚之听到这,还是害怕他会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抖搂出来。 可倘若他此时出声制止,只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鹤声两步走到沈砚之跟前,没问沈砚之,而是先给一个严义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问:“频率很高?” “不知道,你问他喽。”严义又变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也没跟我说,我说的症状只是基于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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