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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那边不用担心,爸爸这边也不用操心,李然心里装满了期待,欢欣雀跃地拥抱他全新的大学生活。 本来他想住校,和室友们打好关系,迟蓦一口否决:“从家里出发开车十分钟,那么点距离住什么校,每天必须回来住。除非你晚上有课要上——你这学期课程表我知道。没有的话门禁九点半,回来晚了等着挨揍吧。” 李然:“……” 他才不跟狗王一般见识呢。 “暴君……哼。”李然小小声地说,他坐在副驾驶,看学校门口人流如潮的大一新生在各位学长学姐们的指示和带路下,前往自己需要找的宿舍,车外的人看不到车里,李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越过中控台亲他哥一下,“那我去上学啦。晚上见。” 之前来市中心的时候,李然就被迟蓦带着进来提前熟悉过整个学校,他不用学长学姐帮忙领路,饶是如此迟蓦还特意不放心地交代呢:“交朋友可以,但不准跟别人走得太近。特别是那些所谓的学长,没一个好人。” 李然满口答应。 虽然晚上不住校,但他还是往宿舍里带了被褥与枕头,中午的时候可以午睡。 依然能和室友打好关系。 还没兴奋两天呢,连续四周的军训把李然训得没脾气了。白天顶着风吹日晒,身累,晚上不敢跟他哥有半点亲热,还得时刻盯着,心累。否则迟蓦要是不懂得温柔,嘭嘭嘭地狠撞,第二天军训他肯定要把正步踢成弯步。 李然军训累得慌,迟蓦看得见吃不着憋得慌。两个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谁也不好受。 睡前李然不敢背对他哥,怕被“擎天柱”偷袭,他看一眼都觉得整颗小心脏颤悠悠的。而迟蓦果然憋得眼睛发红,立着一身火气入睡,看李然眼睛站岗站一半实在撑不住了睡过去,睡得还特别香,气得磨牙。 前两天军训的时候,众位学生顶着剧烈的日头累成了狗,休息时一方队的人全不讲究地坐在原地喝水、扇风。 两天下来,教官和这群刚成年的孩子们差不多熟了,同时为了找点儿乐子,想放松一下全体学生不想军训的疲惫之心,他一眼扫见方队中间拿帽子给脸轻轻扇风的李然,问:“那个兵,你这头渣男锡纸烫多少钱?” 鸦雀无声,众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李然。没办法,别说这一个方队,附近好几个方队,就李然一个小卷毛,还卷得那么好看。 教官一张嘴,他们就知道说的是谁。 只有李然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受到了怎样或羡慕或欣赏的目光,光哄他哥都哄的够够的,在无数道视线的注目礼之下他的帽子掉了。 他赶紧把少了帽子遮挡的手机往腿边藏藏,刚给他哥报备了一句“现在全体休息十分钟,可以玩会儿,爱你爱你”。李然确认般地看向教官,小心地反手指了自己,说:“……我吗?” “昂,说的就是你,我从退伍带了好多年军训,这几年你是最帅的,你爸妈挺会生啊,”教官不拘小节,笑哈哈地半真半假地说,“没发现这两天对面的女兵方队全在注意你吗?联系方式被要爆了吧。” 什么注意不注意、又要不要联系方式的,李然全不在意,大胆地说:“教官,我这个不是渣男锡纸烫啊,是天生的。” 他拽了拽自己额前的发梢拉直,一松手又弹回去:“这是我自己的小卷毛。” “怎么可能。”教官一开始不信,等李然说那就一个月以后见真章嘛,男生头发长得快,到时候他发型还是这样,教官信了一半,全体站起来列队之前他笑着给人起外号,“长那么帅,卷毛小王子。” 李然:“……” 已经列队了,回话要报告教官,李然双手贴着裤缝,站的是最标准的军姿:“报告教官!” 教官中气十足道:“讲。” 李然拒绝了这个毫无恶意的外号,不让它像“阿呆”一样跟着自己三年,原来一点不难,说道:“我叫李然!” 教官一愣,差点被这孩子的正经逗笑,尊重说:“明白。” 李然就这么出名了。 他本来就长得好,往人群里一站鹤立鸡群,是种特别突出特别直击人心的俊俏,又有他“我叫李然”宣战一样的放话,有主见,不知道帅倒了多少男女。 而李然像根迟钝的木头,对这方面的事儿浑然无觉,谁让他的感情线就长在了他哥一个人身上,不太灵便。 高三的一年里李然长高了两公分,身高大抵定型了,现在净身高是177,穿鞋接近180。 一个月的军训快结束时,学校里组织方队演示,每个方队都有执旗手。 李然是他们院系的执旗手。 那身全体大一新生穿的、款式一模一样的军训制服,穿在他身上扎眼得过分。 他一出场就响起一阵惊呼。 李然简直风头无两。 他这边在执旗,迟蓦那边在看手机。每个学校都有论坛,从李然入校第一天,迟蓦就注册了他们官网,打入敌人内部,每天看有多少人讨论李然。 如果之前还是小打小闹,今天李然执旗手一现身,就是热火朝天了。关于李然的帅照一张接一张层出不穷,各个角度都有。 迟蓦看着照片里的李然长腿窄腰,仅一张侧脸就能惹得他血液沸腾血脉偾张,一边妒火横烧地心想,必须把李然藏起来,这小孩儿太会招摇了;一边很不是东西地决定,等李然回来,必须让他穿制服干一场。
