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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姜是一只三花野猫,还是小猫的时候被江凌捡了回来。 这也是黔司年不想让江凌进门的主要原因,毕竟,分手之后还养着前男友的猫,确实是一件十分微妙的事情,连黔司年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还要养着它。 江凌很是惊喜,“我以为你把它丢了。” “遗弃宠物罪大恶极。”黔司年嘴硬道。 “生姜宝宝。”江凌高兴地说,“叫声爸爸听听。” 黔司年翻了个白眼,前男友果然不正常,他伸手欲把生姜接过来,“你别这样抱它,它会……” “挠人”两个字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印象里,生姜是怕人的,就连黔司年想抱它都得碰运气,陌生人更是碰都碰不得,猫主子一不高兴了就挠,挠得你哭爹喊娘。可是这会儿,生姜窝在江凌怀里竟然没有挣扎,还顺从地递上了自己的下巴,难道是……生姜还记着江凌身上的味道? 江凌:“生姜宝宝,想爸爸了吗?” 生姜:“喵呜——” 江凌:“想了啊,那爸爸不走了。” 生姜:“喵呜——” 江凌:“好好好,爸爸今晚住下。” 黔司年:“?” 不是这俩货真的有病吧?! 就在一人一猫和谐对话的时候,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起来。黔司年看了江凌一眼,江凌倒是不见外,熟练地将半个屁股递过去,“来电话了,你帮我接一下。” “你把它放下。”黔司年指了指生姜,“或者扔地上。” “生姜。”江凌语气委屈,“你黔爸好狠的心,他竟然想扔了你。” 黔司年要疯了,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了江凌的裤兜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出手机,划开接听键一把怼到江凌耳边。 “你好……哦外卖啊……稍等,这就开门。” 真是个有眼力见的外卖小哥。 开门时黔司年才发现,原来江凌可以一手抱猫一手拎外卖袋,什么腾不出手接电话都是装的,真是个可恶的死男人! 黔司年觉得自己再一次被这个死男人骗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抓起电脑进书房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厨房里传来菜粥的香味。黔司年走出书房,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俩菜一粥,外加一道油炸花生米。 菜粥熬得软糯咸香,香菇油菜油光翠绿,清水蒸蛋嫩滑无比,但黔司年最看好那道油炸花生米,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用辣油炸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辣椒的香味。 原来俩人谈恋爱时,黔司年曾问过江凌,为什么他的厨艺这么好。那时候江凌答得含含糊糊,只说身边没有人给他做饭,他迫不得已自己下厨,次数多了厨艺就练出来了。 分手之后,黔司年在竞争对手的嘴里知道了江凌的身份,当然也知道了江凌在骗自己,堂堂公子哥,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做饭的人。 黔司年在餐桌前面坐下,舀了一勺菜粥,故作不经意地旧事重提:“你厨艺怎么这么好?” “我那会儿在国外上学,想吃中餐,但是没人给我做,又不能顿顿都下馆子,没办法只能自己学着下厨,久而久之厨艺就练出来了。”江凌把用辣油煸过的花生米推到黔司年面前,黔司年喜欢吃辣,没辣就吃不下饭,但现在情况特殊,江凌不敢让他多吃,“这个问题,你原来问过我。” “问过,但你只说了一半。”黔司年想拿汤匙舀花生米,盘子突然被人撤走了。 江凌的口气活像个管家婆,“过了辣油的,不能吃太多。” 黔司年幽怨地抬起头。 “一粒一粒的吃,这是给你下饭用的,吃个味儿就行了。” 黔司年有一种幼儿园小朋友被老师看着吃饭的既视感,不情愿地拿起筷子,“用筷子也能夹很多。” 说罢摆好姿势,一筷子叨下去,还真让他同时夹起了三粒花生米。 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见江凌从桌子那头探出身来,一张血盆大口,把喷香的花生米全部吞了进去。 …… 这“虎口夺食”的一幕让黔司年打了个激灵,也不知是勾起了哪段往事,竟令他从头麻到了脚底心。 始作俑者面不改色地看着他,“黔司年,你是不是老了?” 黔司年:“?” “你若不是老了,怎么会忘记我给你说过的话,还问我的厨艺为什么这么好。” 江凌撤走了花生米,又把香菇油菜推到黔司年面前。黔司年喜欢一切菌类,江凌轻车熟路地把香菇挑出来,全部拨到黔司年碗里,然后补刀:“人只有老了才会变得健忘。” 黔司年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江总才是健忘,忘了当年做过的事,是谁在我面前装穷学生,丝毫不提自己留学一事?我若知道你家底厚到这个地步,也不会任你白吃白喝整整一年,怎么也得讨点报酬回来,是吧,江总?” 江凌一时语塞。 黔司年“哼”了一声,开始埋头干饭。 不得不承认,前男友的厨艺极好,连家常菜都做得有滋有味,令黔司年胃口大开,只是……被盯着吃饭实在有些尴尬。 