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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怕麻烦的人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摆烂、躺平。 要是这个问题不好应对,更是能直接引发“逃避”“不问装不知道一问就上演吓一跳”“眼不见心为净”等一系列甩卖大礼包,反正不会迎难直上。 打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没有遇到难题,只是因为非常不幸患上了“懒癌”的拖延症们也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要办的事儿不憋到最后一秒没有人会动,非得卡到死线。玩也做不到敞开了玩儿,边玩儿边分神地祈祷这个“事儿”能识相一点自己把自己完美解决了。 但可能吗? 迟蓦说:“问题留在那里不解决永远都是问题,害怕留在那里不解决,只会演变成恐惧。” “你想让你的害怕变成恐惧吗?你不想,对吧。” 男同间的那点事儿,是由李然的好奇引发的,他自作主张任由好奇膨胀,只想着探知没想着解决,看到不该看的、要长针眼的猫片后开始滋生出害怕,听到迟蓦说句试一下都能被自己的脑补吓得泪水决堤,这抹微不足道的“怕”已经在向“惧”演变。 “……我不想。那我现在要怎么办呀?”李然眼巴巴地看着他哥,朝他哥求助道。 迟蓦道貌岸然地说:“了解它。然后解决它。” “你想解决掉‘它’吗?” 李然:“想。” “害怕”男同的李然紧张地发现,事情似乎朝着一条非常诡异的路线上狂奔而去了。 迟蓦突然倾过身吻他,力度又明显有所控制,介于李然躲不开又不至于窒息的中间,毛衣被掀开了,很热闹地纠缠了一番。 “张嘴。” 李然被亲得嘴巴疼,闻言小幅度地张开嘴巴。 迟蓦不满:“张大一点。” “……”李然便“啊”地张得大大的,眼神有些微的瑟缩。 床头柜上有制作材料绝对干净的清洁湿巾,可以用来擦手擦脸,擦完能直接吃饭。迟蓦眼睛一眨不眨地不离开李然的脸,眸色凝沉,恶鬼似的。可怜张开的嘴巴是种邀请,舌尖和嘴唇一样糜红,仿佛一朵惹人心甘情愿往深渊里跳的毒花似的。 死也愿意了。 迟蓦抽出几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把手指擦干净,说:“先用这个开发一下,没有意见吧?我不会动你,高考结束前你都是安全的,今天的事在高考结束前也只有一次——啧,我尽量。不会耽误你的学业,相信我。” 李然听见前半句,先摇了摇头,听见后半句,又点了点头。 “现在我要放进去了,你要先用舌头舔。”话落,不待李然反应,迟蓦就夹住了那截湿滑柔软的舌尖,动作之迅捷,简直可以称其为迫不及待。 …… 门外黑哥已经锲而不舍地挠门两个多小时了。 是一只非常有毅力的喵。 屋里的人连理都不理,气得黑哥抖着胡子骂街。 “喵呜——喵呜——!” 两脚兽虽然惹了它,但两脚兽对它好,黑哥该记仇的时候记仇,该冰释前嫌的时候会大度地冰释前嫌一会儿。 奈何它太小,救不了大人。 只好在二楼上蹿下跳。 白猫在猫窝里睡觉,听见这号丧似的死动静,烦得用爪子盖住耳朵,忍一会儿就好了。 只要它不来“搞”它就行。 没想到黑哥的这一会儿还没完没了了,两个小时不停不歇。 白猫烦不胜烦,晃了晃半梦半醒的脑袋,迷迷瞪瞪地分辨情况。最后它跑上二楼,不知道和黑哥对了什么能令喵心急火燎地暗号,也对着卧室门口挠门了。 因为两脚兽在哭在叫。 一秒都没停过。 李然在还“天真无邪”的时候,抓住他哥的手发表过一通可笑的逆天言论。 他当时真心实意地感叹迟蓦的手指长,还说肯定能‘捅’到他的嗓子眼儿吧。 时至今日过往不堪回首,李然真想抽死那时的自己。他竟然敢那样说话?! 真的…… 迟蓦看他眼角染泪,某个片刻满足得要炸了:“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吧?可以哭出来,也可以叫出来。”他说,“抬头,看着我,跟我接吻。” 公司团建爬过几次山,被迟蓦按捏过几次腿的李然早就不知忍着为何物了。用不着提醒,他就随自己心意释放情绪,全然不觉得羞赧。 迟蓦:“帮帮我。”他又开始正经忽悠了,“你是直男,不喜欢我,可以帮我吧。难道你帮我一次就能变成同性恋吗?” 李然摇头。 迟蓦微微地笑起来:“这世上也没有被碰一下,直男就不直了的道理吧?” 李然点头。 迟蓦命令他:“帮我。” 李然便哆哆嗦嗦先用手捧住迟蓦的脸,寻找勇气地吻上去。 迟蓦的手指真的好长…… “人人都说未知最可怕,我也认同。”迟蓦说,在李然细细密密的吻里回以珍重的吻,难得真正地正色道,“但你不能因为未知可怕,就停止探索未知。” “李然。” 李然颤声:“……嗯?” “这个未知可怕吗?” 李然:“……不可怕。” “那你还害怕吗?” “不……不害怕了。” 迟蓦亲他,说:“真乖。” 夜里十二点,李然忘记初心玩物丧志,短暂地把几乎能决定他以后人生的高考抛却脑后。 今天从学校带回来的各科试卷半个字都没写,明天怎么向老师交差,又会不会被逮住,他一点儿没考虑。