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试卷不难,不过大家过了一个寒假,心态难免太放松了些,普遍考得不太好。 这在每学期都属正常现象。 李然有迟蓦管着和鼓励,发挥正常。 只是总分还是让他感到一抹小小的讶异——520分。 他心神微动。 “好了,都静一静,成绩已经下发,没考好的不要难受,这不是真正的高考,你们还有下次机会,”班未敲了敲桌面,示意班里因为成绩发放和排名而议论纷纷的声音安静下来,不快不慢地讲话道,“当然考好的也不要骄傲,这毕竟不是真高考,考得再好都没用。” “到底是宝贝还是草根,只有高考这一次见真章。它是你们目前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你们一定要严阵以待。但它绝不会是你们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考试,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 说到这儿,班未拧开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我之前常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那是因为你们真的不争气啊!高中那么多班级,每次考试的总分评选都让我做倒数第一的那个老王八,搁谁谁不气?!” 他讲的太愤世嫉俗,语气怪里怪气的,底下有学生偷偷笑。 属于老班的眼神探照灯似的扫下来,发现谁笑就锤谁。不过最后他没舍得,也跟着笑起来。 班未:“唉,现在我要重新跟你们说了啊——你们这些以前歪瓜裂枣,经常不思进取的熊孩子们,是我教学生涯以来带过的最好的一届学生。” “特别是李然同学,变化与高一高二判若两人,我真是刮目相看,希望你永远保持下去。他以一己之力带动了咱们班的学习风气,也让我好好地反思自己到底有没有尽到班主任的责任。”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你们每个人都知道上进,有进步的思想觉悟,高。否则他学他的,你们照旧玩儿你们的,谁也管不了对不对?” “你们都很棒。吾心甚慰啊吾心甚慰,”班未笑着拽了一句语文老师的成语,“叭叭这么多我就是想说,你们将是我带过的最后一届学生了。等把你们全部送进考场,不说功成身退,我也算是有始有终,挺好。” “我要去哪儿?嘿,现在还没想好呢。我就是打算带你们师母出去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山看看海,看看大街小巷看看人间百态……我和你们师母啊,大学毕业结的婚,现在都在一块儿十几年了,感情好着呢,嘿嘿。” “本来是想最后一天再告诉你们的,但你们离校的最后一天得迎接高考,不能影响你们。晚影响不如早影响,老师还是很喜欢你们的,所以想告个别。” 他一个数学老师,在底下六十张逐渐凝重、甚至悲伤的青春表情里,开始文绉绉地说话。学生们越难受他越高兴,感觉自己被在乎了,这三年真是没白教。 班未笑着说道:“人生那么长,过客那么多,我不过是你们前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老师,希望教给你们知识的同时,也能教给你们离别。” “离别不是遗憾,是可以让记忆定格的纪念。” 拿着总分成绩的李然走在放学回家的校园里时,心情颇为沉重。他知道等高三毕业后,如果他不常常回来,往后也不会再有多少机会见到班未。 可这种不见与被摊在明面上告别的不见还是不一样的,一种是虽然见面次数少,但知道老师就在这儿;一种是知道老师要走了,他们真的不可能再见了。 就像班未说的,曾经的高三十班里,不算次次考全校第一的齐值,他和学渣们不合群,剩下五十九个不思进取的学生都是混账,李然曾经也是其中一员,他从来没有正确地对待过学习和未来,能混一天是一天,让他好好学习比用刀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现在成长得确实令人刮目相待,不止学习知识,还自觉地学习人情世故,仅从班未的告别里就精准地提炼出了一个重点——珍惜。 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珍惜能拥有的一切。 每个人都会经历离别。 他和他哥也会吗…… 低调的黑车停在没有被路灯波及的马路边,驾驶座的车窗半降,露出迟蓦冷硬的侧脸线条。 仿佛若有所觉,迟蓦计算着时间,小孩儿应该出校门了。他转过头来,从车窗里往外投放寻找与牵挂的视线,随后便和已经来到车子旁边的李然对视。 李然上车,迟蓦倾过身给他系安全带:“冷不冷?” “不冷。”李然摇头说,还把手递给他哥让摸。 “哥。” “嗯?”迟蓦把车窗升上。 隔绝他们与外面的世界。 李然说道:“今天总成绩出来了。” 迟蓦一听,立刻想起跟李然说过这次如果考得差,不止要扒裤子揍他,直接把他扒光…… “我考了520,厉害吧。” “……”姓迟的野兽艰难地把刚要撕下的人皮穿好,内心很是失望,但他好的时候是合格家长,由衷地替小孩儿高兴,“乖宝真厉害。” 而且这个数字让迟蓦想起那次他突然告白的场景,不觉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李然还待在他身边。他心里难免升起一抹不想做什么脏事儿,只想抱抱李然的温柔涟漪。 “哥。” “嗯?” “你的公司……就是‘蓦然科技’……”李然有点不好意思问,可又特别想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吗?” “是。”