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总。”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你在干嘛?伺候人上瘾了?还是不会做了?” 江凌:“我想……先……” “先什么先。”黔司年没好气地打断他,“把那些没用的统统省掉,非要我说的这么清楚吗?” 江凌呆若木鸡,下一秒,就感到头皮处传来阵阵酥麻。黔司年扯着他的头发,粗暴地拉到自己身前,“说起来,我还是喜欢四年前的你,那会儿的你多务实啊,只会埋、头、苦、干。” 长夜漫漫,月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洒下一地银白无暇的碎影。高高在上的女王端坐月影之中,向他的骑士发出今夜的第一个号令:“上我,快点。” — 瑞典进口的床垫名不虚传,十分耐折腾。 总裁办公室的隔音也很好,即使不好,深更半夜的,也没人听到。 江凌已经起来了,翘着腿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里,他像是从古罗马斗兽场上走下来的勇士,从脖子到胸口满是被利齿撕咬过的痕迹。 坐了一会儿,他走到床前,低声问:“洗洗?” 黔司年没有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腿着地的一瞬间差点跪到地上,被一双手及时接住了。 “你和我逞什么能?”江凌忍着笑意:“我还不知道你?” ——那意思是:你原来就很菜。 黔司年一记眼刀甩过去,江凌又笑,“我抱你进去洗洗,你就像刚才那样,挂到我身上。” 屁!黔司年在心里骂一句,什么挂不挂的,他又不是考拉。再说,这个动作很考验腰部和大腿的力量,他现在就和刚跑完马拉松似的,哪还有这个力气? “哦,忘了,黔总现在没有力气。”江凌的语气带着淡淡地兴奋,“那我只能公主抱了。” 黔司年:“……!” 这个该死的江公狗! 身子瞬间腾空而起,黔司年被迫享受了把公主的待遇。 总裁办公室的淋浴间都比一般人家的浴室大,江凌把“黔公主”放到宽大的盥洗台上,通过墙上的镜子,欣赏那光滑白皙的后背,细长的脖颈、近乎90°的完美直角肩,还有令人着迷的蝴蝶骨。 江凌从正面抱住黔司年,把下巴抵在黔司年的颈窝处,近乎痴迷地深吸一口气,“黔总,你的后背比正面更迷人。” “江总,你的癖好比我想象的更变态。”黔司年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这会儿不嫌我瘦了?” “哎,黔总怎么记仇呢。”江凌抿了抿嘴唇,“腿还软吗?我帮黔总洗一洗?” 刚刚历经一场大战,黔司年累得连手指头也不愿意动,有人伺候当然是最好的,但如果这个人是前男友,那他就算死也得怼一下,“有件事我挺好奇的,江总,你对每一个床伴都这么上心吗?负责让人爽,还负责善后。” “哦,黔总终于承认爽了?”江凌的语气里透着高兴,“那和你男朋友比呢,谁更厉害?” 说到这里,黔司年才猛然记起,自己在江凌那儿还有个“男朋友”!老话说得果然不假,一个谎话通常要用一百个谎话来圆。 但是,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前任面前脸面不能丢,黔司年昧着良心说:“当然是正牌的服务最好。”接着又问:“江总呢?江总身边的人应该也不少吧,有没有特别让人满意的?” 特别让人满意的。 江凌脸上的表情愣了一瞬,放在黔司年腰间的手逐渐收紧,“特别满意的,曾经有一个。” 黔司年心头一热,想也不想地问道:“谁啊?” 江凌没有回答,话锋一转:“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是单身,没有暧昧对象,没有炮友,没有和任何人上过床。去酒吧时被人搭过讪,两三次吧,但是我都拒绝了。” 这话说的有点突然,而且有点像汇报工作,连被搭讪的次数都报告了,像什么家教很严的小媳妇。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黔司年觉得喉咙有点紧,“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嗯,我知道。”江凌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和你分手之后,我没同任何人在一起。这四年里,我很干净。” 哗—— 黔司年的心脏和坐过山车似的,在听到“单身”时冲入最高点,又在听到“我很干净”时被重重抛下——江凌什么意思,因为他说自己有男朋友,所以嫌他脏吗? “你不要误会,更不要瞎想。”江凌似乎知道黔司年在想什么,严肃又认真地解释道:“我给你说这些话的意义是……嗯,这么说吧,开饭店还需要食品生产许可证呢,而你要吃下我……所以,我有义务向你阐明我的健康状况,就是这样。”
第23章 只做床伴 等到俩人真正打算睡觉时, 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这也不能怪谁,要怪就怪淋浴间的水,又滑又温热, 简直是天然的润滑剂。 江凌从淋浴间走出来,腰间只系着一条浴巾,怀里打横抱着的人倒是被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两条细长的小腿, 要不是浴袍的长度有限,江凌会把那半截小腿也裹住。 黔司年真的是累惨了, 累得腿弯一直在打颤, 所以,即便是江凌用这种姿势把他抱出来,他也没力气反抗。 “黔总辛苦了。”江凌毫不吝啬地表扬道:“吃得很用力, 声音也很好听。” 被浴袍包裹着的黔司年忽然脸颊一热,一口咬在江凌颈侧。 “唔!”江凌疼得直咧嘴,“不是不让你咬,你咬别的地方好不好?咬胸,胸上肉多。” 黔司年闭着眼,问道:“几点了?” 江凌看了眼壁挂电子钟, “4点。” “给我吹头发。”黔司年命令道:“快点,我要睡觉了。” 