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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方绪问。 “教训这个滥情的贱种。”江稚鱼眼神透出一抹狠厉,下一瞬间把手中的石头对准人扔了进去。 “艹,谁啊?” “方绪,快走。”两人坐上车,一脚油门开出了十几里以外。 何漳的后脑勺被精准无误砸中,血沿著脖颈到胸口,疼得他赶紧从人身上起来,看到空荡荡的院落哪还有半个人影,一瞬间气血攻心晕了过去。 * 车上,江稚鱼把弄来的东西收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江稚鱼邪魅一笑,“当然是让他身败名裂,蹲一辈子监狱最好。” 方绪笑,像是有些意外:“你变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按你的话说,是因为何漳对你起了非分的念头,你想教训他。” 江稚鱼点头,“对啊。” “那你直接找人揍他一顿,狠狠为自己出口气多好?”方绪扭头看他,“按照江少爷的地位,这不是难事吧?何必要自己以身涉险?” 听到这话,江稚鱼有些局促,有种小心思被戳破了的无措。 一开始自己只是很气愤,这个猪头竟然敢欺负到他头上,想要给他点教训。 可后来一想到迟凛那日在酒局上把他挡在身后,为他出头,或许,如果不是那杯酒,迟凛的眼睛不会受伤,桩桩件件连成线,就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进公司就是玩玩,早晚要走的,要是能借此一把将何漳拉下马,将来科永收购后,迟凛的工作也能方便许多。 他不喜欢欠别人的。 对,他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方绪看见江稚鱼这个样子,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故意逗他:“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让我来猜一猜。”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江稚鱼拧开瓶水,“我就是看不惯何漳这样的人渣能够好好活著,仅此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江少爷舍生取义,果然是大勇呐。” 江稚鱼嘴硬道:“那人渣明天能不能起来还不一定呢。”扔石头的一瞬间,他是用了狠劲的,砸死才好呢。 回到家已经凌晨,江稚鱼终于想起了迟凛,回拨过去。 “嘟嘟嘟”,手机响了一会儿,没人接,看样子是休息了。 江稚鱼想了想,打开聊天框,半晌也没见蹦出个字。 另一边,迟凛整夜辗转反侧,他睡眠不太好,只要醒一次,基本上就睡不著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一直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打开一旁的小灯,倚靠在靠背上,看著自己周围的玩偶,随后一脸嫌弃地把大白熊踢到地上,没一会儿又捡了回来。 只见迟凛打开一个小抽屉,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大白熊穿上。 还好,只是有点太小了。 想到这,那个瘦削倔强的身影再次萦绕在心头,迟凛把被子盖在大白熊的身上,还给人家掖了掖被子,“别冻死了。” 大白熊:“……”人家跟你睡了那么久,也没见给我盖过被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赌气的后果是什么? 就是失眠,迟凛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日经过三楼的时候,假装不在意地瞥地了眼那个位置,果然,没有来。 哼。 最近正是收购的紧要关头,迟凛深知张信鸿不可能安分,江稚鱼初入职场,自己当时也不过是口头上吓吓他,怎么可能真让他一个人单打独斗。 又是一场将近两个小时的商讨会,结束后,迟凛揉了揉眉心,像是有些疲倦。 “迟总,您怎么了?”岑和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好,问道。 “没事。”他站起身,“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岑和点头:“还没有动作。” “继续盯著。” 高层间相互联系,他并不意外,可若是两者联起手来算计集团,那对公司带来的损失是不可预计的,倘若方安内部的最低报价从一开始就已经被科永知道,当时的合同报价自然不会满足他们的胃口。 “迟总怎么如此确信,是公司出了内鬼?” 迟凛把一旁的科永信息表递给岑和,“从科永发出收购信号,已经过去多久了?” 岑和想了想,“将近三个月,双方洽谈大概一个半月左右。” “按照之前的说法,科永紧急需要大量资金流转度过难关,照眼前这进度,怕是公司都倒闭了,钱还没有到账。” 前几日同科永高层应酬时,他就感觉出不对,对方似乎有恃无恐,就算科永占市场份额再大,方安开出的价格绝对是足够的,对方却一直拖著,像是在等什么。 迟凛眼神透出一抹肃杀意味,若是只简单地想要抬高价格仍有商量余地,可若是这场收购本来就是一场局,集团内部有人吃里扒外,暗结珠胎,高价做空,那就别怪他没有容人之量。 “那江少爷那边?” “怎么了?” “赵柏和江少爷不和,您前几天把他们两个人分到一起,我担心……” “没事。”迟凛轻笑一声,“你担心他受委屈?倒不如担心担心赵柏会不会被他气死。” 江稚鱼性格直率,宁折不弯,怎么可能会被那个蠢货欺负,做出这样的安排,不过是想要验证件事情。 听到这话,岑和笑了笑,“的确,江少爷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想起前两天江稚鱼坐在自己身上问“你会不会帮我”时的模样,迟凛叹口气,道:“你看紧点吧,别让他……搅了局。” 