第93章 公狗 “哥!我今天超帅的!”下午从学校解散以后,大一新生的军训圆满结束,迟蓦提前下班来接人。李然兴冲冲地把手机举到迟蓦眼前,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图片,是自己不苟言笑严肃正经的执旗照,“快看快看,帅吧!” 眼眸晶亮,笑容明媚,就这样看着迟蓦时仿佛迟蓦也跟他一样站在光明处似的。迟蓦看得心动怦然。 那些照片姓迟的在顶楼总裁办里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再看依然觉得冲击力强悍,眼睛黏上去撕不下来,幸好副驾驶坐着真人,能够任他欣赏视“奸”,小小的照片还奈何不了他,他在小孩儿期待的眼神下,点头由衷地夸赞道:“帅。” 而后大手一勾李然后颈,自己再倾身过去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李然一愣,整个人像闷在高压锅里,脑门儿“轰”地熟了,面红耳赤的。 “你……你不要脸!”随即眼睛瞄向迟蓦中間,他震惊地发现他哥真被他帅立正了,失语半晌,也由衷地说道,“只有狗才这样呢!真的。” “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的时候就随时随地地发晴,你……是狗王。”李然声音逐渐减弱,人已經有点儿绝望了。 军训完正赶上国庆节,举国同庆,放假七天。李然知道法定节假日去哪儿玩都不行,中国人太多了,只要是旅游胜地旅游奇观,车难行,票难抢,酒店价格翻三倍,人挤着人寸步难进。 他懒得看人头,不愿意和千万人同往一个地方你推我搡,早就提前制定了两个计划。要么和他哥一起回去看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要么他去“蓦然科技”打工挣翻倍的节假日工资,能有好几千呢。 没想到一个没能实行,被雷厉风行的迟总上下嘴皮一碰推翻了,李然被“关起来”好几天没出家门,苦不堪言。首先玩儿的就是穿一身制服的李然,迟蓦未雨绸缪地把需要他出面的紧急工作处理完了,國庆居家办公,把李然也带去书房办。 □*□ “最近在学校里,交了几个朋友?嗯?”迟蓦柔声问道,尾音里掺着一丝喑啞满足,“和大家关系很好是不是?” 李然摇头:“没有啊……” “那你们这是在干嘛?”迟蓦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寻找证据,李然攥桌角的手都酸了,察觉到他哥不动,以为自己能喘口气儿了,一口气还没松完,迟蓦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手机屏上亮着一张照片,上面有几个“一看就臭烘烘”的大男生跟李然勾肩搭背,各个笑得灿烂,而李然也笑得惹眼张扬,“解释一下。” “这解释什么呀……啊哥我解释解释!”李然委屈坏了,整张脸苦巴巴地说,“可男生间不都是这样嘛,男生跟男生不勾肩搭背……难道要牵手摸脸吗?女生之间的友谊才这样啊,男的挎胳膊牵手很奇怪吧,哥我只跟你这样啊……我们军训完了,有人说拍照纪念一下,所以这就是拍照而已呀……我们是战友情!” 迟蓦音色冷淡:“哦。” 李然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躺在了桌子上。 迟蓦是个人物,李然一个月的军训太累,他快把自己憋死也不动手,唯恐失控让小孩儿第二天军训太难受。但这种事儿,一直没有尝试过还好,大不了就继续忍嘛,一旦食髓知了味,就不是能忍住的事儿了,迟蓦天天想天天念。他毕竟才二十出头,各器官都是最旺盛的时候,正是能天天幹的大好年纪,只要李然往那儿一站,就能勾得他上脑,双眼发红不理智地心想这辈子只愿用“下”半身过日子了。 “好孩子,瞧瞧你穿制服多好看。”迟蓦弯腰压下去,掐住李然的下巴亲他,“就是太干净了,看着烦。得弄脏一点儿。” …… 十月一号到十月七号,李然没能“回乡探亲”,也没能“点石成金”,人财两空,还搭进去两套军训制服,脏得没眼看,洗不干净了,其中一套被撕得衣不蔽體,缝都缝不起来。大学生活刚开始没多久,正是处处新鲜的时候,李然对什么都好奇。 军训是第一件需要珍藏的记忆,原本他把制服洗干净,要好好地收藏起来,等大学毕业或者一二十年后从衣帽间的犄角旮旯翻出这两身衣服,能忆起当时的美好。一个人的人生就是靠各种经历和经历的记忆堆起来的嘛。 他没考虑迟蓦这个可变量的變态因素,低估了他哥的发癫程度,一时不察痛失城池,被他哥玩儿了个昏天暗地,期间还神志不清地答应了许多简直“丧权辱国”的玩意儿,不可谓不凄惨。 致使李然逃脱魔掌、能够衣冠整齐地迎接开学,去学校上课时,他鲜少跟同学们打打闹闹,更少跟臭男人勾肩搭背。 不出两个月就落了一个“洁身自好”的美名,出淤泥而不染的小正经,特别招人稀罕。 “李然,中午一块儿去吃饭啊。我女朋友今天不在,我被抛弃了呜呜呜呜……宿舍里那俩不要脸的二货都去隔壁学校找对象了,你不会也要抛弃我吧?不会吧我的中国好室友。”陈嘉呜呜地假哭,根本不担心李然拒绝。 这两个月他们宿舍里四个人混得特别熟,三个男的都有女朋友,就李然一个单身狗。就算不跟陈嘉一起吃饭,李然可能也会跟班上其他同学一块儿吃。 他高中人缘就好,大学里人缘依旧好。 李然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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