再不睡天都亮了, 今天是周一,再过4个小时,这座大楼里就会涌入无数上班族,而他身为乙方,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儿,毕竟, 这是敏行执行总裁的私人休息室。 “算了。”黔司年又挣扎了一下,“我还是走吧。” “没事,我等会儿叫你。”江凌把人放到床上,贴心地说:“现在你也走不了,你确定你能下地?刚才站都站不稳了。” “……”黔司年面无表情地把头埋入枕头里,“畜生。” 耳畔响起吹风机的嗡鸣身,江凌把黔司年捞起来,“差不多干了,稍微吹一下,你就睡,等早上……” 早上干什么,黔司年已经听不清了,他困得眼皮直打架,吹风机的声音还没停,他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头发彻底吹干后,江凌关掉了吹风机,他的长发上还在滴水,但他不太敢吹了,害怕吵到黔司年。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黔司年这时候最嗜睡,也最烦别人吵他,睡不够就会有起床气,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江凌把暗度调到最暗,然后轻手轻脚地坐到一侧,垂眸凝视着床上睡熟的人。 其实刚才没想来第二次的,因为今天是周一,有太多事情要做,但是他真的太久没有看到黔司年那副样子了,高高在上,修长的双腿夹住他的腰,硬要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说: “进来。” 两个字和有魔力似的。 江凌倒抽一口气,周幽王为什么烽火戏诸侯,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黔司年甚至都没有赏他一个笑,只是说了两个字,他就巴巴投降了。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说道“色”,俩人四年前酒吧偶遇时,他就看上了黔司年的脸,不然,他也不会接受黔司年的搭讪,更不会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滚床单,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色令智昏”。 一夜过后俩人都觉得不错,黔司年主动向他要了电话号码——不是微信那种更偏私人的联络方式,而是电话,这就意味着他们发展成了偶尔需要、且不可明说的关系。 再后来,江凌给自己立了一个“穷学生”的人设,他没想到黔司年出手大方,会时不时地送他一些礼物,为了合理“报恩”,他主动提出去黔司年家里做饭。 现在回想起来,黔司年那时候是极为警惕的,他第一次提出来的时候,黔司年拒绝了,并表示俩人只是单纯享受的关系。 转折发生在一个晚上,那晚黔司年大约参加了个酒局,散场之后给他打电话,说了个酒店名,他打车赶过去,到的时候看见黔司年正同一个男人埋头交流。江凌没有上前,在一旁等,等着等着就发现不对了,那个男人穿着人模人样,手却不老实,先是放在黔司年肩膀上,最后竟然摸上了黔司年的腰。 最精彩的是,黔司年也没惯着,直接朝着对方下面就是一脚,力道之大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那个男人大概是觉得没面子,撸起袖子想揍人,江凌就得那个时候冲过去的,拉过黔司年护在身后。或许是他的体型实在出众,或许是法治社会,大家动口不动手,男人骂骂咧咧了几句,就焉儿吧唧地离开了。 当时黔司年是怎么说的? 好像并没有感谢他,反而说他多管闲事,然后也赏了他一脚。黔司年说男人是他的甲方客户,他本来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但是江凌蹿了出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江凌挨了一脚,一屁股坐到地上,顿时觉得好疼!清晰的痛感从尾椎骨下方传来。 仅是片刻之间,周围的环境全变了,酒店大堂的灯一盏盏熄灭,近在咫尺的人也变得模糊不清,世界仿佛被卷入一个黑匣子里。江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同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总!” 夜色褪去,光线有点刺眼,江凌猛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黔司年带着怒气的脸庞,双目微瞪,双手抱胸看着他,而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江总!你是狗吗?” 狗?江凌有点发懵,他做梦了,梦到了过去的事情,还把梦境与现实混为一谈,但黔司年为什么骂他是“狗”,他昨晚表现得……挺好的啊。 黔司年坐在床上,裸露的肌肤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白玉,只是白玉上带着或深或浅的粉色吻痕,有点好看。 “我……你把我踹下来了?”江凌一开口,声音有点哑。 “是啊,我踹的,怎么了?”黔司年冷冷地说:“因为我叫不醒你,你睡前说什么来着?叫我起床?转头自己就睡着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嗯?” 江凌扭头去看墙上的电子钟,8:15。 敏行8:30上班,这个时间办公区恐怕已经快坐满了,而他这个执行总裁竟然还躺在床上……床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7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