江凌好像真的是专程过来给人做饭的,他也不吃,就这么盯着黔司年,还要时不时把装花生米的盘子拿远些,逼黔司年吃下那些健康的、不辣的、利于消化的蔬菜。 等黔司年吃完了,桌子上只剩下半碗蒸蛋,和几片凉透了的油菜叶。江凌这才盛上一碗菜粥,扫荡战场似的把剩菜消灭干净,然后端起碗筷走进厨房。 黔司年脑海中瞬间飘出一个词:训练有素。 买菜,做饭,刷碗,一气呵成,这不是训练有素么? 他向后靠到椅背上,微微伸了个懒腰,偏头朝着厨房望去,就看见一个在水槽前躬身刷碗的背影。 十分性感。 江凌脱了西装外套,将衬衣的袖子向上折了三折,从黔司年的位置看过去,刚好能看到男人小臂处绷起的肌肉线条,与四年前稍显青涩的小男孩不同,已经是完完全全成熟男人的模样。 纯白衬衣十分贴身,隐约能看清后背的肌肉轮廓,宽肩窄腰,再往下是饱满的翘臀,和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和男模似的。 更要命的是,江凌留长了头发。 黔司年不知道江陵为什么会留长发,但是他很喜欢,下一秒,他竟然开始幻想自己手抓长发,分开双腿骑在江陵身上的情景…… 草!是不是疯了?! 黔司年飞快地甩了甩头,把这邪恶一幕从脑海中踢出去。人还真是难抵诱惑,禁欲久了什么都馋,看着前男友都觉得秀色可餐。 虽然心理上是排斥的,但是抵不住生理喜欢。 自从和江凌分手后,黔司年过得像和尚。一方面,江凌不告别而确实令他消极了一段时间,另一方面,身边不停地出现各种状况,实在分不出精力考虑那档子事情,闲暇时自己解决一下也没那么难,这四年里,黔司年连gay吧都没去过。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放松一下了。黔司年心里想,不然真容易憋出问题,觉得前男友很香就是个大问题。 前男友很诱人,但黔司年给自己立了个flag:好马不吃回头草。 江凌洗完碗出来,就看见黔司年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一声不响地靠在椅背上,吓得心跳都停了,“黔司年……黔司年!”
第7章 私藏外套 黔司年拍开江凌伸过来的手,“你有病吧?喊魂儿呢。” “你怎么了?”江凌担心地问:“胃又疼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胃不疼。”黔司年懒洋洋的,“头疼,看见你就头疼,你走了就好了。” 看来没事。江凌叹了口气,还会挤兑人呢,说明晚饭吃的也不错。 “你什么时候走?”黔司年指了指墙上的钟,“快十点了,江总没有门禁?” “门禁”是当年江凌给黔司年定下的规矩,不管工作多忙,10点必须到家。只有10点到家才能保证10点半吃完饭,饭后休息一个小时,等待食物充分消化,然后12点之前上床睡觉。 那时候黔司年觉得10点的“门禁”真是太苛刻了,他上学那会儿的门禁时间还是12点呢,但他若敢晚半分钟到家,江凌就敢折腾他到天亮,哭都没用,年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黔司年迫于淫威,最终养成了10点准时回家的良好作息。 江凌显然没记起这事,没话找话地说道:“我要先看看方案。” “这是我家,不是你江总的办公室,方案发到贵司邮箱了,要看回去看。”黔司年半点儿也不留情,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江凌脚底生根,就是不走,“那我再看一眼生姜宝宝。” 黔司年没办法,说到底,生姜是江凌捡回来的,这一刻,他已经放弃了抚养权。 只有江凌会叫生姜“生姜宝宝”。江凌曾经说,生姜就是他的亲闺女,可是那一年,江凌头也不回地丢下了他的亲闺女。 其实分手之后,黔司年借着生姜的名义给江凌发过许多信息,每一次都石沉大海,江凌一条都没回过。后来黔司年就不发了,并把那个永远都不会回复自己的头像删除了。 事后黔司年觉得自己挺没劲的,用生姜当借口和前男友搭话,就连傻子都看得出他的用意,难怪江凌不会回复他。 纯纯犯贱。 黔司年也想过把生姜送人,有一次已经送出去了,半夜又追到人家家里,出了双倍的价格把生姜要了回来,那晚之后,他再也没动过送人的念头。 人坏,猫好,生姜也是他的亲闺女。 “我还以为你把它丢了。”江凌揉着生姜的脑袋,“没想到黔总是个重情之人。” “和情无关。”黔司年翻了个白眼,“我养得起。” 江凌坐在沙发上,生姜就趴在他的腿上,生生把自己摊成了一张猫饼,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液体生物。 由于祖上基因的关系,生姜掉毛掉的尤其厉害。黔司年盯着江凌那条目测五位数起步的西装裤,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生姜,过来。” 生姜纹丝不动,甚至还朝着江凌露出了肚皮。 果然猫都是养不熟的玩意儿! 黔司年耐着性子,“生——姜——到这儿来。” 江凌笑出声,“黔总若是也想让我抱,我还有另一条腿,倒是不必和它抢位置。” “滚。”黔司年没好气地回敬,“江总,饭也吃了,碗也刷了,猫也抱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还有一事没做。”江凌一字一顿,“黔总答应了的,收了我做床伴,不如就从今晚开始?” 吃饭积极也就罢了,上个床也这么积极。 黔司年嘲讽地一笑,“江总真是好记性啊。” 江凌把这句话当成表扬,倾身就要压上来,黔司年用食指抵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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