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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就好吃啊,下次想吃咱们也弄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程艾美当没看见李然蓦地通红的脸颊,善解人意地说。 虽然他们跟迟瑾轩算明面上的亲家,属沾亲带故的关系,但二老谁也没想过应邀参加什么上流宴会,懒得看群魔乱舞。 昨天李然被迟蓦带回来时已经半夜,程艾美跟叶泽睡了,没见到咬自己嘴的李然。 伤口明显,难免就惊讶了。 “就是就是。”叶泽眯细眼睛跟着瞧,在一边附和道,随后移开眼不让李然难堪,怼怼老伴胳膊,“这个小品绝对好看。” 程艾美翻他白眼儿:“你每一个都这么说。我对你的眼光感到怀疑,你别再祸祸我了。” 叶泽奇怪地瞅着她说:“我要是眼光差能爱上你?你质疑什么都不能质疑我绝妙的眼光!” “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呢?一把年纪害不害臊?”程艾美微怔,而后当场给叶泽一巴掌,老脸颇有点儿挂不住,任由嘴角的笑提着,“诶,小然你怎么拿着迟蓦给你的红包乱跑?不怕被老黑老白动手动脚?到时候它们当鸡毛掸子给你玩儿到沙发底下,让你找都找不到。” 黑白无常刚来家里时,和爷爷奶奶互相看不惯,经常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必动,抱枕乱扔毯子乱踩,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糕。有时爷爷奶奶忘记打扫,钟点工阿姨又没来,从学校回来的李然就毫无怨言地收拾家里,像一个“小妻子”。 因此爷爷奶奶从未给过黑白无常什么好听的称呼,不喊小黑小白,天天豪放地喊老黑老白。 老黑老白在小叔家刚待够两天,已经完全熟悉新环境,白猫睡觉黑猫骚扰。 人家發情的季节在春天,黑哥在一年四季,好像没有消停的时候,它才适合绝育呢。 白猫大多时候随它去,偶尔真烦了就哈它,用收起指甲的爪子锤它,揍得邦邦响。等黑猫飞机耳喵呜喵呜叫,再试探地过来舔它的毛时,最终妥协的还是白猫,眼睛一闭尾巴一抖,随便。 对它们两个的相处模式,李然早已见怪不怪。 黑哥平常确实闹腾,精力旺盛得吓人,见到什么都好奇,李然赶紧把红包塞睡衣兜,还拍了拍,小声说道:“我哥给我的压岁钱太多了。” “多什么?才这么点儿,小气得不行。”程艾美没有长辈样子,出谋划策道,“以后你记得要管钱,别让迟蓦管你的钱。经济自由才是真的自由,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去哪儿,不用问他。” “是吗?”迟蓦的声音突然从玄关后面传到客厅,吓得人如雷轰顶,程艾美脸色霎变,知道话不仅说多了,还被其中一个狗王当事人逮个正着,当即把瓜子与瓜子皮一扔,拽起叶泽的胳膊就跑,腿脚灵便地消失在二楼。 这要命的小变态回来总是没有声音,鬼都没他隐形。 比迟危这个大变态还吓人。 等过会儿他们要从后门溜出去转悠,下午不回来了,省得迟蓦借题发挥。 李然看到红包的瞬间胆子特别大,都敢立马下楼找迟蓦,想把压岁钱还给他,纯靠一鼓作气的勇气。但勇气这缺德玩意儿再而衰三而竭,时效已经过去,真听到迟蓦声音后李然特别僵硬害怕,两个胆子一起吓到萎缩,长不大了。 他当机立断地扭脸踩着刚才爷爷奶奶逃跑的路线,连滚带爬地抱住扶手上楼。 他根本没有魄力面对迟蓦! 迟蓦刚从玄关后现身,来到客厅里,就见到一个把拖鞋都跑丢一只的人影,以及李然头都不回哆哆嗦嗦的借口:“哥……哥我,我去房间换衣服啊,我一会儿就就就、就下来。” 他抿唇无语半晌。 李然要是一会儿能下来,迟蓦觉得他也能直接吃上用李然在床上做成的满汉全席了。 卧室房门一锁,不到晚上家里人都在时,李然不可能出来。 “蓦然科技”的总公司在这边,最近半年迟蓦虽然待在子公司里施展拳脚,但这边每个月会回来一趟。定期视察。 关于自己的东西他做不到完全放手不管,就算信任小叔也不行。他就是这样一个有关属于他的一切都得由他掌控的上位者。 今天年初二,选择在公司加班的不多,迟蓦去不去都行。不过他考虑着小孩儿昨天被欺负成那样,睡一觉后肯定要翻来覆去地复盘回忆,面皮薄,他在家等着他睡醒反而更让他不安,索性出去吹吹冷风,把自己脑子里彻夜不歇的脏东西晾一晾。 他可以给李然时间消化,但李然不能躲。 否则性质就变味儿了。 迟蓦忍不了这个。 他扯掉领带丢在沙发上,悄无声息地上楼。 始终悄悄注意着迟蓦动静的程艾美跟叶泽看他去李然卧室门口了,互相打着手势掩护彼此下楼逃之夭夭。 顷刻之间,家里就没一个能主持公道的长辈了。 把自己反锁在卧室的李然心脏怦怦跳,后背抵着门,唯恐有人闯进来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脸和脖子已经又像昨天一样热得滚烫,他不住地咽口水,深呼吸,心脏缩成紧巴巴的一小团。 说害怕吧也确实有点怕,可细细感受下来,又不是真的害怕什么,更像是一种未知的刺激。 李然身体悄悄地微侧,双手按在门板上,耳朵伏贴着门听动静,祈祷他哥不要过来。 “——当当当。” 几道敲门声毫不客气地击打着门板,那动静如数传递给李然纤薄的颀长身体,把他骇得一下子弹开,小猫突然炸毛了似的。 心跳更是要爆炸。 撞得他胸腔都疼了。 “李然,开门。” 迟蓦说道,语气与平日相比毫无变化:“我有事跟你说。” 李然结巴道:“哥,我、我换衣服……” “不开我踹门了。”迟蓦打断他的话音,“不要让我等。听话,你是好孩子。” 等开了门,迟蓦总要做点什么的。 ——李然最好自己主动把门打开。 作者有话说: 迟狗:逐渐控制不住男鬼本性(阴暗爬行.jpg) 然宝:
第42章 紧逼 像这种带有命令的话,李然确实不敢忤逆他哥。 他第一次反锁卧室房门,三分钟不到便被迟蓦威压甚重地攻击防线,不开门肯定不行吧。 ……真是出师不利。 不过迟蓦的语气听起来倒是平静如常,李然心下放宽了些。 只是他刚拧开反锁钮,将门慢慢地拉开一条缝,一只大手便不由分说见缝插针地伸进来,破门而入。随后在李然脸色微变的惊慌迷茫里,迟蓦面无表情地扭过他胳膊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李然颤道:“哥……嗯!” “啪!” 一句话被扇在屁股上的一巴掌重重地抽回去,猝然中断,变成抿唇忍回去的低呼声。 说疼吧,也不是很疼,比上次和齐值去清吧,事情败露以后被迟蓦按在腿上揍时轻得多;说不疼吧,纯粹假话,迟蓦下手还是有重量的,每巴掌下去,李然都有一种被扇的地方完全不是自己的错觉,心悠胆颤。 他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奓起来,尾椎骨在震颤中绷紧激灵,半边脸颊几乎贴着门板,转不过身来。 李然喊:“哥……唔!” 又是重重一巴掌。 李然再也不敢吭声了,瘪着嘴的模样可怜巴巴,小半张脸向后面扭去,小心觑他哥的脸色。 迟蓦背对着灯光,整张脸多半处于阴影中,李然看得心惊。 他一条胳膊被迟蓦毫不费力地缚在身后,刚才下意识地试着挣动,除了手腕感到火辣辣、肯定红了以外,又得到两道毫不留情面的大巴掌警告,李然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试图息事宁人。 另一只手运气好些,目前处于自由之中。李然不想让前胸和脸颊贴向冷冰冰的门板,五指张开按在门板上用力,隔开空隙。 直到第三巴掌落下来。 只听又是“啪”地一声,清脆得不得了,李然被抽得又疼又麻,终于忍不住,自由的那只手离开门板去挡自己的屁股,音色已有哽咽之音,说:“哥你不要打我了,你为什么打我啊……” “手,拿开。”迟蓦说。 李然哼唧:“我……” 迟蓦面无表情:“拿开。打到手更疼。” 李然的手比许多男生的手指要长,纤细、漂亮,手掌薄,青筋与血管很明显,但和迟蓦比起来便显得过于精致小巧了,随随便便就能被完全握住。 他奋力地分开五指也只能勉强捂住、拯救一瓣屁股,迟蓦的一巴掌抽下来,却可以直接涵盖干掉两瓣。迟蓦眼神沉着,完全没跟李然开玩笑,给李然时间后悔,等他自己把那只手挪开。 相同力道抽在不同地方,会颤的软肉其实没那么疼,但手背单薄筋骨遍布,肯定要疼得多。 李然是怕疼的,那只视死如归的手果真表演了一场倒戈,选择背叛屁股。曾被揍过的身体有经验,已在无意识中微微翘腰。 仿佛要主动迎合迟蓦的巴掌希望快速浇灭他哥的怒火。 ……猫被拍了尾巴根就是这个姿势。 房子里地暖充足,温暖得如沐春日,李然身上的睡衣是迟蓦亲手挑选的春秋款,藏蓝色,适合居家时穿。不厚不薄,家里有地暖只穿这个足够,不会感冒。 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然里里外外的衣服迟蓦都要亲自经手,日常穿着与一日三餐再也没有自己操心过。 迟蓦从来没觉得一套睡衣能够这么碍眼,打心眼儿里想把它们撕扯的稀巴烂,让这些可恶的布料在自己手里变成烂布条。 到时松松垮垮、破破烂烂地垂在李然身上,该遮的地方遮不住,不该遮的地方直接暴露,李然双手护不住自己,表情因受到惊吓而惶惑,往衣柜里藏,缩在角落。被找到时说不定还要眼圈泛红地求他放过自己呢,边祈求边喊哥,试图唤起他的怜悯心。 迟蓦非常认真地幻想,这一幕不会发生的话,证明他那个经常听他说要把李然关起来、而大吼大叫的心理医生还算有点儿用处,是他听从医嘱度日如年地克制自身兽性的结果,皆大欢喜。 ……如果真发生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李然的。 原本只是想做做样子给小孩儿一点警告,抽几巴掌得了,眼下迟蓦眼神却倏地晦暗,夹带私货,任由已经产生火辣发麻触感的掌心继续抽在李然屁股上,不过最后的一丝良心牵扯着他的一丝理智,力道轻了许多:“我回来后你躲什么?” “嗯!”阴冷的语气令李然一激灵,竟然不乖了,会说假话了,大脑根本没怎么思索就张口否认道,“……没、没躲呀。” 刚放轻的巴掌又重了,迟蓦冷声教训:“撒谎是好孩子的行为吗?我教过你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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