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眼尾默默地淌着清泪。 一副被负心汉玩过又丢掉的可怜可泣的模样。可再细看,又能发现他那双瞳色特殊的眼睛里荡着一圈一圈的光晕,水中的波纹涟漪似的,别提有多漂亮了。 就像小腿抽筋儿,一疼起来腿肚子上的肉不住地哆嗦,眼球也能不住地震颤,明显还处于眩晕的失神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李然身体平摊着,他没怎么锻炼过,身上几乎没有肌肉,小肚子又白又软,白猫特别放松地躺倒,任人摸肚子时就这样,全然信任毫不设防。 他一条腿有裤子,一条腿没有。屋里有空调,衣服健在,感冒不了,迟蓦没有洗手,用两根指节蹭蹭李然的脸,看他哭到了自己心坎儿里,也不哄人。 还特别不是人地说:“好孩子,再哭一会儿。” 他凑上来,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李然被吮肿的耳垂,轻轻地舔了一下,低哑道: “操,我要爽死了。” 作者有话说: 迟蓦:没干,但已经要爽死了,不敢想干的时候多爽,玛德什么时候高考完?!(持续崩人设阴暗发疯中) 然宝:(怕)(缩)(躲)
第59章 搞了 李然睡了个昏天暗地。 累到了。 属于高三生的生物钟准时拉响,李然迷懵地睁开眼,顶着一头卷毛鸡窝坐起来,眼睛定格在床边的某处。 迟蓦的衬衫袖口往上挽了几折露出结实的小臂,穿戴整齐,已经在这站了好一会儿了。 他知道李然的生物钟,如果超时会叫他起床。 “看什么呢?”迟蓦问。 李然的目光淡定地从迟蓦腰部以下、膝盖以上移开,小小年纪竟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云淡风轻,能成大事也。 真实情况是这傻孩子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之前梦到他哥,再见到真人时就心慌,每每都是惊惶失措地往浴室里面跑,做人要记吃记打,不能次次都被看出来梦里不正经吧。 直待迟蓦看不惯他不理自己也不再看自己的忽视,胆子真是大了,几根指节一掰李然下巴令他转头又抬头:“怎么?刚过十八岁就想做小渣男?现在不是你哭着说我手指长的时候了?放你嘴里说长,放你……” “——啊啊!别说啦!为什么我做梦你都知道啊?!”李然连忙抱住他的手,缴获赃物一样塞到怀里,仿佛是威力极大的炸彈,先把他声音炸开了,大清早的鼻音还没退,就大声喊起来。 喊完怀里用手做的炸彈真炸了,把“梦境”给炸出来了,狡辩戛然而止。 李然呆若木鸡,不会动了。 “哦,”这个单音节被迟蓦吟出了好整以暇地玩味,“做梦呢啊?知道了,起来吃早饭。看你挺累的,好好补补。” 李然还是不动。 迟蓦静等在一旁,心情好得想跳楼,问:“又在想什么?” “……” 事已至此,羞恥无用,再说了,昨天又哭又叫时都不记得害羞为何物,现在再让这玩意儿姗姗来迟地找存在感不对吧?李然就这样说服了自己,逼退想上涌到脸颊的热。 他也不想想,迟蓦从那么早就开始这样教他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方便自己的變态。 “我在想昨天张肆给我讲的一个笑话。”李然沉痛地说道。 “你前桌?”迟蓦一顿,冷笑道,“我和你的事情,你突然跟我说别人?” “昨天发成绩我不是考得不太好嘛,心里有点怕,可能脸上表现得不太高兴,他就问我怎么了,”提起昨天的成绩总分,尽管迟蓦说不揍他,李然还是瑟缩了一下脖子,捏住他哥的手指不让动,再讨好地笑了笑,“他说我凡尔赛,天地良心呀我才没有呢,我真的害怕你揍我嘛……” 之后张肆看“凡尔赛”李然确实托着脸满目悲苦,想到他家里那位经常被李然挂在嘴边的大家长,阿呆同学短短大半年,成绩如同开了火箭似的,蹿得谁都追不上。这段都到了高三了,成绩都要定型了,却还能制造传奇的传奇被传得神乎其神,没局限于高三十班,整个高三的三十个多班级全都知道。 正所谓学得好的前提,是管得严,有好几次李然确实张口闭口地说要听家长的话。还剩两个多月高考,现在才只能考三百多分的差生张肆竟共情了李然,阿呆不容易啊,然后就给他讲了个笑话逗他笑一笑。 “他家里有一条大黑狗,是德牧的品种,特别威武。”李然拿过床尾他哥给他准备好的、今天要穿的衣服,先大喇喇地换裤子,迟蓦目无避讳地盯他,半出神半认真地听他说,“那条德牧一岁多了,好像在發情,天天叫唤,该找老婆了。然后他大伯家里的狗也正好在發情,该找老公了。他大伯就把张肆家的大公狗给借走了,一天一夜呢!等回来的时候大公狗累得像条死狗,瘫在地上恢复了一整天。” 迟蓦:“……” 这坏孩子最好别在内涵他。 张肆将讲这件事讲得手舞足蹈,一直演大公狗的熊样,再就着他笑得眼泪频出,捂着肚子前仰后合的画面,是真的很好笑。 滑稽得要命。 与其说是被这个不算笑话的笑话逗笑,不如说是被张肆的表演逗笑,当时李然确实笑了。 现在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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