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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被人拽着头发粗暴的提了起来,耳边没有了鹤唳风声,脑袋上却添了一把冰凉金属物。 “江文康,你放开他!” 这声音极其熟悉,沉稳有度,从容不迫,怎么今天换了一种风格,携着震怒,像发狂的豹子。 他极力睁开眼睛,颧骨处一阵生疼,周围皮肤肿成一片,从缝隙中他看到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他想开口,可喉咙里被塞着一团东西,双手被牢牢捆绑在身后。 简奕箫握着拳头:“我警告过你,别动他!” 江文康扯住陈博头发,枪管顺着他的下巴滑向脖颈,故意凑近陈博耳边:“呵呵!我不只是动了他,我还上了他!你能拿我怎么样?” 简奕箫血红的眼睛迸射出怒火,拳头握着咯咯作响:“你找死!” “你算什么东西?”江文康重新将枪管对准陈博脑门:“我江家待你不薄,留你一条贱命,你却吃里扒外,勾搭外人给江家下套,像你这样的狗杂碎早该死在阴沟里。” “江文康!”简奕箫上前一步:“你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拿,你先放开陈博,他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放屁!”江文康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的软肋,没有他你今天会乖乖过来吗?” 简奕箫将手伸进口袋里:“没错,他是我爱人,我们之间的恩怨最好不要牵扯其他人,你要的钱我带过来了,你拿钱走人,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江文康看了一眼简奕箫脚边的袋子,晃了晃手里的手枪:“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判吗?钱我要,你俩的命我也要!” 简奕箫下巴紧绷,眼神犀利:“我说过不要牵扯家人。” “少他妈废话!”江文康恶狠狠道:“我知道你有门路,送我出国,要不然我一枪崩了这小子。” “可以!”简奕箫又上前一步,手里握着手机:“不过,出国前要不要先跟你儿子打声招呼?” 江文康身形一震,只听话筒中传来稚嫩的童声: “爸爸!爸爸……” “小虎!”江文康手中的枪抖了抖,愤恨的瞪着简奕箫:“姓简的,你真卑鄙!” 简奕箫收起手机:“一命换一命,放开我的人!” “哈哈哈哈……”江文康忽而大笑,手抖得越发严重,枪管戳得陈博脑袋生疼:“一个儿子算什么?老子不在乎,只要老子有种,多少个儿子生不出来?狗杂种,别他妈想威胁老子!” “江文康,你混蛋!”话筒中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怒骂。 简奕箫取下眼镜,眼睛里射出寒光:“江文康,我们要不要比比谁够狠?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会先灭了你江家?你拿枪对着我爱人,是想我先卸你儿子哪条胳膊呢?” 江文康猛地将枪头对准简奕箫:“你敢!” 简奕箫与他对视,眸底凉薄无情:“我有什么不敢?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斗不过我,是你们蠢,现在还搞得这么狼狈,就算没有我,江家也迟早会完蛋,我原本打算放过你,你今天非要作死,难道是想全家跟着你陪葬吗?” “爸爸!爸爸!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电话那头传来男童声嘶力竭的哭喊,混合着女人的叫骂,还有十分清晰的电锯轰鸣声。 江文康整个身体像被掏空了一般,抖得更加厉害,一只扼住陈博喉咙的手渐渐失去力气,他颓然的放下手枪:“放开我儿子!” 简奕箫暗自松了一口气,冷汗顺着脊背倾斜而下,此刻双方握着把柄,局面僵持不下,他只能和对方拼心理战,只有比对方更狠更无情,他们才能获得一线生机,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他看着陈博一步步向他走来,右眼肿成一片,目光却一眨不眨落在他脸上,似乎掺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像是对他不断建立起来的信任正在一点一点溃散…… 如若赌错了呢? 陈博还会向他走来吗?