迟蓦不隐瞒,“你是我的灵感来源,这个你是知道的。它当然要以你命名。” “是我们两个的名字。” “对。” 李然看着迟蓦:“哥。” 迟蓦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明显有很多话想说,所以迟迟没有发动引擎,一直待在黑暗的原地等小孩儿把话说完:“嗯?” 他道:“你说,我在听。” 李然便小声地说:“……你为什么爱我啊?” 这个问题迟蓦斟酌须臾,没有很快回答,等再开口时每个字里都含有力的珍重:“我想,就是没有你不行。我会死。” 李然的心在颤抖:“你不是在看心理医生吗?” “没有用。”迟蓦嗤笑,说道,“他让我离你远点,我说除非我死了。” 两次坚定地死,李然没有觉得他哥病态,就是胸口难受。 他问:“……治不好吗?” 迟蓦:“治不好。”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车厢里令李然愈发沉闷的气氛,他看过去,只见迟蓦的手机屏幕显示“大傻哔”的来电备注。 心理医生。 李然想哭了:“他为什么又找你啊?” “好久没去了,可能是怕我偏激。”迟蓦让它自行震动,没挂断没接听,安抚李然,音柔似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用两根指背轻轻触碰李然的脸颊:“相信我,嗯?” “我愿意。”李然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这么一句。 迟蓦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才想起某道场景。 那是李然把他用来矫正痛苦的菩提珠藏起来,求他换一种方式的时候。 “换一种方式?” “嗯!” “那我们得每天接吻了。” 迟蓦当时在他头顶问:“你愿意吗?” 李然现在说:“我愿意。” 从那段记忆里抽离出来的迟蓦眼神似狼,神情严肃地几近可怖,道:“李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然缩了缩脖子,点头。 “……我知道。” 迟蓦语气里即刻带上发布命令的强势:“解开安全带。” “……噢。”李然服从,低头动手把安全带解开。 “过来。”迟蓦说,“坐我腿上。” 李然笨手笨脚地、手脚并用地越过中控台,摸到驾驶座的椅背扶上去,稳住自己不知道为何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形。 还没完全接触到迟蓦呢,就听他哥非常不满地说:“谁让你扶座椅?扶我。” 那只紧张到几近痉挛的手立马离开椅子,去扶迟蓦的肩膀。 迟蓦拍拍他仿佛也想跟着打结抽筋的腿:“分开,跨坐。” 一番教导之下,李然成功地搂住迟蓦脖子,两腿分开地坐到他哥腿上,紧张地咽口水。 “心理医生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心情不好。”迟蓦神情恹恹地说,一副厌世表现。 李然决定“我愿意”的那刻就是为了能帮他哥,闻言轻声说道:“那、那我是不是要……” “亲我。”迟蓦教他。 李然便磕磕巴巴地凑近,完全不知章法地又啃又舔。 绝望的是,这只是他自己的感受,他以为自己非常卖力,希望他哥心情好一点。事实情况是迟蓦只感觉到有两片柔软的唇瓣试探地浅碰一下,再试探地浅碰一下,没吮没咬没舔没吸。 迟蓦:“你要说,张嘴。” “……” 这是什么话,李然能说吗? 他脸热耳朵烫,呼吸逐渐急促,笨拙学舌:“哥……” “哥,你……你张嘴。” 迟蓦恶劣地轻笑,微微咬住他一点唇瓣碾磨,邀请他,引诱他的舌尖,哑声说道: “自己把舌头伸进来。”
第53章 生日 天气回暖,车窗外的光景倒退飞逝,城市正在春意中复苏。 李然半边身体贴着车窗,眼睛盯着繁华残影,觉得整个嘴巴都没了知觉,舌尖发麻。 他在言传身教的迟蓦这儿学到了许多东西:什么搂紧迟蓦脖子,什么被捉住腰时不准躲,什么舌尖得灵活主动…… 一通操作做下来,李然被教得面红耳赤,想撞开车门跳河冷静冷静,感觉他和他哥之间的每个亲密举动都能被列入国家严厉打击的“黄”中。 明明是李然主动开口说的我愿意,到后来反而有了“逼良为娼”的扭曲情趣。 ……他哥真是个大尾巴狼。 说得道貌岸然,教得全是下流可耻的道道。 李然不是笨蛋,分辨得出。 李然在喉咙几乎要被舌头舔穿的惶惑中,忿忿地想道:“应该恶狠狠地咬他一口。” 恶狠狠的李然这么想着,却将唇分得更开,好让他哥更好地扫荡掠夺他的呼吸。 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李然在心里辱骂大尾巴狼的迟蓦妄火焚身,下一刻就要把持不住,想教李然更大人的东西。 没想到,他最后竟非常不是人地发挥了动人的定力,非常是个东西地拨出脑海里那道已经气若游丝的大哥理智,放“良家少年”手软脚软地回副驾驶座,满身着火地发动了引擎。 车子飞一样地开出去。 这才有了李然可以“面窗思过”的机会。 嘴唇渐渐不麻了之后,他觉得他哥不太对劲。 前两次亲的时候迟蓦恨不得吃了他,两排狗牙一旦沾染上鲜美的肉香哪儿还忍得住,只恨不能真吃了李然。考虑到小孩儿怕疼才绅士,迟蓦便退而求其次地逮到他柔软的唇肉来回碾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1 首页 上一页 81 82 83 84 85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