岑和走后,办公室来了位不速之客。 方绪带著炫酷的超大墨镜,朝迟凛摆摆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你好呀,首席执行官先生。” “你是谁?” 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方绪毫不介意迟凛的健忘,面不改色摘掉墨镜:“你好,我是方绪。” 迟凛抬眸看清来人,不就是那个昨天和江稚鱼一起离开的男人。 “迟凛。” 方绪看了眼周围的布置,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稚鱼不少让你操心吧?” 迟凛被这抹笑意刺得一痛,正色道:“还好。”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方绪一副自来熟的架势,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迟凛对面:“记得小时候,江伯父管得很严,他又贪玩,时常偷偷溜出去,被抓起后躲在嘉言姨身后不出来,然后被江伯父一把捞出来揍屁股,越哭揍地越狠。” 看著眼前的人说这些,迟凛心里觉得胀胀的,莫名的不安像是潮水般钻进骨子里,这是他从来不知道的往事。 “那时候还有江……” “方少爷此次前来,怕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他语气有些冷,“若是叙旧也不该来找我,毕竟我们并不认识。” 方绪神色一顿,似半开玩笑道:“这可说不准。” 迟凛他像是在看一个胡言乱语的江湖诈骗犯,心里暗骂要不是看在方绪父亲的份上,早就把人扔出去了,那还和他在这里拉扯。 “方少还有别的事吗?”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他说这些,无聊。 方绪赶紧正色道:“你知道稚鱼去哪了吗?” 提到这个迟凛就来气,人去哪了?不应该问他吗?江稚鱼又不是和他走的! “不知道。”干巴巴的三个字,然后拿起一边的文件看了起来。 方绪很想告诉这位迟总,您的文件拿反了。 可转念一想,好像有个更好玩的方法。 方绪猛地站起来,神情慌张问:“他没来公司吗?” 迟凛这下彻底没了耐心,将文件夹“啪”一声放在桌面,反问:“方少爷,演戏也要有个限度,人昨天不是和你一起走了吗?” “弄完事情后我们分开了呀。”方绪眼神真挚,不像是在开玩笑。 迟凛猛地回神,想起昨晚最后一通电话。 …… “你们昨天晚上去哪了?”迟凛站起身,问道。 方绪磕磕绊绊地把一切托盘而出,还著重描述了江稚鱼把何漳的好事搅了个天翻地覆,还把人收拾了半死。 听完这一切,迟凛二话没说拿起钥匙走了。 方绪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样子,轻笑出声,稚鱼兄,身为好哥哥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 夜幕降临,黑色的车像是一头瞄准猎物的猎豹行驶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没人接。 这时迟凛又想到方绪说的话: “江稚鱼最护短了,听他说,那天应酬的时候有个男的很讨厌,他自然要给人一个颜色瞧瞧。” “大概两天前吧。” 怪不得,这两天一直找不到人影。 短短一个半小时,就来到了昨天江稚鱼他们所在的小房子,只是里面的路格外难走,坑坑洼洼的,因著前两天下雨,走不了两步鞋子都被浸湿了。 昨天,江稚鱼也是这样吗?这个呆子,当初不是答应的好好的,有什么事情一定和自己说。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这,迟凛只觉得身体一半热一半冷,风吹得头有些发胀。 走到方绪所说的破旧的小房子里时,却发现里面的家具用品通通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这时一个大娘走上前:“小伙子,别看了,这家人已经搬走了。” “什么时候?” “就今天啊,一个男人带著他儿子。” 迟凛赶紧把何漳的照片给她看:“是他吗?” “是呢,就是他,脑袋上包著厚厚的纱布,看起来偷偷摸摸的。” …… 何漳,那嘴里的儿子会是谁?不会是江稚鱼吧? “你有看清那个男孩吗?” 妇人摇头,“当时天色晚,没看清,就是高高的瘦瘦的,看著20 出头的样子。” 那除了江稚鱼还会有谁? 迟凛不敢往下想,手颤抖著拨通了何漳的电话,喝道:“你把人带到哪了?” 何漳此时正在酒店等著江稚鱼的到来,看到迟凛的电话,想起自己这次约的人是谁,吓得差点当场萎了,可想到江稚鱼和自己保证过迟凛今天不在,壮著胆子道:“迟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再问你一次,在哪!” 何漳咽了咽口水,感觉后脑的伤又开始暗暗作痛,“我……在明月酒店。” …… 就在何漳摸不清对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迟凛阴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江稚鱼和你在一起,是不是?” 何漳此时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已经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迟凛,事到如今,只能咬死不认,不然,按照迟凛的能力掐死他比弄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搞不好,就连收购的事都要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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