第65章 由他们去吧 “不!我不甘心!”江文康忽然再次举起手枪对准陈博:“全他妈去死!” 只那抬手瞬间,简奕箫一个箭步窜出去挡在陈博面前,子弹破膛而出,射穿他的肩膀,他听到骨头脆裂的声响,紧接着火辣辣的疼痛感遍布全身,可他顾不上疼痛,一把搂住陈博,像母鸡紧紧护住自己的鸡崽。 江文康也被巨大的后坐力震的倒退一步,他再次推弹上膛:“狗杂种,去死吧!” 手指毫不犹豫扣下扳机,紧接着一声巨响,手枪突然间炸膛,枪身瞬间四分五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江文康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处一股火辣辣的温热,他低下头,却见自己右手掌被炸的支离破碎,只剩一堆残破的皮肉往下顺着血。 简奕箫向后看了一眼,目光冷冷,转身拿掉陈博口中的破布,解开绳子:“你没事吧?” 陈博咬肌被撑得酸麻发痛,他顾不得身体不适,赶紧用手堵住简奕箫往外冒血的伤口:“快去医院!” …… 江文康废了半条手臂,以多项罪名被收监,入狱前他举报简奕箫恐吓谋杀,可警方联系了他远在国外的妻儿,对方却坚称并不知晓此事。 幸好那发子弹没有击中要害,也幸好江文康从黑市上购买的火药是劣质产品,简奕箫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身体已基本没有大碍。 出院后,他顺理成章搬进了陈博的小屋,陈博自然担负起照顾病号的责任。 以前他也是自诩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全能好男人,可自从和简奕箫在一起后,就像突然间丧失了生存技能,炒个菜要么太咸要么太淡,吃在嘴里怎么嚼怎么不是滋味。 到最后还是简奕箫吊着一只手臂拎锅掂勺做出符合口味的饭菜,而他,只用晚上好好表现。 吃完饭,陈博主动收拾了碗筷,拎着垃圾出了门。 扔完垃圾,他故意走步梯,在快到家门口的拐角处顿住脚步,从角落废弃的花盆里摸出一盒烟偷偷点上。 简奕箫哪都好,就是太自律,自从上次发生绑架事件,他将原因归咎于陈博身体太弱,连一个瘾君子都打不过。 陈博百般辩解说对方在香烟上做了手脚,本想以此博同情,没想到简奕箫不仅每天早上拉着他晨跑,更是直接掐断他的烟,但凡逮到他偷偷吸烟,晚上必定会“金臂独立”狠狠折腾他一顿。 可他十几年的烟龄哪能说断就断,隔上几天不抽一口浑身就像猫抓了般难受。 陈博蹲在拐角处,一手夹着燃到头的烟头,一手紧握着一盒口香糖,眯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抽完一根烟,他迅速用手将烟雾驱散,上学躲老师,在家躲父母,如今快到而立之年却还要偷偷躲着另一半,他越想越来气,手一抖又抽出一根烟来。 毕竟,香烟是一个成熟男人最好的标配!! 他捏着烟头仔仔细细感受烟草带给他的辛辣和刺激,烟雾在口腔里周游一番,再由着舌尖推送出去,脑袋抵在墙壁上,露出惬意而舒服的微笑。 忽然他感觉一阵风刮过耳畔,迅速睁开眼睛,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衣领已被人提着站立起来,一张酝着不虞之色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不长记性!” 陈博赶紧陪上笑脸:“最后一次!” 简奕箫手指卡住他下巴,双唇顺势压了上去。 陈博被亲得猝不及防,烟草味迅速在两人口中蔓延开,却又很快被其他味道取代,似是简奕箫刚吃完芒果的味道。 陈博勾着他脖子:“简哥,你嘴巴真好吃!” 简奕箫目光灼热:“在这里还是回家?” 陈博故意装傻充愣:“什么?” 简奕箫深深看着他:“别装傻,我不介意在这里试一次!” 陈博倒在他怀里撒娇:“知道你厉害,饶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简奕箫手伸进他衣服里。 陈博手指勾住简奕箫衣领:“简哥,你要怎么个吃法?” 简奕箫一只手将他抱了起来:“反复“煎”着吃!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陈博欲哭无泪:“哥哥,昨天我回家晚了挨顿“惩罚”,前天没按时吃饭也挨了顿“惩罚”,你到底是想惩罚我还是单纯想睡我?” 简奕箫凑近陈博耳边,毫不掩饰答道:“当然是想睡你!” 陈博被他吹出来的热气撩的心痒,无力叹道:“简奕箫,你脑袋里整天装些什么?” 简奕箫咬住他耳垂,手指顺着他背脊一路向下探去,他刚想打开牢笼让两位好兄弟打个招呼,忽而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有人走楼梯上来,他悻悻抱着怀里人转换“战场”,临走还不忘顺走陈博藏在花盆里的烟盒。 冬日阳光总比以往和煦,陈博半个身体压在简奕箫身上,脑袋随着他胸膛节奏起起伏伏,昨晚“惩罚”太久,今早原本的双人晨跑真正换成了“养精蓄锐”。 陈博习惯性抱住简奕箫的腰,室内温度正好,他像只安静的小猫依偎在主人怀里享受美好时光,忽而“咔嚓”一阵声响挑动起他神经,他立马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猛的抬起头。 卧室门大赖赖敞开着,两人衣服凌乱的散了一地,简奕箫昨晚用过的避孕套随意丢在桶沿上。 屋外静悄悄,可陈博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去看看!”简奕箫也被声音惊醒,随后裹上睡衣下床,陈博跟在身后。 客厅空无一人,可餐桌上的保温盒却分外刺眼,像烧红的烙铁一下刺透陈博的心脏。 “我妈来过……”陈博手指搅着睡衣衣角,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她看到了……” 简奕箫走过去抱住他:“别担心,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陈博双手捂住脸颊:“她一生要强,我怕……” 简奕箫抱紧他:“放心,没有人能拆散我们,我会说服她!” 陈博摇摇头,心情跌入谷底,这一天总归是要到来,没想到最后竟是以这样方式摊牌。 他准备好一套动容的说辞,拒绝简奕箫的陪同,晚上买了一大堆营养品回家请罪和表决心。 他做好了挨骂受训的准备,甚至打算像俗套的电视情节那样和母亲做一番斗争,可当天推开门,膝盖还是不受控制的软了一下,那是来自身体和心理本能的愧疚。 厨房冒着热气和香气,陈母在里面忙活,快接近年关,需要提前将吃食备好,父母离婚后几乎没有什么来往的亲戚,但陈母人缘好,逢年过节上门的好友络绎不绝,所以会提前两三天将油炸品、点心等备好。 小时候他会守在厨房边等着母亲炸出第一锅甜食,趁热咬上几口,吃的满嘴流油,后来他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会站在母亲身旁,帮着他炸出各种花样的点心,不过第一口母亲依然会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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